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新的谣言的庚书雪:“......”
高祖遗魂没有,金龙殿下倒是有一条。
但这个说法也确实给庚书雪的计划增添了些方便,她就保持了默认的态度。
而作为金龙追随者的一些官员在此事过后,有心想要说出金龙显灵,见太后如此态度,又猜测是否出自金龙的旨意。
于是他们又默契地将嘴闭得死死的。
这样也好,他们的官职不算高,要是金龙殿下的存在被众所皆知,那他们实在很难在一众官员中脱颖而出了。
叶伊依旧每天甩着她的尾巴尖,没办法,身体和积分被冻住就是那么的让人烦恼。
她一向不喜欢处理复杂的事情,但现在庚书雪拿着政务来找她都成了她的一个消遣方式。
叶伊一无聊就会折腾自己的尾巴尖,拍一拍、晃一晃什么的,盘龙柱上都被她的尾巴尖打出了几个坑。
一开始尾巴还能挡住,后来坑印多了,单凭叶伊的尾巴是挡不住了。
叶伊仅思考了三秒钟就放弃遮掩,庚书雪又不是不知道这里有坑,现在就是又多了点而已,庚书雪还能找她要赔偿要求补好不成?
而负责清扫金銮殿的宫人在发现盘龙柱上出现坑印时,吓得面无血色。
盘龙柱上出现坑印可不是一个好兆头,这属于是宫人严重的失职。
若是牵扯到了大人物,性命都难保。
尤其是这几个月以来,所有负责清扫大殿的宫人都经过了严格的审查,足见太后对大殿的重视。
即便如此,她们也不敢隐瞒不报。
只是,正当她们忧心忡忡时,一名宫人却是惊呼道:“金龙,金龙动了!”
刚刚听完早朝的吵架,选择小睡一会的叶伊被她们的声音吵醒,不明白她们在慌什么。
叶伊又摆动着自己的尾巴,她现在能动的部位多了一点点,尾巴动得更加灵活。
宫人目瞪口呆地看着柱上金龙摆尾,如坠梦中。
叶伊甩动着尾巴啪啪往盘龙柱上拍出两个印,表明是这些坑都是她拍出来的后就不再动了,接着睡觉。
清扫的宫人恍恍惚惚地去找管事姑姑报告,内心百感交集。
恐惧、好奇、惊讶,以及一些对见到金龙显灵的喜悦等等都在她们的心中交织。
她们原本以为这种看似胡言乱语的说法多少会受到责问,却没想到管事姑姑不仅没有责怪她们,还让她们把此事烂在肚子里,不可对外说一个字。
管事姑姑走后,宫人们面面相觑,这是不是说明上头的人早就知道此事?
她们不约而同地想起太后每日都会孤身进入金銮殿的事,倒吸一口气冷气,所以太后每天都会去金銮殿见一条金龙?
庚书雪从管事宫女那知晓了今天的事,在下午来到金銮殿时还同叶伊说起。
“金龙殿下,我让人每日来给您说些故事如何?”
她感觉金龙或许是太无聊了,所以才会用尾巴在柱上拍坑,于是就想给金龙提供多一点消遣方式。
叶伊摇着尾巴拒绝了,她的无聊主要是来自于不能动,要是想听故事,系统那里就有各种剧情故事可看,还能沉浸式观看。
不过又玩了两次海龟汤后,叶伊忽然发现一个问题,她是不是几个月了都没告诉任务对象其实自己认字,还能写来着。
这样想着,叶伊扭了扭尾巴,在空气中写了个“伊”。
也得亏现在尾巴能动的多了,要不然都摆不出这幅度。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预告,庚书雪惊讶又茫然地看着金龙尾气势十足地在空中摆动,动作就和挥毫一般。
好在她也不是一个蠢的,记住了叶伊摆尾的幅度。
“伊。”庚书雪轻声开口,“这是金龙殿下您的名字吗?”
叶伊点尾,所以以后的海龟汤也可以适当转化为神龙摆尾了,希望这个解冻能够快速一点,好歹让自己动动爪啊。
庚书雪笑道:“万分有幸得知您的名字。”
第二日,庚书雪给叶伊带了纸墨,然后在叶伊写完后,亲自拿着帕子将叶伊的尾巴擦干净才离开。
第三日,庚书雪给叶伊带全了笔墨纸砚。
她万万没想到,金龙殿下居然能够光凭尾巴卷起毛笔写字,而且字迹端正遒劲,有大家之风。
叶伊得意,穿越了那么多物种,拿尾巴写字而已,完全是小意思。
唯一的不方便就是她看不见底下,但是也没关系,她还有第二双眼睛,系统。
虽然在没有网络的时代,系统所享用的视角和自己一样。
但系统不是还能离开宿主吗?
