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怕被人说炫富,因为她就是为了炫耀的。何况这包包确实拿得出手,毕竟是闺蜜送的。
朋友圈发了不久,夏嘉棠收获了一堆点赞和评论。
她反复地滑动页面,心里期待倒霉前男友也看到了这条朋友圈,气死最好。
夏嘉棠的前男友看到与否并不清楚,总之明薇的前男友是看到了。
谢昭忙完工作,休息的间隙看了会儿手机,朋友圈忽然出现了一条古怪的推送。
他当然不会认不出自己送人的东西,只是他很奇怪,为什么接连两天,夏嘉棠在朋友圈发了不同的几只他送给明薇包?
他打电话给林进去查,得到以下答复:
“谢总,明小姐这几天在托熟人大批售卖奢侈品宝,据说,大部分都是明小姐的私人物品。”
【作者有话说】
朋友们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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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搬家。◎
林进觉得自己这话说得保守了, 其实并非是大部分,而是明薇出售的所有包都是明薇的。
他当然不会不知道这些包都是谢总送的,大概嗅到了这么直说会惹谢总不开心的风险, 显然,换一种说法会好很多。
然而, 效果也没有他预料中的那么好。
就在那一瞬间, 他能感觉到气氛彻底僵了。然而那边也只是稍作沉默了, 很快恢复正常。
谢昭口吻平静,思绪清晰地吩咐了工作之后, 然后挂断了电话。
张阿姨第五天,也发现了不对劲,手机清净几天, 半条消息都没有。
在她的印象中,明薇热情活泼, 爱分享生活, 时不时在对话框中的留言语音中,在朋友圈的美照里。
可好几天过去了, 安静得过于可怕, 期间她也有提醒明薇按时浇花,开窗通风,都没有回复。
打过去的两个电话, 也都没有接。
隔天,张阿姨过去了一趟,打开房间门, 扑面而来的清冷。
整个公寓空落下来, 没有了生活物品的点缀, 空落落的。
她站在门口朝里面望过去, 只见一旁的鞋柜上,放了一串钥匙,下面压着一束干花。
就在那一瞬间,张阿姨鼻尖一酸,她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她拿出手机,找到联系人,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阿昭,小薇,你最近有联系吗?”
“没有。”谢昭从繁忙的公务中抬起头,神情平静。
“是不是和她闹矛盾了?我看家里的东西都空了,给她打电话发信息也联系不上人。”
谢昭这才隐约地想起,前段时间的那条分手短信。如果那是预告的话,那么这算是演习?
办公室门口传来敲门声,谢昭把思绪从那些糟心事上抽离出来。
谢昭说:“不管怎么样,公寓还需要您帮忙打理。工资我会照常发给您。”
张阿姨更关心的还是明薇,然而谢昭没有给她说出口的机会,电话就挂断了。
她叹了口气,编辑了一条短信给谢昭发了过去。
后半夜,谢昭从睡梦中起来,一杯温水下肚,却也不能睡得着了。
夜里的凉气从脚心传来,扯了被子,压在半条腿上,打开手机,看到上午张阿姨的留言。
【小昭,阿姨是看着你长大的。也许你自己并不清楚,但阿姨作为旁观者,看得更客观全面。小薇是个好女孩,你们很般配。如果你在意,一定要把话说开,好好在一起。女孩子,你哄一哄,就没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后半夜就没怎么睡,第二天去公司前,谢昭给明薇打了一个电话。
意外的正在通话中。
拨了有记录,明薇空了会回。
谢昭没有再放在心上,又投身忙碌的工作中。
当时没有反应过来,过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谢昭才后知后觉这是拉黑了。
···
明薇早已经把谢昭全平台拉黑了。
心痛以外,更多的还是轻松。终于不用再守着手机,因为偶尔收到的一条信息欣喜若狂;也终于不用对着空白的聊天框长吁短叹了。
更多时候,人跟人的缘分轻薄得像一张纸。没有了联系方式,就消失了。
但其实明薇心里更明白,也是对方不在乎而已。当她停止主动,缘分就消散了。
搬完自己的最后一点私人物品,离开公寓时,她缓缓呼出了一口气。
在楼下便利店,惯常要了一份关东煮。嘴巴里嚼着鱼丸,还没下肚,看见不远处走来一个男人。
“好巧。”凌锐拿了一块巧克力,大喇喇地在明薇身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明薇眯着眼睛看他:“很巧吗?”
