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不了。”徐三姑娘道。
“只要姑娘想，奴婢定然设法成全姑娘。”丫鬟道。
徐三姑娘瞥了一眼身边的这个丫鬟，丫鬟很早就看上郑柏轩了。丫鬟想着要是徐三姑娘能嫁过去，自己当陪嫁丫鬟，她以后能给郑柏轩当通房，若是有幸怀孕生子，还能成为妾室。
“不嫁了！”徐三姑娘皱着眉头，“到底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徐三姑娘听到丫鬟说的话，心里有点不舒服。徐三姑娘在房间内走了几步，最终还是决定去找徐老夫人。
徐老夫人得知徐三姑娘的来意之后，她觉得崔锦兰的提议非常好，这对于她们而言是一个好机会。徐三姑娘本就要守孝三年，这三年基本都是待在家里，没有其他的事情可做。徐三姑娘要是去女子军队，一是贴合了太后的想法，二是让外头的人知道靖远侯府没有孬种，即便是一个弱女子，她们也能上战场打拼。
虽然说这女子军队还没有建立，还不一定上战场，但是靖远侯府的女眷上书了，打着要忠君为国的名义，打着为父报仇的名义，那些文臣们倒不好多说。至于那些武将，徐老夫人有办法让那些武将支持这一件事情。
“崔姑姑说的没有错。”徐老夫人道，“我们家的姑娘不是只有嫁人一条出路，你能想明白，最好不过。”
若是崔锦兰没有说那些话，或许徐老夫人过些天就会拉下脸去找郑二夫人，让郑二夫人成全徐三姑娘。徐老夫人年岁那么老，总不能真的看着徐三姑娘一直去郑家，把人关着，人还跑出去，打也不成，骂也不成，自是只能把人送出门去。
“这一次，我若舍下老脸为你求得这一门亲事，他们日后要如何对你，我等都无法多说。”徐老夫人道，“上赶着的，不值钱，廉价，且卑微。”
徐老夫人想到崔锦兰说的话，就觉得很有道理，话糙理不糙。他们侯府短时间内必定要沉寂下去，以后能不能起来，那还不一定，有非常大的变数。
“崔姑姑能跟你说那些话，这说明她看重我们侯府。”徐老夫人道，“你万不可听你母亲的话，只想着嫁人。你身边的那些丫鬟，也该换一换了。”
虽然崔锦兰没有说换丫鬟的事情，但是徐老人自己敏锐地感觉出来，她不能给徐三姑娘换一个亲娘，那就只能给徐三姑娘换一下丫鬟。
“祖母。”徐三姑娘看徐老夫人。
“舍不得？”徐老夫人道。
“但凭祖母安排。”徐三姑娘道。
“姑娘。”徐三姑娘身边的丫鬟都懵了，她本意是想让徐三姑娘嫁入郑家，自己也能跟着去郑家。早在徐三姑娘退亲的事情，这个丫鬟就有别的心思，她不想让主子退亲，偏偏主子非得要退亲。这一次，老侯爷那些人战死沙场，这丫鬟故意在徐三姑娘的面前说郑家的事情，就是想着让徐三姑娘嫁入郑家，“姑娘，奴婢跟了您那么多年……”
“你也知你跟了你家姑娘那么多年，你几时为你家姑娘多想了？”徐老夫人冷声道。
第7章 赔罪
◎可有不妥之处？◎
徐三姑娘确实有些舍不得这个跟了自己多年的丫鬟， 但是老夫人都这么说了，徐三姑娘自然不可能说要留下这个丫鬟。
靖远侯府的下人数量本身就不是很多，徐老夫人一向都比较节俭， 在徐二夫人管家的时候，徐老夫人也都跟徐二夫人说了， 没有必要用那么多下人。平日里， 家里没有办宴席， 自是不需要那么多人的。
徐大夫人听闻徐老夫人撤换了徐三姑娘身边的丫鬟，她再三问身边的赖妈妈。
“就这么换了？”徐大夫人问。
“换了。”赖妈妈回答。
那个丫鬟跟赖妈妈倒是没有多大的关系， 若是有关系的话，她自然会设法保下那个丫鬟。
“那丫鬟的母亲刚刚求到奴婢的跟前，让奴婢找您， 看看能不能留下她。”赖妈妈道。
“这是老太太做的决定。”徐大夫人道，“我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你说， 这个崔姑姑还当真是厉害。”
徐大夫人的面前摆放着一盘花生米， 她时不时吃一颗花生。
“这才来多久？”徐大夫人道，“这才是第一天， 就把我们家三姑娘从郑家那边拉过来……这一门亲事就这么没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珍姐儿。”
