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者上钩_帘十里【完结】(5)

  他声音哑得可怕。

  但钟疏觉得很悦耳。

  她又笑起来,柔柔道:“没玩你,喜欢你。”

  陈聿脑中又有什么炸了,他已经不能思考了。

  只有一个念头在熊熊燃烧。

  ——今天不弄到她下不了床,特么的他就不是男人!

  他低头,气势汹汹地狠狠吻住她,没什么技巧,嘴唇对嘴唇压着碾着,炙热的舌粗暴地撬开对方的,不管三七二十一长驱直入,勾对方的,含对方,纠缠着,扫荡着每一个角落。

  两个人都刚洗完澡,口腔里是同一种牙膏味,淡淡的薄荷味,但这种薄荷味凶猛的纠缠中很快消失,亲到后面只有津液的回甘。

  亲得身体发疼,陈聿单手禁锢她的双腕,手往下探,摸到她浴袍的腰带扣,在解开前他看了眼钟疏。

  钟疏的嘴唇张合着,呼吸急促,被他亲肿的双唇性感得不行。

  他看她,她也看他,眼神直白,又似挑衅,仿佛在说:不敢了?

  陈聿和她对视着,手下动作没停,三两下解开浴袍腰带,拨开两片袍子,余光之中,有令人头皮发麻的明亮曲线。

  她里面没穿。

  她早有准备。

  她……靠,她就是在玩他。

  搞旅游艳|遇一夜情是吧?

  想到这儿,什么兴致都没了。

  陈聿松开她手腕,动作极快地起身,视线没在她身上停留,留给她一个不太爽的背影。

  钟疏慢腾腾地撑着起来,系好腰带,凑过去,“不敢还是不行?”

  陈聿自暴自弃地说:“嗯,我不行,行了吗。”

  “是吗?”

  钟疏从后抱他,脸颊贴着他硬朗的肩胛骨,手环过去。

  她说:“感觉很行啊。”

  陈聿喉咙霎时一紧,目瞪口呆地低头看,“你……”

  “嗯?”

  钟疏笑了笑施施然松开,下床,找拖鞋,穿戴整齐后,她走到陈聿面前,像哄小孩似的,说:“真没玩你,真的喜欢你。”

  突然脱离感官刺激,他腹部紧得无法呼吸,看着钟疏的眼又沉又红。

  半天才找回理智。

  这还不是玩?

  这他妈不是玩?

  陈聿咬牙切齿,硬邦邦地问:“那你喜欢我什么?”

  钟疏纤细的手指点点他的鼻梁,嘴唇,喉结,顿了顿,直线下滑,“喜欢你这些地方。”

  陈聿牙都要咬碎了,“只有外表?我没什么内涵值得你喜欢吗?”

  钟疏弯腰,捧着他的脸亲了一口,“有啊,我觉得你心肠很好,说话也坦荡,吉他弹得很动听,唱歌更是一绝。其他的,大概要等我们之后慢慢了解了。”

  陈聿觉得她像在训狗,给个指令给根骨头。

  但他确实像狗,这会儿虽然脸板着,但心里莫名在开花。

  他睨她,“之后慢慢了解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话落,钟疏拍拍他的脸,转身离开了他的房间,陈聿叫她,她也没回头。

  房门关上,留下涨得疼痛的舔狗和一室旖旎气息。

  ……

  回到海城,两个人在火车站分别,陈聿握着她嫩得像水葱似的手,时不时捏一下。

  他人生头一回那么扭捏,目光依依不舍地凝着钟疏,说:“要不,我送你回学校?你腿不方便。”

  钟疏抽出自己的手,握住拐杖,好整以暇地打量他。

  她说:“怕我身份信息是假的?一去不回?”

  “哪儿能啊,身份证都看了不是吗?”

  钟疏笑了笑。

  她朝他勾手指。

  陈聿弯腰,凑过去。

  钟疏一把揽住他脖颈,用尽所有力气踮脚,很扎实地对着他唇亲了一下。

  “周末有空了来我学校找我,我请你吃我们学校最有名的盖浇饭。”钟疏说。

  陈聿掐指一算,周末,四天后。

  很ok。

  他点头,将钟疏送进朝南的地铁,随而自己背着吉他心花怒放地荡进朝北的地铁。

  虽然是姐弟恋,虽然不是一个院校,虽然他们的院校还在1号线两头,但有情饮水饱,万事都不难。

  到了宿舍,他将吉他和背包一扔,张开双臂,嘚瑟地喊道:“兄弟们,俺老孙脱单啦!今年光棍节你们自己玩吧!”

