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还想跟她实践?
“不行!”
沈济月拒绝得斩钉截铁,“这种事情,是要与心爱之人才能做的。”
顾渔看着她,心里莫名冒出来小时候她常形容他的一个词——小古板。
他顺着她的话,点头:“可我们已经做过了,那又算什么?”
沈济月大惊,脸色瞬间变了:“你别乱说!我们什么时候……”
“在叶家寨,你亲了我。”顾渔静静道。
原来他说的是接吻啊。
沈济月松下口气,不再纠结他用的词是她亲了他,抓住重点道:“那是因为要帮你纾解药性,情非得已。”
顾渔又缓缓点头:“那这次不也是因为要帮我治疗梦行之症吗?你又为何如此紧张?”
他每次都在肯定她的回答,说出的话却在给她处处挖坑。
沈济月被他绕进去,不禁开始思考,既然都是事出有因,那这次她怎么就反应那么大?
偏偏那人还在继续:“你我是夫妻,夫妻之间,亲吻是最正常不过的。
“何况,我们这辈子都要在一起,早晚会试试的。”
他眼含蛊意,沈济月不再与顾渔对视,抬手将他推开,自己从椅子上站起来,低声道:“……我考虑考虑。”
顾渔心念微动,没料到沈济月会答应得这么快。
沈济月抬步,蹭过他的肩,快步推门跑了出去,只留下飘扬的裙裾,“啪”的一声,门在他眼前关上。
顾渔抬起碰过她手的指尖,弯曲指节放在唇边,眸底漾开一圈难以察觉的涟漪。
沈济月站在庭中,雨丝渐渐小了,池子的里水波荡漾的幅度也减小,渐渐平稳起来。
她在廊下独自待了一会,心中决定什么,迈步出了大堂上了马车。
坐在车内,沈济月又问车夫:“州城之中,除了早上那家医馆,还有哪里是比较出名的?”
车夫一听,又是去寻医,这回还只是她独自一人,不禁感慨如此年轻就有难言之隐,但他哪里敢过问,只依言答道:“城东有一家,我送您过去。”
一刻钟后,沈济月执伞站在了一家名叫“继仁堂”的医馆门口。
因为下着小雨,街上的行人很少,医馆很是清静,里面没有前来看病的人,只有一名年轻姑娘在柜台前坐诊。
见是女大夫,沈济月松下口气,收伞进了室内。
年轻大夫抬头,点点桌子上的脉枕示意她过来,启春问道:“哪里不舒服?”
沈济月坐下将手搭上去,在心里想好该怎么说后,才慢慢道:“大夫,我近来总是做梦,睡不好。”
“什么梦?”
纵然在来之前沈济月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真正要把这个秘密宣之于口时,还是有点难言。
手指底下的脉搏变快,大夫了然,又见她挽着发髻,是已然成婚的打扮,便试着问道:“敢问夫人,是否与尊夫分居良久?”
沈济月听懂其意,点点头。
“那便正常了,”年轻大夫道,“您白日里的情志被压抑着,夜晚入梦,松下了对自己心意的控制,于是便在梦中宣泄了出来。”
她平和地看着沈济月,语气淡然:“夫人不必太过忧思,我为夫人开一剂安神的汤药,睡前饮下后会好些。”
她话语平静,沈济月的心神也安宁下来,跟着她的话点点头。
医馆学徒抓药的间隙,大夫又温声开口:“此疾由情而起,还需以情而终,若夫人心结得解,自是比千金汤药都要奏效的。”
沈济月听着,心脏重跳几分:“多谢大夫。”
不过多时,学徒就抓好药过来把药包递给她,沈济月付了钱,起身离去。
她将药包挂在腕上,拿起支在门口的伞打开,天光透过伞面,在沈济月脸上投下朦胧的光晕。
她一路走着,心想这个大夫倒比早上那个花胡子医者靠谱得多。
待她离去不久后,医馆的门帘背后走出来一人,那人摸着蓄起来一长条的花胡子,拍拍年轻大夫的肩,乐道:“不错嘛,我徒儿出师了。”
年轻医者起身:“师父。”
“这病好医,心难治,你能摸出求医之人心中郁结,为师很欣慰。”
花胡子大夫虚起眼,看向沈济月离开的背影,兀自嘀咕,“不过……这人怎么有些眼熟呢?”
