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韩明樨出了空间,趴在床上唉声叹气的,她还想着不管怎么说也是穿越一场,不做出点业绩来,也对不起她穿越女的名头,结果还面临着这么多的问题。
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倒是想着把康王和端王一起拖下水的,她本人也比较属意端王的,一呢是因为最后帝位落在端王身上,二呢是因为她和端王也比较熟。
可是端王他妈云贵妃不好相处,万一真成了,这贵妃娘娘给她开个卸磨杀驴,那她不得冤死。
她不想死,不仅不想死,还想带着家里人一起好好活着,荣华富贵的活着。
头发都揪掉了好些,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正想着,庄子上的仆妇慌慌张张的跑过来,“郡主,郡主,不得了了,出事了。”
春萍端足了大丫鬟的气势,怒斥仆妇,“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惊扰了郡主,你担待得起吗?”
“奴知错了,知错了,可是……”
“大胆,你……”
“春萍,让她说完。”韩明樨走了出来,看着那名妇人,是庄子上的管事媳妇儿,朱陈氏。
“发生什么事情了?”
“回,回郡主,有马跑到了田里,撞伤了好几家的佃农,他们还……”
“我哥哥人呢?”
“世子爷,世子爷他好像过去了?”
韩明樨也顾不得许多,提着裙摆就跑了过去,春萍连忙在后面追。
庄子地势高一点,一出门就可以看到外面的田地,哪里人多,一眼就看到了,韩明樨直接奔着人多的地方跑过去。
韩明槿正在和胡家小霸王对峙,那胡小霸王骑在马上,端得是盛气凌人,见韩明樨走过来,还扬了扬眉,“呦,这不是明珠郡主吗?怎么到这乡下地头来了?也不怕辱了你高贵的身份。”
虽然韩明樨和胡小霸王在京城里都是臭名远扬,可这两个人可没有因此就惺惺相惜起来,相反,他们两个也互相看对方。
“胡元北,你别太过分了,可是你纵马行凶在前的,就算告到陛下那里,你也不占理的。”
“吓我?当小爷是吓大的,不过几个奴才,也值得陛下出面?行了,不就几两银子的事情嘛。”说着,从怀里掏出几片金叶子,直接扔到了韩明樨脚边。
“胡小郎君,别太过分了。”如此折辱,韩明槿怎么能接受。
“韩世子,银子呢,我也赔了,不过几个奴才,你也要计较?”
“就是奴才,也是我们承远侯府的奴才,于公于私,也轮不到胡郎君动手。”
“我哥说得对,最起码也得道歉吧。”
胡元北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回头看向他那几个朋友,“你们听到没有,明珠郡主让我给一群奴才们道歉,好笑不好笑?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他笑,他的朋友们也跟着笑起来。
韩明槿刚想给他一点教训,就听到一道很是温和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么热闹?”
是易珩。
“易世子。”同样是世子,易珩这个王府世子可比韩明槿这个侯府世子的分量大多了。
“韩郎君,许久未见了。”易珩很是礼貌的回了一句,而后却是越过韩明槿,看向了胡元北。
胡小霸王被盯得直接跳下马来,面色依旧是不服气,“易世子不会也是来管闲事的吧?”
“我刚路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妨碍胡郎君与我说说,可好?”
即便不情愿,胡元北还是简略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倒没有什么添油加醋的成分,伤了几个佃农,他也不屑于说谎。
第13章
易珩听完,原本唇角温润的笑意也淡了。
“错了就是错了,理应道歉。”
胡元北听到这话,眼睛都瞪大了,不可置信的看着易珩,“不可能,小爷怎么可能向几个奴才道歉,易世子,这本来也不关你的事情,何必多管闲事?”
“也好。”易珩应了一声,似乎真的没有想要管下去的意思,而是转移了话题,“我正要去府上拜会承恩侯,胡郎君可要归家?”
“你想向我爹告状?”要说这胡郎君最怕谁,当属他的父亲承恩侯了,书里也提到过一些,这承恩侯教训起儿子来,那都是吊起来往死了抽的。
眼见着胡元北脸上露出惊惧的神色,韩明樨忍不住笑了起来,被胡元北看了个正着,“你,你笑什么笑?”
“我又没笑你,你激动什么?”