毕竟系统老做宅统也不是个事,刚好出来帮自己看字迹歪了没有。
反正没有花积分买壳子的情况下,系统无法被小世界内除宿主以外的存在看见。
于是叶伊就这么在没有视角的情况下,开挂展示了自己的笔墨,获得了任务对象更进一步的崇拜。
一段时间后,庚书雪来到金銮殿,整个人心事重重。
犹豫了许久后,庚书雪惴惴不安又十分诚恳地向叶伊提出了一个请求。
希望叶伊能够收如今的皇帝,三岁的萧安作为弟子。
叶伊见她一直踌躇,还当是什么大事,一听是这种小事,立马就答应下来了。
毕竟她的任务还是让萧安明白何为君,就算现在庚书雪不提,她之后也会找机会说的。
现在庚书雪主动提出,还方便了她,教育嘛,刚好从娃娃抓起。
叶伊觉得原剧情出现的情况,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萧安这个从出生差不多就被内定成了皇帝的人没挨过什么挫折的原因。
整个裕国能够教训他的人寥寥无几,还碍于身份,说话只能委婉,还有一群人哄着骗着,搞得原剧情的萧安都拎不清自己的实力。
坐上了至高的位置,却没有相应的能力,难怪最后国家都保不住。
也就是萧安最后让人强行送庚书雪离宫,自己火烧皇宫、自焚以殉国的行为拉回了一点好感度,不然叶伊才不会选择成为萧安的老师这个比较温和的办法。
自这之后,萧安每日便多了两个时辰是必须来到金銮殿的。
一开始负责教导皇帝的辅政大臣之一资政殿大学士荀至对此颇有微词。
在他眼中,太后每日独身前往金銮殿已是令人议论纷纷,再带上年仅三岁的皇帝,只会更加让人猜疑。
主少国疑,幼帝非太后亲子,荀至本就担心庚书雪贪权。
如今庚书雪奇怪的举动更引起了他的警惕,他原本是要从宫人那里打听金銮殿中的事。
他虽无实权,但先皇也是他的学生,宫里宫外,谁见他都给两分面子。
可偏偏此事他始终问不出只言片语,不只是他,满朝上下都打探不出来此事,知情者无不讳莫如深。
若非太后勤政,又从未做出以权谋私之事,又对皇帝的教导极为上心,前段时间的官员联名上书怕是要有他一份了。
即便如此,荀至仍旧不赞同太后每日带着皇帝于金銮殿屏退宫人相处。
庚书雪见荀至反对也有些头疼,荀至地位特殊,若他坚决反对,这事还真不好解决。
叶伊听了她的烦恼,只在纸上写了一句话,“可有心疾”。
庚书雪惊讶了一瞬后笑道:“荀老身体康健,并无心疾。”
于是每日和庚书雪一同去到金銮殿的,除了萧安,还多了一位荀至。
荀至为人古板迂腐,但一心为国,在见到盘龙柱上金龙活过来的时候,先是被骇了一跳,后便是狂喜。
金龙显灵,岂不是说如今的皇帝便是真正的得真龙护佑的天子!
他即刻想明白了所有事。
为什么几个月前开始,与庚家并不亲近的朝堂官员突然愿意极力维护太后,为什么他打探不出有关太后独身在金銮殿所做之事的任何消息,原是与金龙有关。
他也不怀疑庚书雪贪权了,极少有上位者愿意分享自己的神明眷顾,哪怕是虚假祥瑞都能死死抓在手心。
庚书雪却在皇帝启蒙后就带其见金龙。
当然,荀至也不是一见到能动能沟通的金龙就被冲昏了头脑,而是在以请教之名探了叶伊的底后才彻底放下心。
荀至的激动表现得极为明显,有意无意地对萧安说了很多既得真龙庇佑,一定要做个好皇帝的话。
叶伊随意晃着尾巴,不以为然,他说是就是吧,反正发展到后面,这老头也管不了什么。
时光如梭,一转眼过去七年,萧安十岁,叶伊能动的部位也差不多是躯体的一半了。
不过和叶伊最开始想的自己会一直从下往上解冻不同,在快解冻到后爪时,她又突然开始从头被解冻了。
所以这时的叶伊是前爪之上的部分以及后爪之下的部分能动。
叶伊觉得这个解冻模式有点奇怪,她现在有点像被绑架在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