…………
晚膳后,沈济月才回了官驿。
推开门,顾渔已经收拾好了,整个室内都弥漫着暖热的馨香,她从外面进来,浑身裹着层冷凉的气息。
才踏进去,暖意就缠上沈济月的裙角,攀着她身上垂下的丝绸缎带一点点向上爬,由外向内,渗衣料,将她的身子逐渐暖热。
这回顾渔没再拿着什么书研读了,而是站在桌前,修长的手指捏着新摘的拒霜花,正往细口瓷瓶里慢慢插着。
花瓣粉红娇嫩,开得正好,花枝大多放在光亮的水盆中浸着水,只有一朵已然在瓶中插好。
见沈济月回来,顾渔只略微抬了下眼,便继续低头专心插花了。
沈济月也没有出声,轻声将门关上,默默走进室内。
他这个新爱好倒还不错,既雅致又能静心,正适合调整一下他看书看坏了的心神。
沈济月没有打扰他,在桌子对面坐下,一边等着膳房把她的药煎了送来,一边看他究竟要把花插成个什么样。
她手肘抵在梨木桌上,手背撑着下颌,抬眼去瞧顾渔动作。
他又换了一身新的寝衣,是浅淡的月白色,衣上没有繁复的暗纹或是其余装饰,领子开口很深,加上他微微俯身挑拣花枝的动作,能将胸膛沿至窄腰的轮廓看得更清楚。
他敛起袖口,露出手臂结实的线条,伸手去盆中取花,长指没入清亮的水中,白皙的肤色浸上一层水光,青筋贴在薄肤上,将花枝从水中捞起。
拒霜花刚从水中出来,莹润的水珠从光滑的花瓣滚下来,颗颗重新跌入水面,激起清脆的响音。
他捏着纤细的花枝,指尖旋转,左右细看着花瓣和花蕊的形状,似乎在评估这朵花是否能被插进瓶中。
才出水的花枝勾到他紧束的衣带,在浅色的衣料上面磨蹭出几滴水迹,沈济月的目光便被那点点深痕吸引,落在他劲窄的腰间。
“好看么?”
他突然出声,眼皮未抬,话却是在问沈济月。
沈济月眼睫闪动,将视线挪回他手中的拒霜花上,镇定道:“还行。”
他低嗤一声,侧目瞧向沈济月:“我还没插完,夫人就夸好看了?”
“这么漂亮的花都能插丑的话,你以后也别碰插花了。”
沈济月说完,反应过来,又补充道,“这里又没外人,别说那么肉麻的词。”
天天夫人来夫人去的,着实让人起鸡皮疙瘩。
顾渔继续在水中挑选着,手指穿过花枝缝隙,拾起一朵:“为夫也是担心隔墙有耳。”
沈济月说不过他,换了只手撑下巴。
顾渔总算挑选出了一枝满意的花,其色淡粉,花瓣上还沾着水珠,看起来很是新鲜。
他拿起剪刀,把叶片修建合适后,捏住花枝,将拒霜花对准瓷瓶口,缓慢插了进去。
花叶轻轻晃动着,水珠滚落几颗,啪嗒滴在桌面,溅起来飞到沈济月鼻尖。
她眨眼,抬手迅速将水渍擦去,不悦地瞪着顾渔。
他分明垂着眼帘,却好像察觉到她目光似的,微勾起唇,拿起帕子擦手,好整以暇地直起身,双手撑在桌上看着沈济月。
片刻后才道:“考虑好了吗?”
沈济月乍然愣神,想起上午临走时的话题,她记得,她当时给顾渔的回答是,“考虑考虑”。
在去继仁堂看过之后,那里的大夫给她说这是情疾,让她不要抑着自己,如此便不会在睡梦中排遣。
可她的心中所思,怎么也不该是顾渔吧?
难道……她真的被他的样貌迷惑了?
要怪就怪他不好好穿衣裳,成日在她面前晃。
沈济月蹙眉,抬头看向顾渔,心念微动。
而顾渔本人,也静静盯着她,目光里显露出几分艳色,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
“你要不要我亲你?”
作者有话说:
感谢营养液和评论,我都有收到!感谢追读,祝大家天天开心发大财~
第61章
要不要他……亲她?
沈济月身子骤然僵住, 叶家寨里的画面疯狂涌入脑海,当时温软的触感仿佛还留在唇上。
柔软的,湿润的, 酥麻的。
一股强烈热意从脖颈窜上面颊,沈济月长睫急促颤动两下, 一时不知究竟是该看他还是不该看他。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 是给沈济月煎安神药的侍女来了, 她端着药, 轻声道:“大人, 您的药熬好了。”
沈济月恍然回神,抬起双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还烫着,她这个样子,若是被旁人瞧见了怕是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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