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新郎官被打花了脸,偏男方家还不让说什么,不然就是娶不了人家的闺女了。
“无事,只是一些小伤而已。”唐七娘那一竹竿确实打到了他的脸上,不过韩明樨早就猜到了那群人肯定会故意为难她哥哥,给她哥塞了药膏,效果那是立竿见影。不过脸上的能去掉,身上的就有些麻烦了。
这要是让侯夫人看见他脸上有伤,还不得炸了,虽然说有打新郎的习俗,可没有听说往新郎官脸上招呼的,这不是舍不得女儿,这是恨不得女儿去死。
“娘子,天色也不早了,咱们早些歇息吧。”
“好。”
韩明樨贴在门上听了半天,只听得屋里的人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啥也听不见了。
正听得全神贯注的,被人揪着衣领扯出了韩明槿的院子。
“阿娘,阿娘。”
“小娘子家家的,怎么这般不害臊?还听你哥哥的墙角。”
“就是好奇嘛。”韩明樨讪笑着看向侯夫人,“阿娘,客人们都走了吗?”
“都走了,天色也不早了,早些回去睡吧。”侯夫人走了两步,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来找韩明樨算账的,回头见她在那里伸头往院子里看,想了想,还是生气,就走上前去揪着她的耳朵。
“小兔崽子,胆子肥了你,还把那个什么蛋糕往太子殿下的脸上糊,你真是不想活了。”
“阿娘!阿娘!”
“小声点叫,别吵着你哥哥嫂嫂。”
“我没……没有,是太子殿下先糊在我脸上的,我才糊他的,这叫礼尚往来。”
“呸,别跟你娘扯那些没用的,我可和你说,你给我老实点,你哥哥如今也成亲了,你的年纪也不少了,你祖母方才还同我说了,要给你寻摸一个人家呢。”
“阿娘。”韩明樨很想说她不嫁人,可这话说出来,似乎是有些不合时宜了。
正要说话,却见管家慌张的跑过来,见到韩明樨也在,倒是犹豫了一下,才在侯夫人不耐烦的目光中说道,“那边的娘子和,和永安伯的嫡子……”
虽然没说完,侯夫人已经知道是什么事情了,顿时气血上涌,恨不得提刀去杀人了,她儿子的大好日子,却发生了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你着人守在这里,莫惊动了世子他们,任何人都不允许打扰世子,我倒要看看,哪个小蹄子敢在我儿的婚宴上闹事。”
侯夫人气冲冲的走了,倒是忘了一旁的韩明樨。
不过韩明樨心情也不是很好,这要是搁别人身上,她还能安静的吃个瓜,可这是她家啊,今天是她哥的大喜日子,这是要搞事情啊。
想到这里,立马就跟上了侯夫人的步伐。
赶到的时候,承远侯面色严肃的站在大长公主的身边,在他们身前,韩明茹和一个眼生的男子跪在地上,衣服皱巴巴的,可见穿得时候,很是赶得慌。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这是让谁给欺负了?”韩夫人扑过来抱住韩明茹,哭天抢地的,嘴里还念念叨叨的,仔细听来,似乎是将韩明茹身上发生的事情都推给他们家了。
“宁氏。”大长公主厉喝一声,顿时把韩夫人吓得闭了嘴。
“奴婢见过大长公主。”随后而来的韩老夫人执妾礼向大长公主行了礼。
“敏之见过母亲,兄长。宁氏,还不快起来,还不够丢人现眼吗?”
“阿郎,婆母,你们要为茹儿做主啊,她这般,传出去,丢得是咱们家的人呐!”
“知道丢人就把嘴给闭上,你还庆幸客人都走了,否则,让人看见了,可就不是家事了,那是传遍京城的丑事。”见宁氏还要哭闹,大长公主也不耐烦和她啰嗦,左右不是她正经儿媳妇,管这闲事作甚。
“许家郎君,你且说说,为何会出现在这里?还同人苟且在一起。”
那许郎君也是个机灵的,知晓大长公主不喜欢这一家,立马磕了一个头,卖惨起来,“大长公主明鉴,我就是喝多了,才随手找了个丫鬟带路,想着去客房休息一下的,哪里知道那丫鬟带着我进了房间,这……这小娘子就藏在被子里,还主动脱了衣服勾引我,这不是,一时间没有把持住,就,就……”
余下的话没有说出来,可众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侯夫人不想看见这一对狗男女,干脆别过头,结果就看到她那闺女正瞪着那双大眼睛,看得目不转睛的。
“看什么看,这是你一个未出阁的小娘子能看得吗?还不快回你的院子里去。”
韩明樨本来不想走的,结果大长公主也回头瞪了她一眼,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然后趁着人不注意,躲到了一边,这么大的瓜她怎么可能不吃呢?
