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对我强取豪夺gb_大辟敌【完结】(209)

  青绵婴听得云里雾里,站起来继续参观,路过一座小桥流水,她手抚上扶手的白玉,手感细腻温润,不禁摸着即不撒手,过了桥又下地,踩着青草地去池边,盯着水流,“哇塞”道:“这是灵脉,修仙界一座横亘诸山、福泽一方的灵脉,在这里只是一条装饰用的小溪流。”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青绵婴仰头看天,发现天格外薄,这里极高,她又迈上石桥,小跑着出门,欲看此地的边界,却见门口一片青翠丛林,远方有城镇,回过头,奢华门匾上刻着“阙府”二字。

  阙玉锦跟着她,适时道:“此地建于阙家旧址,门外是修仙界,入门在另一界。”

  青绵婴歪头:“哪一界?”

  阙玉锦:“仙界三十三重天。”

  他怕青绵婴不知道,补上:“最高的那一重天。”

  青绵婴动了动,右脚在门外,左脚在门内,仔细感受了一下,笑道:“哦哦!难怪我左边身子比右边身子轻呢。”

  阙玉锦:“……”

  他伸手牵着青绵婴迈进门里,“横跨两界,可能会被巨大灵力差异撕碎的。”

  青绵婴:“!!”

  “你不早说?”

  阙玉锦:“……虽然有我在身边,你不可能遭遇危险。”

  作者有话说:

  6.28现在这个绵婴还是很跳脱的年少体,但是不急不急,很快要是集师尊为一体的完全体契机是她发现这个徒弟真的还得再教一下啊第三个玉锦,可以称为神界玉锦(但是背景不在神界,依然在修仙界,他只是回神界睡觉而已,其它时候都还是在修仙界)绵婴:你永远也不知道睡五百年,再醒来乖软的徒弟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157章 新阙府

  二人重新往里走。

  青绵婴假装依然左右观望, 处处新奇,实则心里已经凉透了。

  她费劲调出前世已经模糊了的修仙界常识——三界为凡界、修仙界、神界,每两界间都有巨大的屏障, 凡界和修仙界间有一道仙凡屏障,修仙界与神界之间仍有一道“仙凡屏障”。

  前者于常人而言很难跨过, 后者古往今来伶仃几人能跨过,名为“飞升”。

  跨过屏障之后,也是不能往来自由的, 一般从上界到下界会被限制颇多,跨域屏障需要耗损巨大的力量。

  可是看阙玉锦,什么事也没有。如果他没有诓骗自己, 这里确实是神界——青绵婴心里愈发觉得悲惨, 此前的阙玉锦说现今很厉害,也没说厉害到这份上。

  青绵婴完全能想象修仙界其他人看阙玉锦的感受, 一个行事莫名的怪胎, 一位执掌生死的神君,自己活在他的掌控与玩弄之下,如何逃开?

  阙府没有大到离谱,只是每一样装潢都极尽华丽, 木门上的雕花繁复, 细看去, 记载着一段颇有趣味的人间小故事。

  阙玉锦说:“那是我在某一世遇到的,当时只是默默把这件事记下, 没有意识到我原来是想和人分享这件趣事,经年累世,都还惦念着如此趣事终止在自己的不善言辞中。”

  “你,不善言辞?”青绵婴本低着身凑近雕花去看, 忽然抬起脑袋望阙玉锦。

  如此视野,望了人束起的腰身,比少年时大了一点的胸脯,再从下颌望到脑门,那枚眉间的神印鲜艳,可确实如阙玉锦所说,把人衬得有些孤冷寡言。

  青绵婴强撑把话说完:“你和我一起时,话可不少。”

  阙玉锦有些笑意,牵着她的手到别处看。

  “这里是复刻师尊在僻忧峰的房间,”阙玉锦又示意旁边一间,“这是我的。”

  青绵婴望见隐隐熟悉的屋子,问:“僻忧峰呢?”

  阙玉锦说:“毁了。”

  青绵婴疑惑:“?”

  阙玉锦:“数百年前爆发了一场仙魔大战,僻忧峰在战争中被夷为平地,什么都不剩。”

  青绵婴莫名想起分身阙玉锦离开前的话——

  【如果他不爱你,他对你不好,怎么办?】

  那时听不明白,现在听明白了,“他”指本体阙玉锦。

  一处旧日的家园,凭神君阙玉锦的手段与能力,想保全为何不能保全?他却任凭家园被毁,青绵婴感受到一股对自己的隐秘恨意。

  阙玉锦牵着她的手到一处平平无奇的墙面前,示意她抬头看:“前世,作为师尊的绵婴就是站在那个墙头,看到我第一眼——那也是作为孩童的我见到前世你的第一眼。”

  有点阴间啊。

  青绵婴记得那之后是杀戮。

  曾横亘在两人间的血海深仇现今已不算什么,阙玉锦含着微微笑意,缅怀两人的“初见”。

  “孩童的我是没有记忆的,但我身上不只有一魄,其它更年长的魂魄帮我记下了这一眼,师尊站在墙面上,好奇望向我的这一眼,如此眼神让我觉得,师尊一开始就不想杀我,是后来走近看到我笑,才想带走我。”

  现在追究这些有什么意义?

