青绵婴选择地点时首先看“气”的充盈与否,这里魔气旺盛,魔物性情暴躁有更多的相争,街上随处可见尸体,奇怪的是不见旺盛魔气蕴养出等级强大的魔物。
青绵婴道:“随处走走。”
玉锦便安静跟着她。
青绵婴在一处街角停住脚步,侧身扬眸同厉丰渊对上视线。
两人都懂了是怎么回事。
他们来前未寻到妄念镜所在,却发现一处藏在地表下的小世界。小世界里魔气紊乱,他们试着进入,发现里面是被魔气层层围困束缚的怨魂。
数量庞大,数及百万。
这是旧魔神曾在一个时空杀掉的无辜民众,怨念难消,无法超度。青绵婴本着试试看的心思向几个有神智的怨魂打听妄念镜的下落,还未问出什么来,就变道随意选了一地来应付玉锦。
即是正身处的此地。
青绵婴转悠几圈发现,此地魔气最终竟然流向那个小世界。
封印小世界的结界不知何时松动,叫它与外界连通了。
怨魂若是跑出来,魔域将大乱,与魔域息息相关的仙域也好不到哪里去。
青绵婴率先出手抓住厉丰渊手臂:“不许走。”
厉丰渊想的正是此事若处理不好后果非同小可,得回仙域告知仙盟其他尊者做封印准备。
青绵婴:“神器出世必伴随有大乱,我要妄念,不可现在封印入口。”
厉丰渊神情肃穆,懒于同她争辩,道:“不可理喻。”
怎么能因为一己私欲枉顾苍生?
青绵婴以结界困厉丰渊,牵制他不让他离开,不让他发出消息。
二人转瞬持剑对上。
作者有话说:
无
第42章 一挑二
青绵婴和厉丰渊在剑术上的造诣不相上下, 他们交手不止一次,总是难分胜负。
结界内的街道被荡平,低阶魔物逸散逃跑, 大片黑气笼罩天空,妖鬼们在旁边鬼哭狼嚎助兴, 玉锦后退避开打斗波及,不明白他们怎么又打?
玉锦恨他们间自己看不懂的默契,担心青绵婴被厉丰渊伤到, 自悔帮不上忙。他看了一会儿,发现魔域是青绵婴主场,厉丰渊一个仙修完全讨不到好处, 于是转身离开。
结界连同他一起困在里面, 玉锦便在笼罩整座城的结界里探查,青绵婴为什么选择来这里, 为什么说神器出世有大乱。
他的眸子在黑暗中不掩亮光, 可以清晰看见魔气流向。在青绵婴身边时一切还不明显,大概青绵婴自身的气场影响着他的观察,而离开青绵婴,玉锦看见魔气都汇聚往一地, 他离不开结界, 神识却远远看见禁制松动的小世界。
如此多的怨魂叫嚷着要重回于世, 玉锦回头看打斗中的两人,明白了事情原委——青绵婴说要送他一件神器, 不知做了什么引得神器出世,而神器出世使得小世界禁制松动,厉丰渊是正义一方试图阻止,青绵婴是恶的一方, 执着要神器。
“师尊。”
玉锦远远看天空中的剑形残影,轻道,“我也不是一定要礼物的。”
至少这种波及世人的礼物是不想要的。
空中,青绵婴的乌发随风荡开,持剑速度极快地进攻,她在魔气充盈之地能源源不断补充气力,同厉丰渊打得轻松,还能抽出神思看玉锦在结界边缘处徘徊,走神想到自己找厉丰渊帮忙寻神器是假,困他于魔域揍一顿是真。
被人一直跟着很烦。
玉锦到来之后,厉丰渊和玉锦一人一双眼看她,简直像两个怨夫一样。
青绵婴注意着玉锦动向,在玉锦找到被厉丰渊击开的结界薄弱处、试图出去的时候,结束了战斗,她一剑将厉丰渊震落躺倒在地,剑尖抵于他脖颈,抬脚压在他胸口处,将他碾得吐血。
青绵婴面无表情地道:“我不长记性,找你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帮忙,你也不长记性,听我哄两句就晕头转向。”
厉丰渊想说什么,却被青绵婴把剑尖捅进嘴里强硬封口,道:“我懒得听你说话。”
同过往惊人地相似,青绵婴转动剑柄,毫无怜意地搅碎了厉丰渊的舌头。
厉丰渊盯着她,血肉溢出口腔,眼神却无凶狠仇恨,更多是对自己心意错付的思悟。
青绵婴使一道缚仙索将厉丰渊捆得严实,把灵力全失的他随意扔在魔物横行的街道上,转身去寻另一个。玉锦已从破损的结界处跑了,玉锦逃向繁荣的魔域大城,试图掩盖气息,而青绵婴眼中清晰明显地显出他的踪迹。
