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宝瑛合上手机翻盖,伸手,替郑楷东拉开了车门。
作者有话说:
本章危险动作,请勿模仿救场王陈同珍上线。
第53章 谈判
郑楷东去湾市两天了, 刘明惠心里总觉得惴惴不安。可是她转念一想,孩子都那么大了,去善后一个项目, 能出什么问题。
到了第三天晚上,刘明惠实在是不放心,便把自己的感受告诉了郑世豪。
“你说, 小楷会不会出什么事情了?”
郑世豪对这事好像一点都不在乎, “他都这么大了,能出什么事。”
刘明惠总觉得自己现在的这种感受,和从前郑楷东在萍县昏倒的时候一模一样。
刘明惠还想再问问郑世豪,郑楷东到底要去几天, 可是话还没有问出口, 郑世豪就着急地说:“我等会儿去机场,要出差几天。”
“出差?现在都七点多了。”
郑世豪喝完杯子中的茶, “去北京,临时有事。”
“北京那边不是基本都忙完了吗?你去做什么?”
“今天下午汇报说, 那边验收出了问题, 马上就要到奥运会了, 可不能出事。”
郑世豪前脚刚出门,家里的座机后脚就响了起来。
刘明惠吩咐佣人去接电话,佣人看了一眼号码,对刘明惠道:“是少爷的号码。”
刘明惠顾不上别的, 门都没好,就小跑进客厅, 高兴地接了电话:“小楷,你怎么打的家里座机,在湾市还习惯吗?”
电话那头咳了一声, 声音里还有几分虚弱:“阿姨,是我,庄闻。”
刘明惠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一遍号码:“你怎么用小楷的电话!”
庄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片刻,一个不熟悉的女声在听筒中响起,宝瑛说话可就不像庄闻那般客气了。
“郑楷东,你是要一个废人,还是死人?”
刘明惠大喊一声:“你说什么?!”
那边的宝瑛皱了皱眉,她说的应该很清楚了。庄闻伸手想从宝瑛手里接过电话,宝瑛却把他的手按了回去。
一到晚上他的头就会更晕,宝瑛希望他能好好躺在床上。
刘明惠的声音再度绷紧,她握着听筒的手止不住地打颤:“你是谁!”
“如果想要人活着,明天上午八点,我要在火车站见到你,这件事只能你自己知道,否则你再也见不到他。”
刘明惠担心得一整晚都没睡着觉,隔天一早就买票去了湾市。她谁也没敢说,生怕自己多说一个字,会害了郑楷东。
到了湾市,她被人带到车上,然后蒙上了眼睛。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她被人带到一个谈判间。
再次见到光,刘明惠不适应地眨了眨眼睛,眼前是一个十来平米的房间,从天花板到地板,都做了静音处理。
最中间是一张大横桌,桌前坐着两个人,左边的是庄闻,右边的那位,刘明惠对她有印象,在电视上和财报上都见过。
她没心情想别的,对着庄闻质问道:“我儿子呢!你们把我儿子怎么了!”
陈同珍抬手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坐。”
刘明惠冲到庄闻眼前,抬手就要打他:“你还我儿子!”
她的手在半空中被抓住,刘明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自己身后的人拽到了凳子上。
刘明惠的手腕很疼,她抬头看着自己身旁的女人,眼睛里溢满泪水,忽然她惊呼一声,她想起来了!
“你是萍县的那个小聋子!”
宝瑛点点头:“坐好。”
庄闻从笔记本电脑里调出保存好的监控视频,视频上是一个破旧的厂房,郑楷东就被关在里面。
郑楷东想要起身,可是他的腿一抖,径直摔在地上,吃了满脸的土。
刘明惠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你们把他怎么了?他的腿怎么了?”
“断了,我打的,再也不会好了。”宝瑛的声音很冷,刘明惠猛然起身,发了疯似的要打宝瑛,却被宝瑛三两下制住。
陈同珍敲了敲桌子,有些不耐烦:“行了,今天叫你来,就是看你想要什么,反正郑楷东已经这样了,你要是想要活人,就老老实实坐下来谈谈,要是想要死人,尽管闹。”
刘明惠只能再次坐了下来,她瞪着陈同珍:“你怎么敢杀人!”
陈同珍轻蔑一笑:“我怎么不敢?这里是湾市,我姓陈,弄死他给他报个失踪就行。”
听到对方说自己姓陈,刘明惠终于想起来了,眼前这人是陈家的陈同珍!