徐大夫人心里不安心，这一门亲事怎么就能没了呢。徐大夫人刚刚回来之后， 她越想越不对劲儿，她在想崔锦兰会不会是故意要对付靖远侯府的。太后身边的女官，那又有什么用， 那些人瞧不得靖远侯府好， 他们就是会下手的。
徐三姑娘刚刚回到房间里， 她正准备研磨写折子。徐老夫人的意思是让徐三姑娘自己去写， 一个姑娘写的折子，跟那些上了年纪的人写的折子不一样。徐老夫人就是想要让徐三姑娘从这个时候就开始锻炼，徐三姑娘不懂得那些诗词，但也是认得字的。
“珍姐儿，珍姐儿。”徐三姑娘还没有写几个字，徐大夫人便过来了。
“母亲。”徐三姑娘道。
徐大夫人看看徐三姑娘身边的丫鬟，这丫鬟这么快就换了，动作不是一般的快。
“你当真要跟郑家公子义结金兰，还要去给人道歉？”徐大夫人道，“真要是那样，我们脸面何存？”
“母亲……”
“一个下人做的决定……”
“母亲，您还是别这么说了。”徐三姑娘道，“传出去不好听。母亲，您暂且不用管这些事情，女儿已经想明白了。这门亲事是不能成了，就只能换一个方式。”
“换一个方式？你真要去当人家的妹妹？你当人家的妹妹，人家真会把你当妹妹吗？”徐大夫人道，“人家就是糊弄你一下，给你一个台阶下，就没了。”
徐大夫人在乡村生活的时候，村子里有人就是这样，稍微糊弄一下，事情过去了，别人后面就是不多管的。
“为娘在乡下的时候……”
“母亲，这一件事情就这么定了。”徐三姑娘暂且没有跟徐大夫人说女子部队的事情，这一件事情未必能成，她怕她母亲什么都不懂得，怕她母亲拖了后腿。
大房还有姨娘，赵姨娘生的大姑娘早已经出嫁了，还有一个跟三姑娘岁数差不多的四姑娘。四姑娘是庶出的姑娘，在家里出事之后，她瞧着徐三姑娘的举动，万分羡慕徐三姑娘。这嫡出的姑娘到底是不一样，干出那等子事情还没有什么事情。
徐大夫人一向都十分不喜欢赵姨娘，赵姨娘的存在就是徐大夫人的心头刺。徐大夫人是乡野出身，没有多少文化，而赵姨娘还懂得抚琴，认识的字也多。徐大夫人的丈夫在世的时候没有宠妾灭妻，但他多次去赵姨娘的房里，这让徐大夫人十分不满。
如今，徐大夫人的丈夫没了，赵姨娘没有靠山就安静许多。要是放在以前，赵姨娘还敢在徐大夫人的面前阴阳怪气说一些话，现在只能小心谨慎一点，别惹了大夫人不痛快。
“姨娘，您都听说了吗？”徐四姑娘来找赵姨娘，“三姐姐不嫁了，要跟人义结金兰。”
“听说了。”赵姨娘道，她虽然没有在老太太的跟前，但是她还是知道一些消息的，“这会子要义结金兰，名声也早已经毁了大半。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嫁进去郑家。”
赵姨娘认为徐大夫人到底是乡下里的，没有那么多手段。要是自己，自己直接跪在老太太的面前，让老太太豁出去那一张脸把事情给办下来。让一个宫中女官管那些事情，说出去，也不怕让外面的人笑掉大牙，女官，到底还就只是一个下人，跟那些男性官员不一样的。
之前，赵姨娘还被说是半个下人，这让她十分不爽快。现在来了一个宫中女官，赵姨娘还等着那些人跟这个宫中女官发生摩擦，她就不信徐大夫人那些人会满意这个宫中女官。
“无能之辈。”赵姨娘道。
“姨娘，三姐姐不出嫁的话，那么我……我也就不能早早出嫁了。”徐四姑娘道。
徐四姑娘有些忧愁，她还想着三姑娘顺利出嫁，自己也能赶紧出嫁。徐四姑娘搭上了一个贵族子弟，两个人之间还有了首尾。徐四姑娘低头看向肚子，指不定这肚子里面已经有了娃。
老侯爷还没有出事的时候，多少人想着要攀着靖远侯府，要拉拢靖远侯府。就是徐四姑娘这样一个庶女，也有人愿意费点心思的。
“别急。”赵姨娘握紧徐四姑娘的手，她知道徐四姑娘的事情，这事情还多亏了赵姨娘的遮掩，这才没有被那些人知道。赵姨娘就是想着让徐四姑娘能有一门好亲事，她的大女儿嫁得就比较平常，大女儿帮衬不了自己那么多。
赵姨娘的大女儿嫁给了一个举子，那个举子到现在还没有考中进士，大女婿平日里教教学生，再就是等着继续参与科举。赵姨娘对此颇有不满，她觉得死去的大爷没有给他们的大女儿安排一门好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