  青绵婴反正是觉得没意思,但她又只能站在原地听阙玉锦说完,不敢说无趣。

  她真的感觉自己完蛋了,要怎么离开这个阙玉锦的身边?前世的自己怎么给今世的她留下这么个天崩开局?

  青绵婴全身的危险警铃都在响。

  她总是避开一直把视线放在阙玉锦身上,因为一看他又会被蛊惑,哦,漂亮的小神君啊,不善言辞千百世,今世想把此前欠缺的话都补完。

  “您会怜爱我公?”阙玉锦忽然问。

  青绵婴没留神听,不知阙玉锦把话题扯到哪里去,又扯回这样一个落点。

  青绵婴眨巴眨巴眼,有一种在学堂走神没好好听课,忽然被夫子点起来提问的感觉。

  阙玉锦望见了她的走神与茫然,没有往下追问,而是自顾自与她辩解:“数百年前你刚离去时,我太绝望了,神魂俱创,导致无数世的神魂碎片都来争抢今世的躯壳,神魂被撕碎过,但是神格仍在,神明不会死。

  “——我也不知和你讲这些有什么意义,但是当年的我很想让你知道,很想让你可怜我。他无时无刻都在入魔,又不敢入魔,怕你嫌弃,割掉一片又一片入魔的神魂碎片,又被其它神魂重新融合,终于是稳定成我现在的模样。

  “他有好多话想和你讲,他在几百年间给你留了好多话,我可以慢慢同绵婴说。”

  青绵婴简直想抱着自己瑟瑟发抖,问:“他是谁?你又是谁?”

  “他是曾经最爱你的那一魄。我吗?我也不太清楚我是哪一魄,或许我是碎掉的每一魄的融合。”

  阙玉锦的眼神是冰冷无机质的,眼睛盯着她时一眨不眨,像只杂糅的怪物看引入巢穴的食物。

  “怜惜。”青绵婴忽然道。

  她怜惜曾经那个小小的玉锦经历这一切。

  阙玉锦又笑,摸摸她脑袋说:“真是心软的孩子。”

  “绵婴有没有想好愿望?”

  进入一室,阙玉锦像只小狗一样扑在青绵婴膝上,两手抱着她的膝,仰面望她,撒娇般道:“我想好了我的愿望,我想和绵婴交换。”

  “你的愿望是什么?”青绵婴问。

  阙玉锦不假思索:“我想再办一次婚礼。”

  “……你是成亲爱好者吧?我们都成亲多少次了?”

  青绵婴就是感觉次数很多,细数起来,却只有从修仙界去凡界举办的那一次,以及重生后作为小娘和儿子那一次。

  “我是,绵婴要答应我吗?”

  “再成一次亲而已,”青绵婴揉着阙玉锦的耳肉和脸颊,回道,“有什么难的?”

  阙玉锦笑。

  旋即他又摇头说:“绵婴怎么答应的这么轻易?绵婴应该想想再答应我。”

  只是他眼睛依然亮亮地望她,很开怀。

  青绵婴真心不觉得再成一次亲又如何,她已经被各种形式上的阻碍羁绊住了,还缺一次婚礼的羁绊吗?

  “我想亲亲绵婴。”阙玉锦自下望她。

  坐榻上的青绵婴无所谓:“亲吧,你想怎么亲都可以。”

  她带着审视的目光落在阙玉锦面上。他们现在的关系一定不是前世青绵婴所预想的,如果是前世的她所预想的,那今世的青绵婴真是觉得她疯完了。

  怎么能够忍受这样一位恋人?

  怎么能够以所有的作为,创造推演出这样一位恋人?

  阙玉锦跪上床榻,指尖微微抬起青绵婴的下颌,指腹摩挲她唇瓣,目光端详,以审慎的目光打量完,微微俯身印下这一吻。

  唇瓣是凉的,青绵婴被几指胁迫着仰脸承受这一吻,一路来的恐吓叫她生不出一点反抗的意志。

  阙玉锦指腹从她脸颊取下几点泪滴,亲吻暂停的间歇问:“绵婴怎么哭了?”

  吓哭的,委屈哭的。

  青绵婴答:“呜,我太感动了。”

  被现在的阙玉锦恐吓哭的,为前世的自己仅仅给今世的自己留下这么一个祸患而委屈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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