刘明惠是个没什么脑子的人,陈同珍说什么她便信什么,她这会儿也不管什么法律了,只想着不能让自己儿子死了。
“我谈。你们要谈什么,我都谈。”
庄闻捏了捏眉心,心道终于进入正题了。他从以前开始,就不喜欢和刘明惠打交道,这人实在是个蠢人。
先前他还以为,郑世豪就喜欢这种类型的美人。可是后来,庄闻想明白了,郑世豪是喜欢好拿捏的人。
“刘阿姨,我们来做个交易,你手上15%的股份,出让给我。”
刘明惠一听到“股份”这词,警觉起来,“你想要做什么?那是留给小楷的。”
“我做什么你别管,出让的价格,按照市场价的百分之一给你。”
“凭什么?”
庄闻冷笑一声:“凭什么?这已经我对你能开出的最高价格。你和盛运有半毛钱关系吗?那是我妈和我姥姥的产业,郑世豪尚且是个摘桃人,你又算什么?如果不是看在你没有早出现让我妈生气的份儿上,我完全有办法让你签下赠予协议。”
刘明惠谨慎地看着庄闻,她和庄闻打交道不多,总觉得他是一个和郑楷东一样的孩子。这下她才发现,庄闻的手腕完全是随了庄笙韵。
如果没有股份只有钱,那郑楷东就相当于在盛运被踢出局了。可是如果不给股份,可能郑楷东就不在人世了。
庄闻知道她在想什么,他从电脑中又调出一份视频,点击播放,刘明惠的注意力被视频吸引了过去。
虽然刘明惠去盛运的次数并不频繁,但是她也能认出来,视频上的地点是在盛运的地下车库。
监控的视角很奇怪,像是从车内偷录的一样。
从视频上看,这个监控原本是待机模式,受到剧烈碰撞后,开始录像。
而在录像开始后,出现的第一个人,就是带着鸭舌帽的郑楷东。
刘明惠睁大了双眼,她虽然不知道郑楷东要做什么,但是八成不是什么好事,而且居然被记录下来了,她心里慌了几分,不住地瞟庄闻。
庄闻的视线还盯在电脑上:“继续看,这是我在车内改装的停车监控,如果不是郑楷东踹了两脚车,估计根本不会出发录像功能。”
郑楷东手上拿着一个小工具箱,他鬼鬼祟祟地绕到车子后面,这时,录像停止。不过很快,由于车身传来震动,录像再次开始。
大约过了四五分钟,郑楷东又出现在视频里,他拿着工具离开,满手黑色。
庄闻把笔记本合上:“郑楷东在我的油管上做手脚,导致车子在下坡时出了意外,我和宝瑛只能跳河逃生,这是故意杀人罪。如果我去起诉他,你以后只能在监狱里见到他。”
刘明惠紧紧捏着自己的手,“你这不是没事嘛,我让老郑走动走动,小楷不会有什么事情。我凭什么要把股份给你?”
宝瑛冷笑一声:“郑世豪巴不得你儿子进监狱,这样才能把自己从这些事情里面摘出来。”
刘明惠不信:“你什么意思?”
宝瑛道:“郑楷东这次为什么要害我哥,你知道吗?”
庄闻接过话茬:“郑世豪总是在郑楷东面前提我做的工作有多好,你还猜不到为什么吗?他是一个多么容易被挑拨的人,你应该很清楚。”
刘明惠心里咯噔一声,自从这次庄闻回来,郑世豪就总喜欢拿郑楷东和庄闻比较,每次她听了,心里都不是滋味。
再怎么说她也是郑楷东的亲妈,总有人贬低自己孩子,即使是孩子做得的确不好,她也很难受。
庄闻见她有所动容,从最近的车祸开始给她一一梳理。
据宝瑛的回忆,开小客和奔驰撞她车的人,和先前在北京推花瓶下楼的人,八成是一个人,上半张脸极为相似。宝瑛抓了郑楷东之后,先审了他,他承认了在车上动了手脚,却一直说自己没有见过什么开小客的人。
他还说,自己根本没有要杀庄闻的意思,只是看不爽他,想害他。他在油管上做手脚,也只是想着他开长途的时候,车会没油把他扔在半路。
在那种审问情况下,郑楷东根本没必要说假话。如此看来,想要杀了庄闻的人,另有其人。
庄闻一条一条地给刘明惠讲道理,一直讲到庄闻十来岁的时候回家那次。
“刘阿姨,你还记得当时郑世豪给我安排的康复医生吗?是你领到我面前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