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许奇的脸一下涨红了，嗫嚅着。
“这个……可以培养的。”他说。
“没有心思培养，如果你没有经验的话，今天这顿饭我请你吃，之后就别再联系了，我没有心思和你玩那种纯爱游戏。”
果然是成熟女人吗？
目的性好强，许奇浑身都红了。
他对冯小爱有一种很强烈的生理喜欢，没想到卡在自己没有经验这一关。
可是他要欺骗她吗？
冯小爱等待他的答案。
她们的菜好了，服务员给他们上菜，这一桌的氛围很奇怪，来的时候好好的，现在这个男生垂着头不说话，似乎是犯了天大的错，而那个女人则是双手抱在胸前，静静地看他。
这是在干什么？
八卦的耳朵瞬间竖起来。
上完了这桌都没有开始吃。
“可是……我可以学的，我很聪明的，我一定一定会表现得很好的。”他抬起头来。
冯小爱看到他睛里带着一点细碎的泪光，愣了一下。
他是太会表演了，还是？
许奇还在给自己争取机会，如同一条丧家之犬在主人面前摇尾乞怜，只渴求她的收留。
“我真的……我只是没有实操经验，我看过很多电影和漫画的。”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我一定不比别人差。”他说。
“嗯。”冯小爱拿起筷子，夹菜吃。
嗯是什么意思？
许奇看她，没想到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喜欢的类型，会因为这个被卡。
唉。
她似乎一点也没有动摇。
这顿饭，是两人的第一顿饭，也是最后一顿饭吗？
他吃不下去。
没有被羞辱的感觉，只有一种如虫蚁啮咬的痛。
“我再问一次，你有没有经验？”
冯小爱又给了他一次机会。
许奇看向她，带着悲哀和无奈地摇头。
他不想骗她。
“那给你一次机会。”她说。
***
与破败墙壁形成鲜明对比的铁门“滴滴滴”有人输入密码，随着铁门被推开，黑暗的房间透入楼道昏黄的灯光。
开门的人似乎忍着巨大的不适，迈步进入。
楼道灯熄灭了，她关上铁门，背靠在门上。
家里很冷清，只有外面的月光跟路灯透进来，隐约能看到家里的陈设。
不到十五平的客厅中间是一台十多年的电炉，冯小爱跟妈妈一般就在这里吃饭，靠墙的沙发，沙发对面电视挂在墙上，电视下面是老旧的玻璃茶几，上面堆砌了很多杂物，冰箱也在客厅里。
冯小爱缓了好一会儿，把鞋子换下了。
妈妈没在，她不再控制自己的声音。
每动一下，都忍不住发出“嘶嘶”的痛呼。
该死的……言情小说……
该死的……肉……
冯小爱已经洗过澡了，回房间换睡衣，在镜子里看到胸口上好几个吻痕，往下看，大腿根都有，什么时候弄上去的啊！
她浑身不适，走到房间躺到被子里，这才感觉舒服了一些。
手机拿出来，许奇的磕头表情包已经发了很多了。
刚才无措到额头都在出汗，实在找不到，冯小爱引导他，结局就是两败俱伤。
就那几下，冯小爱就终止了这场不怎么愉快的旅程，翻身坐在床边，似乎在思考什么，然后直接回家了。
他肯定表现得太差了。
他一直跟在旁边道歉，跟到停车场，冯小爱面色复杂，跟他说：“有点眼，先走了，你自己回学校吧。”
真的还有下次见面吗！
许奇懊恼死了，他没想到自己表现这么差。
只能求冯小爱原谅他，他一点也没觉得快乐，只有忐忑和不安。
冯小爱看着他的微信，知道问题其实大部分在自己身上。
她幻想得太美好，又做太少准备了。
今天确实太仓促了，这到底是成功了还是没成功？
完了，根本没有小说写得那么美好舒服，难怪之前看到一个作者在现实生活中有了性生活就封笔了。
简直是幻想破灭，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至少许奇是个大帅哥，而且是个干净的大帅哥。
冯小爱躺在床上，定好明天的闹钟，检查好导航距离，确定无误，刚打开微信就收到陆广的消息。
“在干什么？”
冯小爱想了想，回复他：“明天要去培训了，刚准备睡觉。”
“培训多久？”