“嗯,附近有个球馆,我打球。”凌锐道。
明薇打量了一眼凌锐,外面套了一件长款羽绒服,里面的确是运动款式。
凌锐以前就喜欢打篮球,明薇到现在还能记得高中时他从球场上下来的样子。
蓬勃的肌肉因为运动紧绷着,几粒汗珠在阳光下闪烁,那时候,他的脸都是薄红的。
凌锐个子高,双开门肩膀,腰又细,不得不承认,身材确实很好。
明薇给凌锐递过去一瓶水,凌锐接了,扫了明薇一眼,淡淡开口:“其实你和谢昭的事情我都知道。”
明薇脸上没有半点意外,以凌锐的性格,似乎他知道再正常不过。何况这事她本也没想瞒过谁,在一起时,考虑到谢昭的声誉,她从未想过宣扬。分开后,她也不再有隐瞒的责任。
凌锐说:“这事其实不怪你,他和我姐订婚了。”
明薇心里异常平静,她问:“订婚?”
凌锐说:“你可能不知道,就这几天的事情了,昨晚我爸妈还和他爸妈一块儿吃饭呢。几个人恨不得把孩子名字都想好了。”
明薇说:“这是他的事情,没有跟我说的必要了吧。”
“怎么没有跟你说的必要呢?就不说谢昭了,我姐还是很在意你的。”
“......我不想听,你不要跟我说,可以吗?”
凌锐叹了口气,摆摆手:“好了好了,我不提了。”
见明薇有要走的意思,凌锐这才切入正题。
“我找你谈正事呢。”
“上次跟你说的,考虑的怎么样了?”
···
不知为什么,那天听到凌锐的消息,她内心没有特别深的感受。
照常走路,吃饭,睡觉,可忽然有一天,走在街上,灿烂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在那一瞬间,她的心脏被刺痛了。
绵密的疼痛像潮水似的涌了上来,席卷了埋起来,但尚未痊愈的伤口。
泪水毫无预兆地从眼角蜿蜒而下。
订婚这个词,乃至婚姻,都离她太过于遥远。她的世界没有这个词,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安置,只好把婚姻当做一个物件所有权的冠名词。而丈夫是妻子的所有物。
因此,在那一瞬间,她的世界崩塌了。
一种从所未有的羞辱感,将她淹没了。
在过去很多时候,她可以暗戳戳和凌韵较劲。
在朋友圈发照片。
故意出现在谢昭公司楼下。
在车里和谢昭不可描述,故意给她听到。
可现在,她所有行为,就像是一个吃不到糖因此上蹿下跳的孩子。
可笑,也有点儿可怜。
也就是那天之后,明薇通过了凌锐的好友申请。
酒局定在三天后,明薇那天画了个淡妆,凌锐去酒店接她。
要见的人是吴海峰,此人是明国仁的战友,关系不是一般的深。
明国仁出事前,朋友给他透了一点风声,加上他自己混到那个位置,心里也有预感,给自己留了点儿后手。
后来吴海峰生意需要帮扶的时候,明国仁分了点儿自己的资源出去,风波过后,吴海峰的生意迎来了很大的转机。
后来明国仁出事,纵然大局无法扭转,吴海峰明面上帮不了,但私下里操纵一点儿东西没有问题。
今天他之所以愿意从百忙之中抽空出来见凌家的小儿子,还是看在明国仁的面子上。
至于为什么要看在明国仁的面子上,原因从凌锐那只亲昵搭在明薇肩膀上的手就可见一斑了。
明薇见到吴海峰,微笑着,热情地打了个招呼:“吴叔叔。”
吴海峰见明薇眼泪快要掉下来的样子,心里也一软,拍拍明薇肩膀。
“这几年也没见了,还是以前那个样子。”
吴海峰对明薇可以说得上真心疼爱,他看着明薇长大,自己也没有小孩,虽然几年没见了,看到她,也就勾起了关于她小时候的回忆。
至于凌家这个孩子,起初他确实有点儿偏见,一通谈话下来,发现脑子尚可,言谈虽然有点儿虚浮夸张,但看问题可以说鞭辟入里,一针见血。
他问凌锐:“凌韵是你姐姐吗?我记得你姐最近也在跟一个项目,不久前饭局上见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