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说原主胆子很大了。
云贵妃还没来,贵女们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说话。
云贵妃之所以给侯明樨下帖子,是为大长公主的面子,不然,她真是不想让韩明樨过来。
大家都无视了她,韩明樨也不在意,走出来这个圈子,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嗯,不远处有一个亭子,亭子四周挂了白纱,韩明樨倒是不怎么在意,古人嘛,夏天的时候在亭子四周挂点轻薄的东西,冬天的时候就挂厚帘子。
还是很会享受的。
韩明樨进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错了,里面有人。
亭子里摆了一张躺椅,椅子上躺了个公子。
四周除了这位公子竟然没有什么仆从之类的。见那公子双目微闭,呼吸浅浅,侯明樨正想退出去,那公子忽然睁开了眼。
侯明樨脚步一顿。
略行了一礼。
刚要走,就听那人开口,“明珠郡主。”
韩明樨抬头看向那人,苍白的脸上可见的病态,月白色的锦袍勾勒出的身形倒是不错,侯明樨的目光顿住,落在了那人的手腕上。
小叶紫檀木佛珠缠绕在手腕,瘦长苍白的手搭在椅背上。
韩明樨大约猜到他是谁了。
一字并肩王府的小王爷,易珩。
一字并肩王易定原是异姓王,这位王爷是当今陛下的好兄弟,比亲兄弟还亲的那种。
据小说中描写,陛下当时不受先帝喜爱,而易王爷也不受家中父亲的宠,两个都是嫡子,可都被忽略,因缘巧合下认识,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后来,陛下受到其他皇子的迫害,是易王爷暗中收集证据呈给先帝救了被打入大牢的陛下。
陛下将这份恩情藏于心中,登位之后,凡是与他有恩的,皆得到封赏。
比如易王爷,得封一字并肩王,按字面意思即拥有与皇帝比肩的地位的一字王。
连见了皇帝都不用行礼,可见地位之高。
可就是这地位高的人,生出一个病秧子的儿子。
这个儿子是独子,也是易王爷唯一的儿子。
易王和易王妃伉俪情深,连通房小妾都没有,为这一子,可谓操碎了心。
只因这易小王爷有心疾,用现代话来说,就是这人有心脏病。
不能跑不能跳,更不能受刺激。
易王妃这些年求神拜佛的,得一高僧赠了一串佛珠,这位小王爷每日随身携带。
这小王爷书上写的不多,就是仅有的几次出现都只是一笔带过,反正很快人就没了,当时刚好皇帝也大病了一场,当时遍野上下还有点乱。
原文里这段好像是要让男主站队来着,而男主,就梗着脖子保持中立,皇帝挺过了这一次,对他好感倍增。
人家都打招呼了,韩明樨也不能装傻,“小王爷安。”
易珩打量这个大家口中的刁蛮郡主,韩明樨胆子大到连云贵妃的面子都不给,如今这副模样倒是乖巧。易珩应了一声,韩明樨见他没有说话的兴趣,便转身走了。
这个小王爷看人的眼光好犀利啊!
韩明樨:真是活见鬼了,感觉这眼神有点诡异的眼熟呢。
待韩明樨出去后,易珩睁眼睛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手指轻轻摩挲着手里的佛珠,一颗一颗的捻。
韩明樨匆匆忙忙跑到自己的座位坐下,云贵妃还没有来,这是可以理解的,毕竟这里就云贵妃的身份地位很高了,姗姗来迟才能彰显她优越的地位。
随着一声唱喏,云贵妃才在一众宫人的拥护下走了过来。
场面话说得十分漂亮,韩明樨知道里面没自己的事情,就坐在那里静静的听着,可是暖洋洋的太阳打在身上,真的很容易犯困。
没过一会儿上下眼皮就打起架来了。
“明珠郡主,明珠郡主。”
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叫自己,韩明樨下意识的站起来,等清醒过来的时候,才发现众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
“发生什么事了吗?”
