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似乎,变了很多?”
一句话引起了韩明樨的警惕之心,变了很多了?说得好像他们很熟似的,印象里,她和易珩并没有什么交情,紧紧是在某些大的宴会上见过而已。
“拿着。”
看着易珩递过来的胡饼,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下了毒?
“没有毒,吃吧。”
闻着胡饼的香味,韩明樨可耻的没有经受住诱惑,接过了饼。
胡饼是羊肉馅的,咬一口就能见到肉了,外面的皮都酥得掉渣。
当然了,吃东西的时候也不忘记思考,为什么这个易世子忽然对她这么好,他想干什么?
仔细回忆了一下书里的剧情,对于他的描写,连一页纸都没有,死得也挺早,充其量就是个路人甲的角色。
想到这里,又忍不住抬头看向易珩,他正在倒茶,骨节分明的手捏住了杯子,递到了她的面前。
作为手控,她可以很负责的说,这双手,真的是太好看了。
“喝点茶。”
韩明樨接了过来,喝了一口,顿觉唇齿留香,这个茶的味道真的不错。
不过,这么被易珩照顾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直到马车停了下来,掀开车帘看了一下,门口牌匾上明晃晃的侯府,很好,她到家门口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
易珩忽然伸出手,拭去了她嘴角的饼屑,凑近她,呼吸可闻,“我来履行诺言。”
“什么,什么诺言?”
“娶你。”
韩明樨惊讶的睁大双眼。
“明珠不记得了,你可是说过,等长大了,要嫁给我的,明珠可不能赖账啊。”
直到下了马车,韩明樨才回过神来,什么玩意儿,刚才她听到了什么?
她什么时候和易珩说过,要嫁给他的话?
任凭她想破脑袋,也没想起来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
难道是做梦的时候说得?
然后易珩还和她做了同一个梦?
不可能吧?
韩明樨自己都不相信这套说辞,那就只有,易珩在骗她。
肯定是的,他们两个根本就不熟,她怎么会对易珩说出那种话,肯定是她长得漂亮,易珩在觊觎她的美色,一定是这样。
想通了的韩明樨看着侯府的牌匾,也是很绝望,她本来想出去玩的,听说东区平康坊是个好地方,她还打算去参观参观呢。
这么说着,韩明樨又带着春萍走了,天色还早,本来早上出门便与母亲打了招呼,这会儿再回去,左右也是待在房里躺着。
去平康坊是不成了,倒是寻到了一家胡姬酒肆,店中客人不少,大多是冲着老板娘来的,这家酒肆的主人是个胡姬,穿着打扮都带着异域风情,说话也有点大舌头。
韩明樨随意找了个位置坐着,便有胡姬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只具有精美装饰的银壶,琥珀色的酒倒在银盏里,激起小小的浪花。
这是上京城里最为流行的酒,葡萄酒。
虽然叫葡萄酒,不过可和韩明樨以前喝的那种不一样,这种来自高昌的葡萄酒的酒香浓烈,非比寻常。她也没有不自量力的当成饮料来喝,只尝了两杯,免得喝醉了,再闹出什么事情。
搭配着店里的特色菜吃,倒是别有一般风味。
店里还有个台子,穿着舞裙的舞姬跳着西域的舞蹈,身姿甚是妖娆,连春萍都看得目不转睛。
忽然,那边喝酒的几个郎君掀翻了案几,有一个郎君大声喊到,“你们敢在酒里下毒,真是好大的胆子。”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那边有个郎君不停的口吐白沫,顿时有些乱。
“阿福,去报官,把这些人都给我抓起来,一个都别放过。”
说完,一个小厮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原本韩明樨没打算多管闲事的,也以为这件事情和她没有关系,打算先撤,没想到那个郎君说的全都抓起来,是指酒肆里的胡姬和所有的客人。
这要去了县衙,那还挺丢人的。
所以韩明樨打算偷偷溜走。
刚走到门口,就被拦住了,“你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的?”
“我没鬼鬼祟祟的,我就是想回家了。”
“回家?哼,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许走,是谁下得毒,自己出来认,全都把你们抓到县衙大牢去。”
春萍也有些着急,郡主要是进了县衙大牢,那还得了。
“岂有此理,你知道我家郡……郎君是谁吗?”
“放肆,你家郎君算什么,我家郎君是定国公的七郎君。”
定国公府的七郎君?
