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对我强取豪夺gb_大辟敌【完结】(168)

  阙玉锦耳中,那声“继子”是“妓子”。

  他盯着青绵婴,问:“那我是小娘最喜爱的妓子么?”

  青绵婴帮他将衣襟整理整齐,心道难道阙老爷还有很多儿子吗。

  她父母亦出来迎人,正在他们身后喊他们,青绵婴懒于同阙玉锦闹了,最后满脸开怀地又说了一遍:“马儿就是俊。”

  拉着他、牵着马往家里走。

  他们的正前方,胡莲生看见两人的亲密耳语、拉拉扯扯,感觉身体一瞬都瘫软了,木木愣愣没有反应。

  马车牵到门前,青父青母满面红光,往后一看,后面还跟着六辆装饰好看的马车,在场院里整齐逐一停下,车厢里堆放满名贵的木箱,场院瞬时满了不少。

  阙玉锦站在青绵婴身侧,乖乖喊了长辈。

  青绵婴亦乖乖巧巧的,目光自傲,看,我最终给你们找了个漂亮女婿吧。

  旁边看热闹的人目光都落在他们上,如此看站在一起的两人,如何不能赞一声“一对璧人”。

  有人想到青绵婴算是订婚很晚的女孩,此前还不断有流言蜚语缠身,轻的说她“性情恶劣,不堪忍受”,重的说她是“五不女”,先天不能生孕,所以别家看不上。

  这些话落在一个年纪那么轻的女孩上,是有多重。

  前者还算属实,后者全是杜撰。青绵婴一一找过传流言的亲亲戚戚,但凡家里有养牲畜、种菜田,她全偷了卖了。

  人家找上门,她死不认账,说有本事找证据证明是她干的。

  她父母亦包庇她说,女儿乖巧,不可能做这样的事。

  如此,很多人知道她是硬茬子,都不敢惹。

  此时,青绵婴打开两扇屋门,新奇地比对着马车长宽能不能进屋门。

  父母说:“这么多车,进得去,家里院子也放不下,若放几辆在底下养牲畜的院里,会弄脏了的。”

  阙玉锦有些笑意地望青绵婴来来回回折腾,终于说:“我带了侍者,可以让侍者把车上东西搬进屋,车放门口,马儿去后山。”

  青绵婴乌溜溜的眼睛望着他,满眼怨念,凑近他耳朵压低声音问:“怎么不早说?”

  父母俱是笑。

  这里人流往来复杂,青绵婴就是担心阙玉锦马车丢了,赔不起,才一定想弄进屋里去。

  侍者搬运木箱进家门,青父青母到家门侧,给阙玉锦介绍一众村民,这是五奶奶,那是二大爹,都沾亲带故的,老人牵着阙玉锦的手赞道,好俊的小伙子。

  失败的追求者们脸又僵,牙又酸,心想长得好看就算了,为什么家里还有钱啊?那性格一定要很坏很坏才……可是看起来温温和和的啊,呸,一定有什么不行!

  青绵婴介绍自己的小姐妹,田曦脸红红的,低着脸不好意思打招呼,怜姐儿打了个招呼,就也低着脸不说话了,田曦的弟弟妹妹们倒是很热情地喊了“姐夫好”,阙玉锦弯眸,给他们发了几个红包。

  饭点了,其他人看完热闹,陆续回家吃饭。

  青父青母招呼人进家门,招呼侍者将箱子堆叠在家里院中。

  青绵婴最后摸了俊俏马儿几下,恋恋不舍地把它交给侍者。

  家里布置得多了许多喜庆红色,两席饭,侍者一桌,主家人一桌。

  饭局上,青绵婴昂首挺胸,有些“装装”的,瞧见阙玉锦吃饭文雅,她亦小口小口地吃,父母心道女儿也是大了,转性了。

  一顿饭吃了很多时间。

  饭后,几人坐下来商讨彩礼嫁妆、酒席请客之类的事。

  除了那几箱应礼数的木箱礼品,阙玉锦把阙家的现银、存款、田产、房屋、店铺等,都分了大半数出来,算在彩礼里。

  青父青母傻眼,偷偷和青绵婴说:“这我们怎么回礼啊?把你爹的武学铺和我的医馆搭上,都不够还礼啊。”

  青绵婴亦小声:“他给,就收着呗……还不一定是不是他的东西呢。”

  颜琉璃:“什么?”

  青绵婴:“没有没有,我没说什么话。”

  阙老爷是凭自己手段积攒了这些钱财,可他平日里欺男霸女,人见人憎。阙玉锦明面上是他儿子,实则可能是只魔物顶替,魔物拿恶人的钱财来娶妻,这钱她为什么不能收?

  她完全不替阙老爷和阙少爷心疼,这钱在哪里不是钱,流入她这里又怎么了?

