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启煊轻笑着给她擦了擦眼泪,把她抱在怀里,“明珠,信我,好不好?就这一次,嗯?”
“想了想,还是有点亏,信你一次,拿一生赌上,不划算。”
“那,其实太子妃也不算不划算,你看,宫里也就宫妃了,你若做了太子妃,那宫里也是你说了算的,你不是看云贵妃不顺眼吗?随便找个理由,为难为难她,对吧?”
“哇,你这个太不要脸了,为了娶我,居然出卖了云贵妃?”
“别人也行,什么常宁,端王,康王,反正我是老大嘛,底下的弟弟妹妹,也行。”
韩明樨还是第一次知道谢启煊还能这么不要脸,顿时破涕为笑,而后提醒道,“你要娶我,可要想好了,我这个人呢,脾气不好的。”
“这个我早就领教我了,太子都敢咬,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哦,我知道,你不会是为了报我小时候咬你的仇才娶我的吧?”
“当然了,那个时候我可就跟你说过了,咬了我,你就是我的人了。”
“你什么时候说过?”韩明樨还真是想不起来自己说过什么,对于小时候的那段记忆,她也不是全部都记得。
“我说过的,我真的说过。”
“那,那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行吗?”
“好,你问。”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
“七岁的时候,在太液池边。”
“七岁?你早熟哦!”说完,韩明樨就干脆闭嘴了,对于这个朝代来说,好像不算啥。
谢启煊看着韩明樨说完话明显心虚的模样,也不追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小时候她就常常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了。
可是那个时候他是真的无助,因为生来就带毒,每日被太医围着,身边都是汤药的味道,自小他就羡慕那些能跑能跳的兄弟姐妹,而他,脚几乎没怎么下过地,因为走几步他就喘。
第58章
有一次, 他终于忍受不住这样的生活,连滚带爬的到了太液池边,身上再痛, 他也没有想要回头往东宫走的想法,
他半昏迷的躺在太液池边的草丛里, 静静的躺着, 等待着死亡。
然后有什么东西飞进了草丛, 砸在了他的身上, 接着,一个肉乎乎的脸蛋伸了进来, 似乎很诧异的看着他, 还拿树枝捅了捅他, 见他不吭声, 就一直捅他,直到他不耐烦的哼了一声,她才停手。
然后爬到了他的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 “你是要死了吗?”
他没有回答她,结果她却躺到了他的身边,和他并排躺着, 明明是因为她太胖了,居然还嫌弃他挤,把他要旁边推了推。
“我也不想活了。”
那个时候他听到这句话很是诧异,不明白她好好的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而且, 她看起来这么壮实, 嘴角还有奶糕屑, 明显刚吃饱喝足,怎么会想死?
约摸是一起寻死的伙伴,她躺了一会儿,反而和他一起说起了话来,“我感觉自己不像是这里的人,我阿娘说我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所有人都不相信我,祖母是,阿耶也是,我明明就不是这里的人,他们非说我没喝完那劳什子孟婆汤,呸,都是假的,他们讨厌,不信我。”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好久,许是自己说没什么意思,时不时的就戳他一下,非要他给个反应她才乐意接着讲下去。
原本他是没有心思听得,可是随着她讲得越来越离谱,什么能在地上跑的,水里游的,天上飞的东西,一切的一切都不一样,他忽然开始期待她说话了。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越来越低,他费力的偏头看了她一眼,才发现她是睡着了。
可是,他却是相信她的话,相信她真的不是这里的人,她来自异世,一个大约是很美好的地方。他开始幻想着,那里的神奇之处,开始期待着能去那里看一看。
后来,前来寻她的刘嬷嬷发现他们,并把他也一块带了回去,从那以后,他不再排斥喝药,就为了能和她多玩一会儿,多待一会儿,多听听她讲的那些故事。
还有那个神秘的地方,那个神秘的黑匣子,都让他感觉到,她与他,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
母亲过世后,父亲决定将他送出宫修养,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极其少,可是听说她受伤了,还是忍不住哀求父亲偷偷去看了她,见到她的时候,却让他觉得五雷轰顶,他可以确定,那个人不是她。
他想,可能她回到自己的地方去了吧,这样也好。
谢启煊偏头看了一眼已经睡着的韩明樨,伸手点了她一下,触手温热,才恍然不是在做梦,她回来了。
那日凉亭里见到她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又回来了,心里有些欣喜,甚至有些期待,是不是因为舍不得他,所以才回来的。
“那边找找,还有那边,都给我好好找一下,老子就不信了,还有人能跑出雁空山。”
头顶传来了声音,谢启煊仔细听了一下,知道是那些土匪找过来了,连忙把韩明樨叫醒,“珠珠,醒醒,那些人找过来了。”
“嗯?嗯。”韩明樨揉着眼睛,实在是不想躲了,现在爬出去,指不定刚好落到那些土匪的手里,那还不如不出去,可是这样不是被逮了个正着?