这位她知道啊,书中反派,喜欢女主,可惜女主不为所动,只对男主情比金坚。
仔细看了看,发现这反派长得还挺好看的。
那边的卢七郎却把心思都放在他那位中了毒的朋友身上,被抓过来的老大夫捻着胡须细细切脉,最后也没有得出什么结论。
“这位郎君中的毒,老夫闻所未闻。”行医几十年的老大夫其实对这种毒挺好奇的,只不过这几位郎君锦衣华服的,他得罪不起,要不然,还能抬回去研究研究。
“岂有此理,方兄,此番倒是连累你了。”这所郎君中,属卢七郎君家世最显赫,方才那杯龙膏酒,也是该他喝的,只是刚好方三郎赶了过来,便让他罚了酒。
他是铁了心的要找到下毒的人,可是方三郎的命也不能不救啊。
“把他抬到府中,请宫里的太医来。”
眼看着那方三郎被折腾的有进气没出气了,估计等抬回去,人差不多也该断气了。
俗话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而且韩明樨也想瞧瞧那万能解毒剂的作用,所以就走了上去。
“这位郎君,要不让我试试给他解毒?”
“你究竟是什么人?”
还好韩明樨出门带了府中的牌子,拿出牌子晃了晃,“这下可以了吧?”
“承远侯府的人?”
和定国公这种手握实权的人比,承远侯属于那种只拿俸禄,压根儿就不用干活的人,要不然承远侯也没有那么多闲工夫陪着夫人玩捉迷藏了。
见卢七郎君不应,韩明樨提醒他,“瞧他这样,都快毒发了,抬回去也没气了,为什么不干脆试试?要是实在不信,你问问那老大夫,看看你朋友能不能撑到回去的时候?”
在一旁装透明人的老大夫万万没有想到,这几年还有自己的事情,不过被点名了,还是很敬业的回答,“是的,这毒发作的很快,只怕是撑不到那个时候了。”
第5章
卢七郎君皱了下眉,“那你试试吧,不过要是方兄出了什么事情……”
“那可不关我的事,本来他就中毒要死了,我只是试试,你可别想赖我头上,别威胁我,我可不怕你。”她这也是在乐于助人,别把人死了安在她头上啊。
说着,韩明樨把手伸进袖子里,明面上是在袖子里掏东西,实际上是从空间里把万能解毒剂拿出来。
一打开塞子,那个臭味顿时蔓延开,反正屋子里的人,都被这种气味荼毒了。有的人承受不住,当场就吐了出来。
卢七郎离得近一些,直接捂住了鼻子后退两步。
“这是什么东西?”
“万能解毒剂啊,保证药到命,呸,病除。”说完,伸手捏住方三郎的鼻子,掰开他的嘴,给他灌了进去。
还怕药效不够,直到里面的解毒剂都倒完了,才松手。
没过一会儿,就见效果了,那方三郎忽然坐起来呕吐了起来,约摸胃里吐干净了,整个人面色通红,发起了汗,几乎把身上的衣服就浸湿了,整个人才缓过来,看着卢七郎,还有些懵神。
“卢兄,我这是怎么了?”
卢七郎还没开口说话,老大夫兴冲冲的上前给方三郎诊脉,得出的结论,是毒性已经彻底清除了,顿时将韩明樨惊为天人。
“敢问小郎君,这是什么解药,如此神奇?”
“没什么,普通的解毒剂罢了。”韩明樨谦虚的摆摆手。
“普通的解毒剂?”老大夫不相信,不过,不愿意说出来也正常的,换成他有这么厉害的解药,也不会愿意让别人知道的,所以老大夫只是眼馋的看着。
见方三郎无事了,卢七郎也放心了。
不过,这下毒的人还是要找到的,就这么放过他,万一下次再投毒怎么办?
韩明樨的嫌疑暂时排除了,见自己没事,她也就回去了。
到了自己的房间,直接躺到了床上,想起那解毒剂的作用,看来还是有效的,虽然味道是难闻了一点,不过有用比什么都好,想到一瓶就那么用完了,还是有些心疼的,一两银子一瓶,换算一下,就是三千多块一瓶呢。
想了想,干脆又到了空间里面,找到了之前的那个卖家,和他说了想再买一瓶万能解毒剂的事情。
“用完了,这么快?你怎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