  沈拓这段时间在外面打比赛,四人寝只剩两人,两人戴着耳麦,各自激情厮杀在游戏里。

  听到有猴子在乱叫,投去白眼以示尊重。

  陈聿笑笑,不在意这种赤|裸裸的嫉妒,哼着小曲去洗澡。

  洗完,往椅子里一躺,双脚朝书桌上一搁,抬着手机,一字一字地给女朋友发微信。

  陈成程橙:洗完澡了,刚分开就想你了。

  As:嗯呢,我补个觉,晚点聊。

  陈成程橙:好,睡吧,爱你,宝贝。

  As:午安。

  陈成程橙:午安。

  结束对话,陈聿点开钟疏资料,将她的备注名改成:宝贝。

  改完,觉得太干巴,又加了个前缀——最撩人的宝贝。

  完美。

  ……

  周末来临之前的四天漫长得像四季,陈聿几乎掐着秒表过日子。

  终于熬到周五下午磨人的大课结束,他一秒都不想等了,像那天冲动出发去大理一样,利索地收拾自己的衣物,收着收着整个人兴奋得似要炸开一样。

  他忍不住纵情高歌一曲,正唱到高潮,沈拓突然推门而入,那张脸冷得,仿佛他不是出去打比赛了,而是去苦寒之地流放了几十年。

  陈聿看他也来匆匆,去也匆匆,多问了句:“你才刚回来就要走啊?”

  沈拓摆摆手,“回家挨骂去。”

  陈聿耸耸肩继续唱歌收拾行李,心里已经没有兄弟一丝一毫的位置。

  最后揣上至关重要的身份证,他头也不回地离开宿舍。

  地铁一个半小时,出地铁口,天已经黑了。

  鸟不拉屎的郊区,只有零星几盏路灯亮着。

  但路灯下站着一个浑身发光的女人。

  钟疏穿得又厚又薄,白色长款羽绒服虽然裹着,但她领口很低,露出锁骨那一片白中透粉的肌肤,视线往下,她脚踝也露着,脚上踩着米色的加绒毛毛鞋。

  她应该不久前刚洗完澡,黑色长发散着,发尾还没干透,隔得老远,陈聿都闻到了她身上迷人的香气。

  他阔步走过去,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钟疏,嘴角勾着浅浅笑意。

  走到她面前,陈聿一把将人揽入怀中。

  在女生中钟疏不算矮,有一米六六,但陈聿还是比她高出一大截。

  他手臂搭在她肩上,人松松垮垮地靠着她,脑袋垂得很低,声音也很低:“想我没?”

  他穿了件黑色短款羽绒服,拉链敞开着,里头是款式简单的黑色毛衣,勾着她时,肩膀下榻,重量偏移,另一侧外套衣角翘起,露出一段空隙。

  钟疏的手探进去,绕过,一把搂住他的腰,笑盈盈地抬头和他对视。

  她说:“你猜。”

  又是猜猜乐。

  但这会儿陈聿可太乐意猜了。

  他抬起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手指刮了刮钟疏脸颊,轻笑着,很笃定地说:“我猜你很想我。”

  钟疏掐他没有赘肉的腰,“猜对了,请你吃盖烧饭。”

  “走。”

  两个人勾肩搭背地往前进。

  走了一段路,陈聿觉得哪儿怪怪的,寻思半响,他垂眼一瞧,钟疏的石膏没了。

  “你什么时候拆的石膏?”

  “昨天。”

  “你怎么没和我说。”

  “拆个石膏,一件小事,有什么好说的。”

  陈聿沉默了几秒,“小事?”

  钟疏淡然,“不然?”

  “我是你男朋友,我应该陪你去的。”

  “你偶像剧看多了吧。”

  “不是、你、是你偶像剧看少了吧。”

  钟疏笑,懒得在这种无聊话题上多费功夫,她转移话题,“房间我订好了,套你买。”

  陈聿又沉默,他这一刻觉得钟疏像个渣男,不,渣女。

  钟疏看他,“害羞?不敢买?行,那等会儿我买。”

  陈聿:“……?”

  陈聿泄气:“我买。”

  潦草地品尝了盖浇饭,象征性地逛了一圈钟疏的学校,两个人快速钻进了学校边上唯一像点样子的酒店。

  钟疏订得豪华大床房,价格不算便宜。

  陈聿不是负担不起这样的价格,但他是个男孩子,父母穷养得厉害,以至于他觉得他女朋友真有钱啊。

  进了房间,空调温度开最高,陈聿左手将书包扔到沙发上,右手将两盒套扔床上,然后摸出手机,给钟疏转账,在原房费基础上补了个整数。

  钟疏在洗手间梳头,听到微信提示音,一看,没有犹豫地点了接收。

  她扭头,隔着浴室全透明的玻璃,看陈聿,说:“自尊心挺强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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