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对我强取豪夺gb_大辟敌【完结】(191)

  似蔫头巴脑的小狗,眉眼耷拉。

  阙玉锦微含笑意:“测灵根的宝石会吸纳体内灵力,测一次不怎么样,绵婴测了两次。”

  客栈离得极近,穿过小巷到大路,再走几步路就抵达。阙玉锦带她回房间,喊了饭食进屋,照顾她吃饭、休息,床榻上,青绵婴精神疲累地想睡觉,而阙玉锦在融融月光之中,始终瞧着她,像鬼魅一般。

  过去几年阙玉锦也常这样,青绵婴都已习惯得懒于睁眼,任他细细致致地看自己,看到有睡意,又来抱自己。

  清早,天气晴朗,青绵婴感觉自己又做梦了,睡眠质量不是太好,在床上坐着醒瞌睡,阙玉锦去给她挑选今日穿的衣服,一件件在她身上比对,让她张开手臂给她套上身试一试,青绵婴困得眼睛都没睁开,任着阙玉锦比弄。

  青绵婴终于穿戴好起床,去洗漱和吃早食,阙玉锦在认认真真帮她擦拭流霰剑和明烛剑的剑身。

  阙玉锦不是必须需要吃东西,他们总点两人份的餐食,但青绵婴遇上喜欢吃的,就把阙玉锦那份也吃了,今早阙玉锦迟迟不过来用饭,青绵婴反应过来时已肚里撑撑,把阙玉锦那份全吃了。

  阙玉锦擦完剑身过来,看见桌案上的空盘子,又看桌边美人榻上摸着肚子打饱嗝的青绵婴,伸指刮了她鼻头一下,他手指冰冰痒痒,青绵婴晃晃脑袋。

  阙玉锦叫她把两柄剑带上,临出发又反悔:“绵婴带流霰吧,明烛留下来。”

  青绵婴:“为什么,收在神识里又不重,一柄剑出意外还能用另一柄。”

  阙玉锦笃定道:“流霰不会出意外,至少凡界遇不上让流霰出意外的人。”

  青绵婴:“明烛会?”

  阙玉锦:“用明烛,别人会出意外。”

  明烛剑里毕竟是他的神识,沾满杀戮和污秽,若持剑人不够强,可能会被剑身压制做出违背心意的事,阙玉锦一直想青绵婴时刻带着明烛,但是刚刚,他不多的道德警醒了一瞬——这种菜鸡互啄的比试,犯不着带杀器。

  青绵婴若有所思,阙玉锦又笑:“绵婴想带就带上吧。”

  青绵婴摸两只乌黑的眼睛望着阙玉锦,颇为乖巧地朝他笑笑,道:“你不想我带,我就不带了。”

  她把流霰收进神识,明烛留在屋内武器架,率先出屋子。

  阙玉锦落后她一步,临关门时,回过头望见孤零零待在武器架上的明烛,脑袋瞬时闪过那个被他比作他和青绵婴孩子的剑灵,那孩子好像可怜兮兮地被独自留在家中,阙玉锦又一道灵力将明烛取回收在自己识海。

  到赛场,宽阔的场地被均匀地细化成数个比试台,每个比试台周围有无形的结界,旁边有修者介绍该结界可以限制内部比试者“点到为止”,且能保护周围凡人不受伤害。

  整个赛场装饰雄伟,观赛区里乌泱泱坐满了人,皇族的人亦在,皇帝坐在中央说话,由修者的术法将声音传遍整个赛场。

  参赛的人中有几位皇子公主,穿得美丽干练。

  场上有9个棕红色抽签箱子,远远地,赛场边缘线上,青绵婴问旁边的阙玉锦:“你觉得抽哪个箱子运气好?”

  阙玉锦一本正经:“绵婴去抽签的话,抽哪一个箱子都是运气好。”

  青绵婴:“为什么?”

  阙玉锦:“绵婴无论拿到哪个号码牌,都不算坏。”

  青绵婴笑:“油嘴滑舌,我说认真的,到底选哪个箱子。”

  阙玉锦:“我亦是认真的,若抽中的对手弱些,比试过得容易,若抽中的对手强些,也许会得些感悟罢,总之,最后都是绵婴赢。”

  青绵婴啧啧看他:“我自己都没有这么大把握,你这么相信我?”

  青绵婴观察过其它参赛者,有一小群纨绔子弟看着确实像来混着玩玩的,而有那么五六个,看着或野性,体壮能打,或沉默内敛,不显山水,或如蛇,阴恻恻地聪明,再加上几位“正规军”皇子公主,他们身边有专人保护,会跟着他们一起参赛。

  相比之下,青绵婴觉得自己是一个打扮得漂漂亮亮来京城参观的村姑,对比下颇为惨烈。

  阙玉锦答:“我不信绵婴也信自己,绵婴好歹是我教出来的,若是打不过,别和旁人说我算绵婴半个老师。”

  阙玉锦教过她很多,但每次都只肯当“半个”老师。

  青绵婴哼哼:“我要败坏你的名声也需要你有名声吧,你名声很大吗,我和别人说,别人就知道你吗?”