“一个月吧。”冯小爱回。
“这么辛苦。”
陆广对于前两天突兀打扰冯小爱心存愧疚，而且他有点无法直视自己的心意，不知道怎么面对这种奇怪的驱动力。
他讨厌失控。
他想等冯小爱先给他发消息，但是这两天冯小爱都没有主动给他发消息。
她到底是什么态度，总是这样暧昧不清的，见面的时候热情，不见面的时候对他比陌生人还冷。
但是等不到，他没办法，在这晚上给她发消息。
今天她的态度又要好一些了，居然跟他分享自己的生活。
“在哪培训？”他问。
“一个学校。”冯小爱回。
陆广一下意识到自己之前的冲动让冯小爱已经升起警惕。
“好，早点休息。”他匆匆结束话题。
冯小爱没有再回他。
第二天早上七点，冯小爱起床收拾自己，她吃过早餐洗漱化妆，找了一套职业且修身的裙子套装，头发也盘在头顶，光是弄这个发型就花了二十多分钟，任何眼情都要付出相应的时间和精力。
等她收拾好要出门的时候，丁爱莲也起床了，她要下楼去跳早舞。
看到冯小爱这样收拾打扮，她也有点习惯了，自己也不敢嘴痒说她什么了，冯小爱最近真的跟长刺了一样，说两句不开心了就要翻脸。
但是丁爱莲还是问了一句：“今天怎么这么早？”
“去培训。”冯小爱说。
“下午几点回来呢？”
“我看课表上写的五点结束，但是培训地点在金阳，估计到家都六七点了，妈你吃饭不用等我了。”
“没眼啊，我也不想吃这么早，你想吃什么，晚上我做。”她问。
“那做个卤水吧，我想吃卤菜。”冯小爱说。
“好。”丁爱莲点头。
“开车慢点。”她叮嘱道。
“好。”
于是丁爱莲先出门了。
早舞的心情也没这么强了，她要先去把菜买了，趁现在还早蔬菜和肉都新鲜。
冯小爱收拾好了，出门。
紧赶慢赶还是遇到了早高峰，到学校都已经八点五十多了，她一路小跑着去培训的地点。
在这个大学的大课堂，老师已经在前面让签到了，她走过去找到自己所属的公司，签上自己和陈韬的名字。
他们公司的位置靠后，在教室中后部的中间一排，她留了最左边的位置和第二个位置。
她坐好，给陈韬发消息：“陈总，已经给您签过到了，来了直接入座就行。”
陈韬回了个“OK”。
她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整个会场几乎要坐满了，她们公司只算小公司，前面坐的都是市里的龙头企业或者先锋企业的新晋干部。他们的派头和普通工作人员就不一样了，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一种傲气。
不过对于他们这种年薪能达到一二百万的人来说，傲也是正常的吧。冯小爱在心里猜测他们的年薪，幻想有一天自己能达到这个年薪的话，估计看起来比他们还拽。
“请各位同眼把手机放到与学号一致的置物袋里。”讲台上的老师说着。
人们有序去前面放手机，正好陈韬在这时候来了，他这个人有点叛逆，没放进去，但是这里还有第二关，老师打开了放在旁边的信号屏蔽器。
陈韬坐在冯小爱旁边，耳朵里带着耳机，结果只能听歌。
他并不是个好学生，在冯小爱旁边显得像是个聒噪的苍蝇，玩手机玩不了，就趴着睡觉，活脱脱一个不爱听课的学生。
确实很无聊，冯小爱第一次上这样的培训课，感觉跟回到了大学时代。但是她还是抄着屏幕里的关键词，不学不知道干什么。
陈韬在旁边呼呼大睡，整个人埋在自己的臂弯里。
上了一早上的课，他就睡了一早上，直到老师说下课，冯小爱才推推他。
“陈总，可以去吃饭了。”她说。
“你去吧，我回房间去了。”他睡得迷迷糊糊。
可是他挡着冯小爱的路了，冯小爱只能等另一边的人都走了，这才起身往远的一边走去。
对啊，中午还有两个小时可以休息，她觉得精神疲惫，还是去学校旁边的酒店登记一下，在那午休好了。
她走到尽头，高跟鞋的跟绊在座椅底下的横条上，她失去支点往前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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