想了想,韩明樨干脆把谢启煊拖进了空间里。
忽然换了个环境,谢启煊一时间还有些懵,可看着陌生又熟悉的环境,也放下心来。
这里和他初时来得时候有些不同,约摸是她平日里打扰过,不过角落里堆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这些是什么东西?”
“哦,我买的大礼包。”韩明樨回头瞥了一眼说道,目光还盯着外面的情况,从这里是能看到外面的,那些土匪也发现了他们挖的坑了,还跳下去查看了。
“大哥,那两个人是不是发现这山上有矿的事情了?”
“不管他们有没有发现,都绝对不能让他们活着走出这雁空山。”
因为盗匪的问题,本朝是允许百姓私人蓄备自卫用武器的,可是一群盗匪却霸占着这么大一座山头的铁矿,不管其用心如何,都是违背律法,且不说这些人根本就没把律法放在眼里。
“哎哎哎,你快过来,你看这个人的眼睛,是不是蓝色的?”韩明樨对着其中一个人仔细看了一下,那个人穿着也很是奇怪,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只留一双眼睛在外面,而那双眼睛,居然是蓝色的。
谢启煊走了过来,看着那个人,目光有些沉思,“这双眼睛……”
“好像在哪里见过?”韩明樨摸着下巴道,她总觉得这样的眼睛有些眼熟。
外面那群人还在继续,可惜空间不能挪动,只能等一些人走了才能出来。
那些人在附近搜了一圈,没有找到,继续往其他地方去了,那个蓝眼睛的黑袍人的地位大约是很高,那个大当家对他很是敬畏。
他走的时候,忽然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和韩明樨对了个正着,吓得韩明樨动都不敢动,随后见那人的目光中有着迷惑,知道他并没有发现她,这才放下心来。
不过这一吓,也让韩明樨想起来了他那双蓝眼睛像谁了,像康王,那天晚上康王想威胁她的时候,她就见到他的眼睛偏蓝了,只不过那个时候她以为自己看错了,或者是角度折射的问题,就没有放在心上,可是蓝眼睛这种事情,可能也是遗传的问题啊?
但是仔细想想,康王和德宁帝还挺像的,不可能不是德宁帝的儿子吧?
“在想什么?”
韩明樨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总不能告诉谢启煊,我怀疑你爹被绿了吧?
“对了,淑妃娘娘是哪里人?怎么好像从未听说过她的母家?”
“淑妃娘娘的父亲是前丞相,早就告老还乡了。”
“哦,那,他们家都是汉人吗?祖上有没有和什么什么人……”
“淑妃娘娘是嫡出的女儿。”谢启煊说道,本朝是有官员喜欢西域女子,或者纳昆仑奴为妾,可骨子里还是其实这些人生的孩子,万不可能让她们做正室,亦或者他们的孩子成为嫡出。
“不过……淑妃娘娘的眼睛,好像也有些偏蓝色。”
“真的吗?”那康王的眼睛也可能是遗传淑妃的。
憋着自己想也不是办法,韩明樨直接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谢启煊,“我总觉得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般说来,也有些道理,不过,事实如何,还是等出去再说吧。”
“等着我找人帮帮忙。”说着,韩明樨登上了淘淘网,挨个找了平时的卖家,最后还是在卖符的地方买了几张隐身符,为此,韩明樨还唾弃了一把卖家,有这个东西干嘛不找挂出来。
结果对方比他还委屈,表示自己也是最近才学会了隐身符的画法,还鼓励韩明樨多光顾他的店,因为他发现卖得符咒越多,他画符就越顺畅,为此,韩明樨这个购买符咒的大主顾跟他好一番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