这边韩明樨刚藏好,那边韩明茹厉声尖叫起来,“你胡说,胡说,我才没有勾引你。”
“韩小娘子,你若不是勾引我,为何一见我就脱衣服?”这永安伯嫡子也不是啥好人,常年混迹平康坊北曲的人,这身边的女人就和衣服一样多。
“我又不是勾引你。”
“哦,那是勾引谁?”
“当然是太子殿下。”
韩明茹话一说出口,周围人都震惊了,尤其是那许郎君,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韩明茹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他真的是后悔碰了一个脑子有问题的女人。
“混账东西,嬷嬷,掌嘴。”
许嬷嬷得了命令,立马走上前,一把推开了韩夫人,不顾韩明茹的挣扎,对着她白嫩的脸蛋抽了起来,那大巴掌响亮的韩明樨都觉得自己的脸颊疼。
“公主,我孙女到底有什么错?”韩老夫人见了,心里可不是滋味了,她的孙女,大长公主说打就打,真是一点都不心疼。而且这种事情,还不是女孩子家吃亏,这把她都给毁了。
见他们居然认为自己没有错,大长公主也不想和他们说话了,这种人眼里只有荣华富贵,哪里有什么危险可言。
“姨娘,还是这般的眼皮子浅,只看得到眼前的荣华,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个儿,勾引太子殿下的话都敢说出来,若是传到陛下耳朵里,你家作死便算了,没得连累了国公爷的名声。”刘嬷嬷站到韩老夫人面前,这种人,自然不用给他们面子。
“二爷,您也是当官的,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吧?这国事是事,家事也是事,老婆子没读过什么书,可也知道,家事都处理不好的人,怎么能处理好国事,您说是吧?”
“是是,嬷嬷教训的是。”
“奴婢怎么敢教训二爷,只是希望二爷也管教好自己的家人,这家业都是国公爷拿命换来的,二爷也不想背着不孝的名头吧。”
“是是,敏之知道了,母亲,那敏之就将她们都带回去了。”
韩敏之大气不敢喘一声,带着韩明茹几人赶紧回家,有什么事,关上门再说。
至于许家郎君,也是送了回去,不过这嘴,还得乖乖闭上的。
第50章
翌日, 韩明槿夫妇起床准备给承远侯夫妇敬茶的时候,就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太对。
“夫君,是不是我娘家那边没有过来铺妆, 所以公公婆婆生气了?”
这女儿出嫁了,家里的父母都会事先派人过来铺妆, 说得好听了, 就是来示一下威, 告诉婆家, 我家女儿是有人疼的,你们不要欺负她。
可是杜氏连这些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不会的。”韩明槿笃定道, 侯夫人不是那般藏着掖着的人, 若是有不满意, 早就说出来了, 不会瞒着他们的。
只是府里的气氛实在不对劲。
承远侯夫妇早就在厅内侯着了,就是韩明樨,吃了大半夜的瓜,此刻撑得慌, 还有些意犹未尽。
只是一夜未睡,脸上难免带了一些倦意,所以厅内坐着的人的精神气看起来都不太好。
因为是嫡长媳, 所以大长公主昨夜也是留在侯府的,她老人家倒是看不出精神好不好的,左右都是那个状态。
“孙儿携新妇与容拜见祖母,父亲母亲。”
韩明槿冲着上首三个恭敬的行了礼, 唐与容也跟着行礼。
一旁候着的刘嬷嬷把端着的茶水递给他们, 让他们给长辈奉茶。
“祖母请喝茶。”韩明槿和唐与容先后奉上茶给大长公主。
大长公主一连说了三个好, 眉目间也颇感欣慰。接过茶喝了一口, 先是赏赐了一些东西,这才开口提点了一对新人。
随后他们又给承远侯夫妇分别奉了茶,说教的事情左右也轮不到承远侯,而侯夫人平时都懒得管孩子,让她去管媳妇,她也没有那个闲功夫,所以也就是叮嘱了一番,让他们夫妻好好的,其他也就没什么了。
韩明樨等了半天,见终于轮到自己了,内心也是有些激动的,接了新妇的茶,日后就是一家人了,不过韩明樨是韩明槿的妹妹,所以按照规矩,是要和新妇互相送礼的。
奉完了茶,大家坐在一起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