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侧燃着炉火,冰冷的房间里附上暖意,玉锦被压在床榻之上,脊背斜落,双腿总是忍不住想并拢曲起,又莫名从一个难受的姿势过渡到另一个难受姿势,身体上有一层薄薄的汗意。
青绵婴曾让他选一条喜欢的藤蔓,现在的他大大小小都试过了,试完青绵婴又选他反应最大的那几个,开始试藤蔓旋扭的角度幅度,玉锦想他们排列组合一样公道理智地试了非常多东西,青绵婴耐心好得叫玉锦感觉自己耗一辈子也耗不过她。
作者有话说:
我想他们在99章第一次成亲,现在还有97、98章,努力啊。我曾经就总卡章失败,这次离成功近一点。
第97章 凡界之行12
算了, 和师尊耗什么耐心,不和她比。
玉锦昏昏沉沉中换了个自己喜欢的姿势,舒舒服服趴好, 闭上眼睛不动了。青绵婴过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奸//尸一样,从后分开玉锦上下眼帘, 趴他耳朵边问:“你睡着了?”
青绵婴的声音飘在耳侧,虚无缥缈的,玉锦“唔”了一声, “醒着……”
青绵婴:“不用你出力你也不必这样吧,好懒的徒弟。”
玉锦这下自己把眼睛睁开了,喘气愤愤, 却只道:“不懒。”
青绵婴:“哦——”
玉锦努力后扬脑袋:“真的不懒, 就是躺着,趴着, 热烘烘的, 就是容易困啊。”而且外面雨声助眠,体内也挺舒服的……
青绵婴只几根手指磋磨着他脸颊笑,笑一会儿翻了个身,自己躺床上, 道:“你自己出出力吧。”
玉锦懵懵地坐起身:“我出什么力?”
他先想到最近懈怠, 双修时都没有运行功法, 后想到双修图册上几个姿势,脸颊一红。他毫不客气地跨坐到青绵婴身上, 笑容毫不收敛地道:“师尊,是这样出力么?”
被藤蔓戳了一下就“哎”一声歪倒下来,在青绵婴下巴上磕了一下,玉锦悄悄移姿势亲到唇瓣, 边亲边小心打量青绵婴的神情,嘟囔:“后背的姿势不好,亲不到师尊,看不见师尊。”
青绵婴扶着他腰身,“喔、喔”几声,微抬头眼睛往下瞟,明显心思飘在其它事上,“可面对面的姿势我看不见你眼睛儿啊,看不见,没意思。”
玉锦反应几秒:“哼!哼!”
他湿漉漉地亲青绵婴,就着她移动空间小、而自己影子罩着她的姿势,从嘴唇亲到脸颊,在她颊肉上又亲又舔,吸嘬啃咬,青绵婴怀疑自己遇到一只小狗,微微推开玉锦的脸颊,道:“让你出力,你就趴我身上亲亲省力?”
玉锦被迫坐起身,往下看时舔舔湿漉漉的嘴唇。他其实更喜欢仰视青绵婴的感觉,那样的师尊感觉更清冷高大,而俯视之下,师尊怎么长得既浓艳,又秀美?一定是因为她不爱打扮化妆,脸颊太白,不怎么红润,嘴唇颜色也淡淡的,看起来居然有体虚病弱之感。平日青绵婴冷冽的气质叫玉锦没注意到这些。
他怜惜地又把手指放她脸上,轻轻揉揉,试图把脸颊揉红上色。青绵婴侧着脸不看玉锦的脸,她不喜欢被人阴影罩住的感觉,受不了玉锦的磨叽就用藤蔓攀上玉锦躯体,把玉锦压得佝偻下身体轻轻喘息,他还抬眼朝她笑:“这样就感觉,冷一些了。”
身体几乎**露在空气中。
青绵婴眼睫微动,冷风被无形屏障挡在屋外,床侧炉子里红烧得更旺了一些。
一会儿后,玉锦身上的热汗都流到她身上了,又说:“师尊,有些热了。”
分明他自己也会控火,多高修为的修士了分明控火轻而易举,却在这里喘着气软着音喊她。青绵婴感受到玉锦此前感受过的昏昏沉沉,懒得计较地又让炉火燃弱一些。
风雨声中裹挟玉锦的笑声,许久才停下。
“师尊对我真好。”玉锦躺下后还一会儿抱着她,一会儿赖她怀里亲她,边亲边撒娇说话。
二人小睡了一觉,直到风雨声停下。
二人收拾不多的行李离开,路途上,玉锦问:“师尊,怎么感觉我们去不同的地方,就是为了行鱼水之欢时有个新鲜的环境?”
青绵婴懒得答,过了一会儿还是答:“一个地方容易腻,你小时候我不也经常带你各处逛逛?”
又一会儿。
玉锦:“师尊,等以后我可以不喊您师尊么?”
青绵婴睨他:“你还想喊什么?”
