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她,德宁帝下了密旨命她一同前往,让她去教授土豆的种植方法。虽然德宁帝手下负责农业的官员也有心得,可他还是不放心, 论最有经验的,不得是韩明樨这个最初种出来的人吗?
承远侯和侯夫人倒是知道,两个人也没有反对, 毕竟也不是啥危险的事情,陛下平日里待他们也是极好的,有什么好东西都会想着他们一份,能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也是在回报陛下了。
“闺女啊, 一路上一定要小心, 那些百姓万一不听劝, 红了眼,往你哥身后躲躲。”
韩明槿:“阿耶,我听见了。”
“听见了就好,记得保护好你妹妹,千万千万不能把她一个人置身于危险之中。”
“儿知道了。”
“你们几个,一定要照顾好郡主,还有郎君。”承远侯对着跟着一起去的几个侍卫说道。
也巧了,这几个就是当时护送韩明樨上寺庙的那几个,再次跟着韩明樨,他们显然有些激动,郡主可不是一般人,那是被神仙眷顾过的人物。
韩明樨一身男儿装束打扮,坐上车的时候,看着悠闲喝茶的易珩,不明白怎么会是他,男主怎么说,为此得到德宁帝的青眼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郡主为何这么看着在下?”
“没有啊,就是,地方这么小,没地方看。”
“妹妹,吃些东西吧。”韩明槿贴心的把点心递到韩明樨面前,侯夫人给他们准备了不少吃食,就怕他们兄妹两个吃不好喝不好的。
掀开帘子往外面看了一下,却发现不是出城的路,而是停在了承恩侯府门口。
“这是……”
“此次前去的,还有胡小郎君。”易珩说道。
“他?他去干什么?捣乱吗?”
“阿妹,不得乱说,这是陛下的旨意。”
陛下的旨意?韩明樨正思索着陛下是不是疯了的时候,胡元北已经上来了,见到韩明樨,也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反正两个人的梁子结大发了。
原本还寻思着报仇的,可是想到阿耶说得事情,又不得不忍下心里的不满。
可到底还是没忍住,“你怎么在这儿?”
“关你什么事。”
“此次都是接了陛下的旨意,还是不要闹什么矛盾的好。”韩明槿自然不乐意自家妹妹被人欺负,连忙把话题岔开。
韩明樨淡淡的应了一声,干脆闭上眼睛跑到空间里玩了,有这闲工夫,她还不如去逛逛淘淘网,看看能不能买些东西呢。
她有空的时候也会在商铺里淘一些玉石摆件什么的挂在网上卖,淘淘网有一个好处,里面似乎可以自动识别假货,所以她不用担心被投诉。
逛着逛着她居然看到有人在卖符,什么镇宅符,呼风符,唤雨符等等一些,韩明樨盯着那个唤雨符看了好久,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被监视了,之前逛淘淘的时候,可没有卖符咒的,她这边刚发生旱灾的时候,居然出现了一个唤雨符,还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为了保险起见,她还问了一些相熟的卖家,得到的回答是这些都是正常的,淘淘网是会检测到每一个用户身边发生的大事,然后根据需要推送物品。
也就是说,这个符咒是可用的,完全可以用来呼风唤雨的。
“这个事情也太玄学了吧?”
“正常正常啦,毕竟都穿书了,有玄学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
“说得也是。”韩明樨一边打字一边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找到那个卖符咒的网站,下单的时候看到一张符要一百两,顿时有些犹豫起来。
“亲,小店的东西保证有效哦!”对面的卖家似乎知道她在犹豫,立马发信息过来。
“你怎么保证?”
“用性命保证。”
“我信你个鬼。”
“不不不,作为年轻人,还是要讲武德的,小店从不骗人,如果不灵的话,亲亲可以举报小店的。”
“你怎么知道灵还是不灵?”