“告状我倒不会,不过总是会和侯爷提一提路上的见闻的,可能难免会提到胡郎君。”易珩的语调依旧是不紧不慢的。
可即便是这样,听在胡元北的耳朵里,也是易珩要向他爹告状,想到要被吊起来打,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承恩侯要教训人,可是谁都拦不住的,尤其是这个易珩,与他爹交情匪浅,就是他的祖母,对他都十分的好,侯府里话语权最大的两个都帮着易珩,他还能讨得了好?
这个时候,道歉似乎已经不是什么难事了。
胡元北果断的选择了道歉,“韩世子,明珠郡主,方才多有得罪,还请原谅。”
那些跟着来的朋友见小霸王道歉了,也紧跟着道歉。
看着走得特别憋屈的胡元北,韩明樨顿时心情大好,若是她自己解决,少不得闹到陛下那里,到时候各打五十大板,谁也讨不了好。
现下易珩出手,这么轻易的就解决了,吩咐了春萍去请个大夫让给那些受伤的佃农看看,尽快医治好,和韩明槿走过去,想要好好感谢一下易珩。
“不用,举手之劳罢了。”说罢,易珩放下帘子,吩咐车夫赶路。
这一举动让韩明樨十分迷惑,觉得这易世子的态度挺反复无常的。
“哥哥,这易世子在这边也有庄子吗?”
“嗯,好像右边就是他的庄子。”
韩明樨了然的点头,那左边的庄子就是承恩侯府的了,只是奇了怪了,易珩为什么会在这里呢?这里也不是从庄子里出来的方向?
想不清楚也就没有多想,现在韩明槿的这一场灾祸算是避过去了,接下来就是春闱了。
韩明槿几乎不出门,日日夜夜都在复习,倒是韩明樨,和庄子里的佃农混得很熟了。
一开始,大家也接受不了那娇贵的小娘子跟大家一起下地,可这是韩明槿自己坚持要做的,不然她真的拿出了那些粮食,自己却一问三不知,不是太尴尬了吗?所以自己也要熟悉一下,最主要的是,前期的门面功夫得做好了,到时候陛下问起来,也说得过去
粮食的问题不是一时三刻能解决的,庄子里的地都是上等的田地,可是就算这样,产量也不多的。至少和韩明樨学过的那些知识比,这点产量算少的。
韩明樨坐在地头唉声叹气的,她又琢磨出肥料来了,这地里要是能撒上肥料,产量肯定更高的。
可是这些东西都是不能轻易拿出来的,不然她真的解释不清楚的。
随手扯了一根草下来,揪着上面的叶子,嘴里念念有词,“端王,康王,端王,康王……端王,康……”
“你想嫁给哪个王爷?”
“端王,啊?”正在揪叶子准备选择合伙人的时候,猛然听到这么一声,韩明樨也是没有反应过来,抬头看过去,易珩就站在她的身边,施施然的看着她。
“易世子,你怎么会在这里?”韩明樨站起身来,看着易珩,觉得两个人离得实在是太近了,又往后退了两步。
“郡主好兴致,这城中都要为郡主卖的稀奇玩意儿打疯了,没想到郡主居然自降身份,和佃农一起种地。”
京城里的事情韩明樨知道,虽然各家定的货都送了过去,可架不住人多,根本不够用,一个家族里的姐姐妹妹们,祖母伯母婶母的,没分家的多了去了,这样一样,人口也就多了。
这个娘子有的,难保那个娘子就不想要,姐妹之间的互相攀比,也让韩明樨赚了不少了。
现在铺子里摆的,都是一些样品,来的人看上了,直接下定单,至于什么时候有货,那得看韩明樨怎么安排了,总之一句话,等着呗。
对于易珩的话,韩明樨并没有放在心上,“我只是好奇平日里吃的东西都是怎么长出来的罢了,有何奇怪的,这里又不是京城,干嘛受那么多规矩的束缚?”
“规矩就是规矩,无规矩不成方圆,郡主还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否则让人告到陛下那里,只怕也会因为言行举止,嫁不了端王。”
“谁要嫁给端王了?陛下不是都已经为端王指婚了吗?”
“那郡主方才是在做什么?”易珩的语气沉沉的,韩明樨察觉他似乎是很生气,可着实又不知道他在气什么。
“我做什么,与易世子无关,毕竟男女有别,还请世子自重。”说完,韩明樨也不再搭理易珩,自己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