  父亲青衡美好畅想:“彩礼钱里拿出一小部分,都够把武学堂扩大一倍,再翻新一遍。”

  颜琉璃:“够我招个帮手在医堂里帮忙。”

  他们又叫青绵婴放心,她的嫁妆自她小就在帮她准备了。

  他们让青绵婴先出去,夫妻俩在后合计。

  “这钱不能花,我们女儿这性子,我们不用人家的钱,也好给女儿留条后路。”

  他们考虑到日后万一哪天女儿想取消婚约,这些钱得还给人家。

  中午,青父青母去上工,侍者将几辆马车驾回阙府。

  留下了两匹马,一辆车。

  一匹马儿是青绵婴赞过俊俏的红棕色马,另一匹是纯黑色的,也长得俊。

  留下的车是阙玉锦架来的那辆,装饰漂亮,车身轻巧。

  阙玉锦说:“小娘若是来找我,每每都走路,要走快一个时辰,清早起早,夜晚赶晚,不如学学骑马,以后策马来吧?”

  青绵婴眸光亮亮,在两只马儿中间,一手摸着一匹高大马儿,应道:“嗯!”

  阙玉锦:“留着马车,要是以后爹娘要用,也方便。”

  青绵婴瞥他,因开心而声音欢悦清脆:“你在我爹娘面前怎么不敢喊他们爹娘,就只敢来我面前撒野?”

  阙玉锦笑:“我总会改口的。”

  他们找了个开阔地方学骑马。

  阙玉锦问:“小娘想选哪匹马儿?黑色这匹性情乖顺,棕红色这匹性烈。”

  青绵婴指了指棕红色那匹。

  阙玉锦与她作对般,自己翻身上了棕红色马儿,牵着马缰绳,踩着踏镫,高高地俯望青绵婴,朝她笑笑。

  青绵婴犟着脸,不想表现出自己不会骑马的蠢笨,学着阙玉锦模样握着缰绳,踩上踏镫,手扶马鞍靠着蛮力飞身爬上。

  马儿却很乖,她刚踩上踏镫就朝她微微侧身。

  上了马,二人又齐平,青绵婴斜斜地睨阙玉锦一眼。

  阙玉锦盯着她,神情又是种压抑的愤恨,道:“它乖巧,小娘却不想选它。若它不乖巧了,小娘是不是反倒想要它了?”

  青绵婴:“若它此前乖巧,此后不乖巧,那我要它何用?不如弃了。”

  阙玉锦神情更阴鸷:“那你要它听话,还是不听话?”

  青绵婴:“我为何偏要它一匹马儿?要一匹听话的,再要一匹不听话的,两者各有风味。”

  阙玉锦被气得骑马走了。

  他的马却走得不快。

  青绵婴慢悠悠跟在他身后,又追到他身侧,问:“你到底想说什么,无非是以马喻人,想问我喜欢什么样的。怎么,我喜欢乖的你就乖,喜欢野的你就野?”

  她语气好奇极了,骑着马上前,从他左侧又落回他右侧,围着他望着他,问:“你又为什么要对我这般好?一见钟情了?非我不可了?”

  她语气轻佻随意,眼睛却黑溜溜的,极为认真。

  “我从小到大,从未遇到过多大的劫难,从未有东西给我教训。我暗暗做了好事,有人发现夸奖,做了坏事,被人发现了,最终无人惩戒我,我运气总是格外的好,就像上天在护着我一样。

  “有一次我想,天啊,你落场雨吧,它真的落了。我想,你停下吧,它真的停了。我跳到湖里,想试试会不会淹死,使劲憋着气不自己爬上去,耳朵嘴巴都进了水。

  “最终,我好像看见一个鬼魅来把我捞上去了,我记得那是只漂亮的鬼,看起来格外气愤,而在我醒来后无影无踪。”

  她盯着阙玉锦问:“你说,我是被眷顾着,还是被愚弄着?”

  阙玉锦:“……怎么会是愚弄?”

  “惯子如杀子,溺爱即毁人,我一直想,它恨我,它对我是一种温柔的残忍。它想惯坏我,让我性情恶劣,常常犯错,只知道找它收拾烂摊子,成为依赖它、离不开它的永远长不大的孩童。”

  阙玉锦听着听着,竟然弯起唇角,真心实意地开心:“是,若想要一只笼中鸟,与其在它长成后折断它的翅膀,看它郁郁寡欢,奄奄一息活不长久,不如让它自出生就活在笼中,开心蠢笨,不知自由为何物,如此度过一生。”

  青绵婴若有所思:“嗯,我怎么没想到这样养一只鸟儿——可是它看到别的鸟儿飞翔,不会难过么?”

  阙玉锦想也不想:“为它造一个没有外物的空间,若做不到,就刺瞎它的眼睛,刺聋它的耳朵,保留它的感触,让它能感受到你的抚摸,总是开心你来。”

  阙玉锦又幽静地望向她。

  青绵婴身子一抖,身上冒了些冷汗,夹紧马腹跑上前去,策马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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