“绵婴?娘子?”玉锦说完自己先傻傻笑起来,“感觉好怪。”
青绵婴:“……”不想陪傻子傻乐。
等进入清安镇地界,乌云如影随形地笼罩在城镇上空,玉锦收起了嬉笑的面容。
他们先撑着伞一起去布置好的婚房看了看,各处在保护结界里欣欣向荣,不受影响,凡人从外部只会看到如其他房屋一般的被大雨侵淋的景象。
又回租了整月的旅馆,玉锦走时嫌麻烦,且没意识到花草的脆弱,没带走的盆栽已枯萎化成灰泥。他后瞟一眼青绵婴没注意自己,指尖一抹灵力飞快地把盆栽恢复成原样,生机满满。
玉锦回头发现青绵婴正看着他,却未指责他又用灵力影响凡物。玉锦道:“我不想搬家,等不得不搬家时,我们再用画卷拓印一张房屋搬走,可以么?”
“画卷”可以原封不动地复制一座房屋,只是复制不了房屋所处的周边。他们为布置新房忙碌的那些日子,和周围邻居也都认了个眼熟,热心肠的邻居还分他们吃自己做的糕点。
青绵婴“嗯”了一声,道:“我待在这里,试着影响天罚笼罩的范围。”
玉锦点头,目光瞥向桌上茶壶,想到进屋来还未休息,走过去先为青绵婴倒一杯热茶,灵力降到适宜温度后递给她,道:“我去看看水患影响的人民,希望他们不要因我…们而有什么事。”
玉锦在外需装作一个凡人,弯着身收拾自己的行囊,把剑背在背上,又戴上雨笠,临出门前青绵婴喊住他,帮他理理雨笠系带压住的头发,眼睫微垂,眸光冷淡地嘱咐:“不要动用太多术法,不要过度干预凡界的事,别用高阶术法,用术法时别被凡人看见。”
玉锦开心,觉他们已经和夫妻一样了,道:“师尊可以干预,我不可以干预?好好,我记住了,只是,我不理解,天罚罚我们,为什么要影响连累到旁人?祂想把我们逼得像过街老鼠一样,哪里都不能去么?这样看来,天道也是非不分,不是好东西。凡人的灾祸因我们而起,虽然不是我和师尊的本意,但我会尽力救每一个人,就算因为在凡界使用术法而领受天罚,也是好事情,本就该罚我就好,不要罚大家。”
青绵婴摇头:“你不知道天罚会轻还是重,能否承受,还是不要挑战天道了。”
玉锦的情况是与天道联系很紧密,天道对他的控制比大多数人深,青绵婴不知玉锦违逆天道会领受怎样的天罚。
青绵婴:“你过多干预别人,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因为你的干预而过得更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因为因果反过来给你一击。”
玉锦温声安慰:“不怕的,我记下了,少用些术法,去救那些濒死的人,大不了就护卫着他们到寿终正寝,天道的惩罚我可以担着的。”
玉锦一只脚迈出屋外,一只留在屋内,拉着雨笠垂下的布料分开,轻轻亲了青绵婴额头一下,道:“师尊放心,无论外界如何,我会在婚期前回来的,分别的几天就当是我们践行凡界的习俗,未婚夫妻成亲前不见面。”
青绵婴想起话本里未婚夫妻临别时说这话总会遇到灾厄,生离死别,转瞬平静,无论多大的灾厄,她又不是解决不了,救下一个小小玉锦罢了。
玉锦背影消失在雨幕,青绵婴站在唯有一处火炉暖源的屋子里,那是玉锦走前点燃的,火炉微小的热意无法笼罩整个凄清的房间,她透过门框望见灰色天空,片刻后回到榻上打坐,周身的灵力运行,试着与天道沟通,抵抗住一部分天罚。
她合着眼,巨大耗损叫她面色愈加冰冷苍白,近日她无时无刻不处在与天道的对抗中,她身前一面水镜倒映着玉锦的一举一动——本可以直接用神识观看,青绵婴不想在这种时候把关于玉锦的东西直接投射在脑海里,影响心境。
降雨的范围缩小,随着时间推移,离婚期越近,降雨却愈来愈大。
青绵婴身体虚弱时,察觉外部有几道熟悉气息,气闷地打开门,门外厉丰渊同她面面相觑,厉丰渊对视的一秒瞬时又低下脑袋,好像尴尬得脸颊都冒热气。
“那个,是孙、孙道友一直说,你们婚期将近,我、我们作为友人来看看。”
青绵婴倚靠在门框,嘴角歪着抹笑看他,奇异发现厉丰渊也一副疲累过度的模样,脸色出奇的差。
“伤还没好么?”青绵婴温柔寒暄,心里琢磨了一道那伤是什么时候弄的来着,现在才问会不会显得太虚情假意了。
厉丰渊想起不好的回忆,面色更差了一点,飞快把一个锦囊塞进青绵婴手中,说道“新婚礼物”,话音都还荡在空气里,人已经一溜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