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玉锦开心地在她脸颊上写。
青绵婴捉住玉锦使坏的手指,扶他坐起身,带着他的手指摸上自己腿上的一个小匣子,然后摸小匣子扣子,青绵婴让玉锦自己打开。
玉锦手摸到匣子里的东西,一个面具。
青绵婴接过面具,罩在玉锦脸上,在他脖颈上写:[合适。]
玉锦愣愣的,握着青绵婴的手写:[为什么要戴?]
青绵婴:[我要带你回去见我家人。]
玉锦看起来难过极了:[我很丑陋吗?]
青绵婴:[丑得吓人。]
玉锦:“……”
他一直失明干涩的眼睛都快落下泪了。
青绵婴又哄道:[但我不觉得丑,我觉得好看。]
作者有话说:
8.15失忆之前,玉锦:我纠缠她失忆之后,玉锦:她纠缠我哈哈不过绵婴也确实纠缠了
第185章 占有
玉锦很好哄, 青绵婴写完“我觉得好看”后,他就松开握着青绵婴的手,乖乖任青绵婴将面具戴上。
其实面具也不好看, 青绵婴寻了种比较透气的树皮材料,找工匠制做, 表面有树木的纹理,通体是深棕色混着棕黑色,戴在脸上不伦不类的。
印象里玉锦就没戴过这么丑的东西, 现下他坐得乖乖巧巧,长发垂在身上,也显得乖乖的, 对此毫不知情。
二人同坐一榻, 青绵婴望这样的玉锦几眼,微微弯唇, 悄悄笑他, 想到玉锦听不见,原本不想笑出声,又觉得不笑白不笑地“哈哈”几声。
其实玉锦能感受到声音的震动,他知道青绵婴又在同他说什么了, 可是听不见, 青绵婴又不写下来, 他只能安静地错过许多次青绵婴同他说的话。
青绵婴耐心十足地帮玉锦穿好衣物,从他脖颈衣襟到他脚上鞋袜, 亲力亲为地给他整理整齐,在玉锦缠着绷带、裸露在外的手上又戴上一层薄手套,往他脖颈上贴了一层薄薄的、凉爽湿润的假皮,又伪饰他的耳朵。
乍一看, 玉锦只是遮住了面容的普通人,但是面具下露出的两只血淋淋的眼睛看着还是有些可怖,青绵婴最后给他戴上帷帽,长长的帽沿薄纱之下,身姿半掩半显,玉锦腰细,身体颀长,只看身段确是个美人。
青绵婴一边打扮玉锦,一边碎碎念着自我安慰:“没事的,没事的,等以后寻个美容美颜的药方处理一下,就会重新好看了。”
不然她也受不了玉锦现在这副样子。
连她都受不了,爱美的玉锦又是怎么受得了的?
青绵婴抽空又琢磨了一会儿,这到底是大玉锦还是小玉锦。
琢磨不清楚,青绵婴依着大小玉锦的喜好,给现在的玉锦在脖颈和手腕处抹上香露,这下就是香香软软的玉锦了。
玉锦脚腕筋脉断了,走不了路,手腕经脉也断了,无法用拐杖,青绵婴打量着屋外无人,一溜烟把玉锦抱去马车上,和他说着:“等到镇上,我给你找一个轮椅。”
玉锦又是只感觉得到青绵婴在说话,不知道她说了什么。
玉锦上车就把头扭朝窗子有风的地方,闷闷生气。
他不喜欢别人把他抱来抱去,特别是青绵婴抱他,夜间在榻上被迫被抱时,他能够感受到女孩子柔软的躯壳挨着他,碰人手时,能感觉到女孩子的手也软软的。
但是,白日里,青绵婴一只柔软的手揽过他的膝窝,另一只扶着他的腰身,抱起他整个身子,玉锦浑身不自在。
挣扎了也得不到解放,心中就觉得委屈。
上车没多久,玉锦心里还在琢磨报复方案,旁边的人忽然又把他抱起来,像强迫一只猫儿般把他抱到自己腿上,手伸到帷帽里摸他脑袋。
登徒子登徒子登徒子!
玉锦从坐着一般柔软的坐垫成了坐着非常柔软的女孩子的腿,震惊非常,推拒青绵婴,试图从青绵婴身上下来,但青绵婴伸手箍着他的后背和前胸,叫他可以动弹的余地很小。
“呜。”玉锦哼了几声,很是难过。
耳聋的人控制不住音量,他呜得大声,青绵婴都担心他喉咙疼,伸手又握住他喉咙。
玉锦心里大叫:你都对我这样那样了,还威胁我要杀我?!
简直没有天理!