“小店卖出去的没一张符咒使用后都会自动反馈的,若是不灵,欢迎举报哦。”
靠在卖家这么用心的份上,韩明樨盯着那个价格又是一番犹豫。
“亲亲,建议可以买一些试用装,很便宜的,只要一两。”
“那行吧,先来一些试用装,用得好了,我再买。”
刚说完,那边就弹出来一个页面,韩明樨直接点了是,付了钱之后,东西就到了。
符咒装在锦囊里,上面写着各自的作用,就是那种看起来很普通的黄符,折叠成了三角形,有点像她之前在寺庙里买的五块钱一个的那种保平安的符。
韩明樨顿时有一种吃亏上当的感觉。
里面还有一些说明书,上面画得乱七八糟的,好像是符咒指示图。
“妹妹,醒醒,快醒醒。”
韩明樨睁开眼睛正对上韩明槿担忧的眼神,“哥,怎么了?”
“到驿站了,下来休息一下再走吧。”
“哦。”
“切,睡得跟死猪似的。”
嘲讽的声音从身边传过来,韩明樨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头都没偏一下,就回道,“那也比看着某些人看得眼瞎好。”
“你……”
“好了,有这样的精神,不如留着等到了灾荒之地再用。”
易珩发了话,胡元北倒是没再说话,就是表情怎么看都是不服气罢了。
驿站的驿官早就接到了通知,打点好了一切,这几位可都是京城里来得大人物,家世都不简单,他也不敢轻易得罪。
吃完饭,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韩明樨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按照指示图画了个复杂的图案,然后把呼风符放到了那个图案的正中心,刚放上去一阵风吹过来,让她感觉背后发寒。
“你在做什么?”
身后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话,把她吓得差点尖叫起来。
“没没没,没什么?”韩明樨站起来的时候就发现刚刚放上去的符咒不见了,连忙用脚把刚才画得图案给踏平了。
易珩偏头看了一眼,韩明樨脚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天色有些暗了,他也看不清楚。
“天色不早了,早些睡吧,明日一早还要赶路。”
“好好好。”被易珩这么一吓,韩明樨也弄不清楚刚才背后那冷嗖嗖的感觉,到底是因为这符咒,还是易珩突然出现的原因了。
走回房的时候还不忘记左顾右盼一下,总感觉哪里都有人在偷窥她。
“做了什么亏心事,要这么心虚?”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这么一声嘲讽,韩明樨心底的那股子心虚忽然就没了,看向抱着手臂靠在墙上的胡元北,语气也不是那么好,“关你屁事。”
“是不关我的事,韩明樨你给爷记住了,等爷做完了事,看爷怎么收拾你。”
“有病就去看病。”说完,推开门走了进去,然后把门狠狠地关上,反锁起来。
第一天一早推开房门的时候,正碰见韩明槿要敲门。
“阿妹,快些收拾一下,咱们要快些赶路了。”
“发生什么事了?”
“不知道哪里来的谣言,说此次旱灾,是上天降下的惩罚,百姓只是无辜遭殃之人,现在许多百姓都要逃往京城,要陛下主持公道。”
既然是天罚,能只能是惩罚作为天子的皇帝了,因为陛下而让自己遭受了无妄之灾,这谁心里能平衡。
“谁说的?”
“易世子已经命人去查谣言的起因了,咱们得快些赶到旱灾严重的地方,去见地方官,好快些解决这件事情。”
突然出了这样一件事,大家都着急忙慌的赶路,路上连休息的时间都少有,花了三天的时间,总算到了旱灾最严重的地方。
当地的官员见到他们,愁苦的脸上也难免露出希望来。
“见过诸位,下官是益州刺史张肴。”
“张刺史,为何这里只有这么点人?”
张刺史身后跟着的百姓看起来面色都不怎么好,天色炎热,又有那么长时间没有下雨,眼看着地里的粮食就要枯死了,去年的粮食也吃得差不多了,这个冬天可要怎么熬?
“回世子爷的话,这几日城中不知为何谣言四起,说这场天灾,是针对圣人的,百姓们是在受无妄之灾。”
“胡闹。”韩明槿立刻斥责道。
“韩黜置莫恼,下官已经安抚住百姓们了,只是有一些实在是顽固不化,还是跑到了京城。”
“据本世子所知,这谣言是从一个疯乞丐的嘴里传出来的,为何会被传得这么广?”按理说,一个疯子的话,不会被当真才是。
“其实,其实这个谣言是一个道士传出来的。”
“那道士身在何处?”
“这,下官无能,未能找到那个道士。”
“可知道那人的模样?”
“这,倒是有几个见过的,可是……”
“把那几个人叫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