云贵妃的大宫女向前走了一步,“明珠郡主,众位娘子都介绍了自己带的花了,也请您介绍一下吧。”
“哦,好。”
大长公主准备的花,既不显眼,也不低微,刚刚好,因为这样,众人不免又开始琢磨。
往日里最爱出风头的明珠郡主今日也太低调了,简直不像她了。
韩明樨才不管别人怎么想,蒙混过关就完事了。
等宴会结束后,有几位小娘子被云贵妃请过去了,约摸她中意的儿媳妇就在这其中了。
剩下的其他人,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只是韩明樨和其他人不熟悉,设宴的地方太大,一时半会儿又找不到内侍或者宫女指路,也只能带着春萍在这里瞎晃悠。
第3章
不远处的楼台上,正好把宴会看个一清二楚。
身穿常服的德宁帝看向宴会的方向,“子钰觉得,哪家的小娘子合心意?”
易珩收回目光,面向德宁帝,“臣一身病骨,岂能耽误旁人。”
听到此话,德宁帝却是叹了一声,“若非是朕,你也不会如此。”
“臣之幸。”
“也罢,朕在此允你,若有合心意的女子,只管向朕来要赐婚圣旨。”
“多谢陛下。”
德宁帝伸手替易珩整了整皱掉的衣衫。
“陛下。”易珩想要躲开,却被德宁帝拉住。
“莫动,好了,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歇着吧。”
“臣告退。”
看着易珩远去的身影,德宁帝又叹了一声,再看向宴会时,却见人差不多都走了,独留下韩明樨一人在那里瞎晃悠,德宁帝看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福禄,去,把明珠郡主送到宫门口。”
“喏。”福禄领了命,连忙下去找那个晕头转向的明珠郡主。
这个明珠郡主说来也是奇人,她来过皇宫也不止一回了,就是同样的路,让她一个人走,也完全走不出来。
“请郡主安。”
韩明樨看着忽然出现的内侍,吓了一跳,“你不是那个,那个……”
“回郡主,福禄。”
“福禄总管,我说怎么看你这么眼熟。”这个也没办法,她是路痴,原主也好不到哪儿去,看人说话鼻孔朝天,脑子里就没记住别人的模样,所以韩明樨也只能混个眼熟。”
“郡主客气了,郡主是要出宫吗?”
“对的对的,我本来想找人问问路的,这里怎么没有人当值?”
“今日要清理椒房殿,大部分宫女内侍就被调派过去了。
韩明樨了然的点头,椒房殿,那就是皇后住的地方了。
说来,皇帝对皇后的感情不同于旁人,自皇后过世后,中宫就一直空置,还时不时的让人打扫一下。
待到了宫门口,侯府的马车就停在那里。
“多谢福禄总管了。”
“郡主娘娘客气。”
待马车走了,福禄才转身回去复命,只是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下,只觉得今日的郡主娘娘太过和蔼了,与往日简直判若两人。
又想到郡主那一身红色,明珠郡主素来喜欢明艳的颜色,这喜好倒是并无变化,也罢,贵人总是喜怒无常的,哪里轮得到他操心什么?
马车上,韩明樨吃着点心,一边想着问题,原著里并没有怎么写到后宫的事情,只突出了四皇子端王和七皇子康王两位皇子。
康王是淑妃的儿子,这两位皇子可是德宁帝九个儿子里面最突出的人了。
看原著的时候没有什么感觉,可身处其中,又有之前十几年的记忆,韩明樨不由的生出了一个疑惑。
原著里不止一次大臣们请求立太子,可是德宁帝却一拖再拖,就连男主都在猜测他是否在考验两位王爷的贤明。
一直到最后,康王联合母家杀进皇宫,德宁帝气得当场吐血,对着把康王压制住的端王亦不是很客气,“若是你们兄长还在,哪里轮得到你们这两个出生,一群混账。”然后,就气绝身亡了。
皇位也理所应当落到了端王身上。
不过男主始终效命于皇帝,不属于任何一派,就是说,谁当皇帝他效忠谁,这种人,只要不犯事,也不会被皇帝盯上。
那么,问题来了,她要不要考虑一下抱端王的大腿呢?
毕竟是未来的皇帝嘛。
有他护着,保险一点。
“郡主,到了。”
“到什么?”
“到府门口了。”
“哦。”韩明樨扶着春萍的手臂下了马车。
刚入府,就见到了管家,脸上还喜气洋洋的。
“郡主回来了,正好侯爷和夫人也刚回来。”
“爹娘也回来了。”韩明樨还挺惊讶的,这对夫妻可是在上京城中颇有名声的,都传侯夫人是个母老虎,死死管住了侯爷,连纳妾都不成。
其实叫韩明樨说,她爹是真心喜欢她娘的,而她娘,则是被美色所迷,才嫁给她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