  阙玉锦心道,我的名字早就和你的名字挂在一起,我们谁丢脸,都连带着另一位一起。

  其他人陆陆续续去排队了,最后青绵婴仔仔细细地把阙玉锦两手摸了个遍,弯着眸子说:“沾沾福气。”

  她揩完油,一溜烟跑去排队抽签了。

  阙玉锦在后看着她跑进队伍,又看自己被她“沾福气”的双手,有些愣地想:我很好运吗,有福气可以沾吗?

  ……绵婴觉得他是福星,而不是扫把星吗?

  另一边,正巧跑到队伍里的青绵婴,望着自己双手眯笑,看了一会儿她忽然一愣,猛地一拍脑袋——啊,阙玉锦是福星吗?阙玉锦不明由来、或杀死生父、可能是魔物,怎么看,都是害人的祸星啊!

  她刚刚完全没想起来,现下手上已经仔细地蹭了阙玉锦的运气,也不知道阙玉锦这祸星运气是好是坏,青绵婴微微纠结,想以衣裳擦擦手,又看看场外缩成彩色小点点的人群,终于没擦。

  第一次抽签,青绵婴抽中那位她觉得几百人中不好惹的五六位之一——体壮如牛的霍魁。

  比试台上,对面有两个多她那么大,青绵婴微微歪着脑袋仰着脑袋,思忖如果是不习武的人遇上霍魁,恐怕光是看见他体型就已被威吓。

  赛前惯例是一人放一句狠话,激激士气和观众席的热闹。

  霍魁低眼瞟她,嗤道:“美貌的小娘子,你还是尽早认输吧,我打坏你身上,以后你丈夫嫌弃你怎么办?”

  青绵婴内心一呕,指腹摩挲剑上昨夜阙玉锦新给她挂上的漂亮剑穗,道:“同样的话奉劝你,我若是打坏了你,以后哪家小娘子瞧得上你?”

  她把剑穗晃了晃,眉梢微动,眸若璨星,道:“耐不住打要记得喊投降哦。”

  青绵婴觉得霍魁不仅长得丑说话还难听,不想与他多纠缠,锣声一响就率先出剑。

  与霍魁相比,青绵婴轻盈得像一只蝴蝶,但她的剑又很利,出乎在场所有人的利,观众席上有人点评:“这小娘子不简单,像杀惯了人的,剑有戾气。”

  不远处的阙玉锦,内心默默想你才有戾气。

  年轻的青绵婴不该有戾气,有戾气的是相较于明烛已经平和很多的流霰,流霰里有师尊青绵婴的意志。

  阙玉锦既想青绵婴变成师尊,又不想她走师尊的老路,而她的一招一式,使出来全带着师尊的影子,阙玉锦微微恍神,心想自己做错了么?

  如果师尊新生得不够彻底,重蹈覆辙怎么办?

  可他又太想念她了,只想再看见她。

  青绵婴的整场赛事,阙玉锦在走神中度过,到青绵婴拿着代表胜利的红绸带兴冲冲地向他跑过来,阙玉锦又扯出那副温和的模样,实则内里深处对一切都可有可无、饱含蔑视。

  阙玉锦接住青绵婴递过来的红绸带,夸赞道:“绵婴真厉害。”

  青绵婴扬着脑袋翘着尾巴,难掩脸上兴奋,身体在他左右摇晃着:“我胜得漂亮吧,你看见了吗,我一脚就把他踹飞出去了,我不想用剑伤他,剑鞘都没脱,他被我打哭了,一脸鼻涕眼泪地跪地上喊我姑奶奶……”

  青绵婴在台上装不苟言笑的高冷范儿,下了台就像欢快小狗,阙玉锦冥冥的眼眸里映照着她,她说什么都点头微笑说好、真棒、超厉害。

  青绵婴微微心虚,谄媚道:“是你给我的运气好。”

  比试结束得快,她想留在这里看其他人比试,顺便在人群里找找沈怜,怎么两日的排队都没在队伍里看见她。

  阙玉锦拖着青绵婴往回走:“想看什么回客栈看,这里挤成这样,我是待不下去了。”

  青绵婴被阙玉锦拉着出去时还不断回头找沈怜的身影,数百参赛者里,女子少男子一半,而那些女子里没有肖像沈怜的。

  青绵婴和阙玉锦说自己在找人,又不禁往坏处想:“会不会她家人不许她来?”

  青绵婴看见高台上主持赛事的古名和鸣声,声音冰冷问:“会不会他们就是沈父想巴结的人?”

  阙玉锦揽着青绵婴脑袋,一会儿遮她眼睛一会儿捂她耳朵,半拖半拽要她远离这里。

  客栈门口,青绵婴挣开阙玉锦的手,气道:“你做什么?!”

  阙玉锦神情同她一般,像个闹脾气的少年人:“我呆不下去,我要回房间。”

  青绵婴:“沈怜……”

  阙玉锦:“我是不是说过她们全部都会顺遂的,你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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