青绵婴感觉玉锦活泼非常。
乡间小路上,有些路段泥泞,有很多石子,马车轧过时十分颠簸,青绵婴怕玉锦坐得难受,就把他拉过来坐在自己腿上,心想这样就算车厢颠簸,玉锦也不会被稍硬的凳子弄疼屁股了。
玉锦侧坐,青绵婴一只手在他前胸,一只手在他后背,青绵婴低头望了望自己的两只手,感觉后面那只手想往下摸,前面那只手想往上摸。
如果是健全的玉锦,她这时候肯定已经摸了,但是现在,她觉得玉锦心里肯定已经把她当作变态干娘了,还是暂时不继续惹玉锦了。
天可怜见的,青绵婴完全是一片好心,但玉锦嗷嗷叫着毫不领情。
待过了这段颠簸的路,青绵婴坐去车外,装模作样地驾马。
这马儿不需要人驾,自己也会跑,但越靠近镇上,人多起来,看见一匹独自拉车奔跑的马,总扬长脖子来看。
玉锦得了自由,累狠了的模样,靠在靠背上轻轻喘着气。
青绵婴背对着玉锦坐在前方,直摇头,她把玉锦打扮得那么出尘,但玉锦的每种行为在她眼中都那么浪荡,那么勾引人。
到了家里,正是下午时候,家中只有万阿念在。
青绵婴把马车驶进后院里,想悄悄把玉锦弄到自己房间里去,但万阿念不长眼地溜达过来,老远就拖长声音道:“呦,这是谁啊,绵婴姐姐玩人还带到家里来玩?连我都不带到家里的。”
青绵婴跳下马车,把车帘子盖回去,盖得严实,道:“你没有正事要做吗?一天天地盯着我。”
万阿念一步步走近:“有啊,我在经商。”
青绵婴想奚讽他几句,但又想到经商赚来的钱也有分自己的父母用,就没开口。
万阿念反倒自顾自说:“开了几间铺子,我是老板,时不时去店里转悠几圈就行,又不用我守着,所以我闲。”
万阿念不顾青绵婴瞪人的视线而走到马车边,问:“什么人呐,你那位受伤的朋友?修仙界来的?”
他敲了敲车厢门框,朝里面喊道:“真没礼貌,到了也不下来和人打声招呼。”
青绵婴忍无可忍:“你给我滚远点儿。”
万阿念眼巴巴,委屈模样望青绵婴:“我不想滚呢?”
半刻钟后,万阿念被青绵婴拽着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被一根衣带绑在床头不得动弹,万阿念面色潮红,笑晏晏地说:“绵婴姐姐绑人的手法真熟练啊。”
被青绵婴拿布巾把口也堵了。
“呜呜呜呜呜呜。”你要记得回来给我解绑啊!
这回终于清静了,青绵婴又回去抱玉锦,把玉锦放到她的新房间后,玉锦在她手上写:[谁?]
万阿念又大吵大闹又大力敲门的,青绵婴怕他吓到玉锦。
青绵婴:[我弟弟,还不太懂事。]
玉锦安静下来,看起来没什么好说的。一会儿之后,他又问:[我要叫干舅舅?]
青绵婴错乱几秒,写道:[不用叫他,他哪配当舅舅?]
青绵婴此后就住在镇上,两顿饭都和父母一起吃,准备药物时就去母亲的药房,玉锦夜晚和她睡一张榻,白天被她换到她卧房的里屋中藏着。
白日,偶尔阳光晴好,青绵婴把玉锦放到轮椅上,推他到院子里走走。
这让她想到上辈子和玉锦一起在京城时,玉锦也是残了腿坐轮椅,她也是这样带玉锦晒太阳。
玉锦回去后同青绵婴商量:[我不想晒太阳。]
青绵婴:[为什么,你想发霉?]
玉锦:[反正就是不晒。]
[为什么?]
青绵婴刨根问底,锢玉锦在怀里,挠他痒痒肉来逼供。
玉锦躲闪不得,很快落败,低落地写:[我不想你抱我。]
玉锦又补上:[我担心你累。]
青绵婴:[你这么瘦,又不重,我不累。]
青绵婴装傻充愣,依然爱把玉锦抱到身上来随意把玩。
她心中知道,她和玉锦都是这样,谁失权谁就会想逃离。
她喜爱玉锦,可以给玉锦很多耐心,接受他的灾厄疾病。但她讨厌强势、强权、压制,所以她要离开阙玉锦。玉锦亦意识到了这个事情,所以对她妥协,又重新回到她身边。
二人是如此相似,此前总是互相伤害,原因概是他们都不觉得伤害两人中看起来更强的那个会产生什么危害,所以小玉锦刺过青绵婴心脏两次,所以青绵婴在新婚夜前夕逃阙玉锦的婚。
饭桌上,父母提过几次要去见见她那位朋友,青绵婴均以朋友怕生为由,不让见。
拒绝的次数多后,她爹青衡说:“德性,看得像眼珠子一样,连爹娘都不让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