青绵婴在比上一地繁荣的街上悠悠地逛着,神识观望玉锦四处躲藏。玉锦跑进一个有结界阻挡外部视线的魔山魔海的房屋中,躲进一个铺着幕布的桌子下,他蹲了一会儿,浑身紧张地感受着青绵婴气息,小心查探青绵婴所在,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躲的是什么地方。
这像是一家魔域酒馆,场地开阔,却只摆着三五张桌子,桌旁喝酒的魔物稀少,更多的地方魔物直接躺在地上,随意交//合。
玉锦震惊得大气不敢出,心道完蛋了。
青绵婴迈进这家“酒馆”,未径直走到玉锦藏身的桌边,而是找老板买了酒,带着酒来桌前坐下,伸脚压进桌边挂着的昏黄幕布,鞋尖踢在了玉锦小腿中段。
玉锦小心地向后缩了一点,青绵婴的鞋尖却压着幕布依然“放”在他小腿上。
他知道青绵婴不好商量,想趁有厉丰渊牵制时溜走去仙域报信,而青绵婴神识在后追着使他无法跑远,他藏到了这里,自知跑不掉,可还是拖着时间不想出来。自他一开始决定站在仙域那方,他就不敢面对青绵婴。
玉锦伸手小心移开青绵婴鞋尖,在桌下温顺地挨过去,脸颊贴着她的小腿,伸手抱着她。玉锦不知如何处理了,只能卖乖,隔着衣料亲她。下秒被青绵婴提着后脖颈拎出来。
“怎么要跑?”
周围是媾//和的脏污魔物,青绵婴神色如常问。
玉锦被押坐在青绵婴身旁的座位上,低头乖乖道:“就是试试。没出结界时以为有机会跑掉,出了结界知道跑不掉,也不敢再跑回来。”
答非所问。青绵婴问:“你和厉丰渊一样么?为着几句天下道义,要和我作对?”
玉锦拨浪鼓一样摇头:“我和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玉锦和厉丰渊同样站在仙域立场上,此方面他没想出自己和厉丰渊哪里不同,乖巧摇头道:“总之不一样。”
他小心翼翼看青绵婴入魔的猩红眼睛,心中对未知的不安焦虑和对青绵婴本人的信任情绪交织,他小声说:“如果我说我不要妄念镜,师尊会不取妄念镜么?”
青绵婴朝他露出森森白牙,笑:“不会。”
她计划好了要拿,要送玉锦,玉锦就必须接着。
玉锦心中有气,觉自己成了她作恶的借口,可是又无可奈何,道:“那等师尊拿到妄念镜,我们再去将小世界的禁制合上。”
其实以他们两人之力合不上那禁制,玉锦想还是需要仙域的更多人,只是暂时安定下青绵婴。
“嗯。”青绵婴答应得轻易。
玉锦起身,“那我们这就去找。”
“不急。”
青绵婴抓住玉锦手臂,用力一扯即将人扯到自己膝上,本就比她高的玉锦坐她腿上比她更高了,惊异地要离开,青绵婴却道:“你惹了我不开心。”
玉锦在初看见周围环境时就预想到也许会有这么一遭,说不上来的,在这么个满是赤裸淫//秽、无序放纵的地方,他想青绵婴会喜欢。
他先考虑到了青绵婴,而后才考虑到自己。
“师尊,不要。”
他摇头,蹙眉挑剔起来,“这儿很脏,这里的魔物很丑陋,我不要和他们一样。”
他感受怪异地搂住青绵婴脖颈,道:“他们没有廉耻,没有受教化,就是群野兽,我们不要混在他们里。”
他完全看得清青绵婴眼中的渴望,特别是魔化后恶劣的情志。
青绵婴问:“你都想到了不是么?不是说要抓紧时间,你在磨蹭什么?”
她铁了心地要这样欺负他。玉锦呼吸声加快,想到了入睡前青绵婴亲他额顶,想她虽然情绪不明显,偶尔还很恶劣,但是她爱自己,对自己很好。她会听自己说的,她不会这样欺负自己。
玉锦想逃,却逃不掉,被青绵婴抱着放到了桌子上,他心脏慌张而跳得一塌糊涂,望着青绵婴的眼睛,还是在想,师尊爱护他,师尊不会的。
在一众混乱的各忙各的丑陋魔物里,青绵婴掀开他衣摆。玉锦伸手又将衣摆压回去,可怜地捂着喊“师尊”,试图唤回青绵婴神智及对自己的师徒情谊。
效果不佳。
青绵婴由着他手压衣摆,却是隔着衣摆,同周围一众魔物同频地欺负人。
魔物中雌性魔物比雄性魔物更高大强壮,也多是雌魔压着雄魔,这点和他们没什么不同。低等魔物的美丑观和人族不同,他们眼中的青绵婴和玉锦都丑得不忍直视,玉锦也觉得他们丑,因而努力忽略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