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最高的雪山顶上有通往天宫的路径,也不知道经小姐和仙鹤的这一趟是不是去天宫?
叶伊不知道自己写的字还被人给珍藏了起来,不然怎么的也会写得更好一些,笔锋也不会那么随意。
她正在当铺伙计的带领下和经思思一起去房间。
看摆设,这应该是专门备用的客卧,在房间内部还摆上了一个软榻,伙计笑着说这是掌柜专门吩咐给仙鹤准备的。
叶伊的目光落在那个一瞧就很舒适还能倚靠的软榻上,满意地点点头,不错,非常上道,她很喜欢,回头可以给这个掌柜留点什么东西。
经思思:“替我多谢你们掌柜的用心了。”
等伙计走后,经思思坐在椅子上,看着叶伊几度欲言又止,终于问出了那个问题。
“伊大人,你难道是在天宫时听到了我的祈愿,所以下凡来帮我的吗?”
要不然怎么会想着带自己去雪山?
叶伊回头看她,轻轻啼叫了两声,某种程度上,确实是这样没错,只不过你真正的愿望还没出现呢。
经思思忍不住上前半跪在地上,拥住了叶伊的身体,“伊大人,真的谢谢你。”
叶伊轻轻啄了啄她的发顶,快起来,新生活才刚刚开始,还没到感动的时候呢。
经思思感受到头顶的动静,忍不住抬头,眼眶都还挂着泪。
发现是伊大人在啄自己时,她不由失笑,声音有些哑:“所谓仙人抚我顶,是不是就是如今这种状况?”
“......”叶伊拍了拍她的头,早点睡吧,看都累出胡话来了。
当铺掌柜的工作效率很高,在不引人注目的条件下,也仅花了三天就将清单上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不过作为背后东家,凤昭还是知道了这个消息。
想到经思思能够乘鹤去雪山看风景,不得不说,有点羡慕嫉妒了,她在当特工时也没干过这么酷的事啊。
于是对这古往今来第一人,凤昭友情提供了去往雪山的注意事项,并顺手帮经思思和叶伊解决了两批追踪的人,还让人给经思思和叶伊带了封问好加表达羡慕的信。
宗政风华见状,揽着她轻声安慰,他也可以带凤昭去看雪山,只求凤昭不要嫌弃自己没办法带她飞天就好。
凤昭笑了笑,自信地表示她可以等把经思思拉到身边后,慢慢攻克丹顶鹤的心,让其带自己上天玩玩。
至于不成功的可能性,凤昭相信自己的人格魅力,怎么可能失败,她可以拿出三顾茅庐的毅力来。
宗政风华失笑,为了给心爱的人多拉些好感,他拿了块宗政家的信物随着信一起送了过去。
二皇子在收到自己派出去的人不仅没找到人,还失去了踪迹的消息时有多气急败坏暂且不提。
经思思和叶伊看到信之后不由笑了笑,单从她们个人观感上来说,很难不对凤昭产生好感。
经思思看见宗政家的信物之后,有些诧异,想到当初在破庙见到的那个男人,宗政家主支的嫡公子似乎也是差不多的年纪。
经思思的心思千回百转,最终还是把信物收好了,雪山在如凤国境内,宗政家又是如凤国首屈一指的世家,说不定能够派上用场呢。
在收到所有物资清点好后,她们就准备出发雪山了。
看着那大包小包堆的快有仙鹤那么大了,经思思犹豫地问:“伊大人,我们真的要带这么多东西吗?要不要减少一些?”
叶伊嘴一叼,把大包裹往脖子上一放,翅膀一张,推着经思思往外走。
行了,我是谁啊,这点重量完全没问题的了。
即使如此,经思思还是有点担心,在飞到空中后,看着包裹在叶伊细细的脖子晃动,更是觉得心惊肉跳,连忙在抱紧叶伊脖子的同时努力稳住包裹。
可很快她发现自己的确是杞人忧天了,伊大人在担了如此重负之后竟然丝毫不减在空中的风采。
叶伊笑着来了个冲刺,经思思惊呼一声后,看见伊大人回头时含笑的眼睛,忍不住一齐畅快地笑了出来。
她们出发的地方处于川衡国境内,离如凤国最北边的雪山还有着很远的距离,路上难免会碰见天气不太好的时候。
这天乌云突然聚集,叶伊带着经思思紧急降落,经思思熟练地单手支开一个斗篷挡风躲雨。
这段时间她也发现了万能的伊大人似乎不像其它鸟类一样可以在风雨来临之前便察觉,但想到神话中的天宫都是四季如春,便也觉得情有可原,反倒给伊大人更添一份可爱。
叶伊带着经思思找了个山洞躲雨,却发现山洞里还躺着一个受了刀剑伤,一身血的半死不活的男子。
叶伊第一时间联想到自己看过的各类在路边捡个男人后的各种狗血剧情,尤其这男子身上明显有着大麻烦,她当即就想要带着经思思离开。
经思思却轻轻拉着了她,开口道:“伊大人,我认识他,他是我之前和您说过的合欢的弟弟容子昂。”
叶伊明白了,看来这人是得救了。
不过看容子昂目前的状况,怕是为了复仇做了不少得罪人的事情。
包裹里有不少伤药,但是这样直接处理明显不行。
既然已经决定救人,叶伊假模假样地拿出了两瓶没有标签的酒精,用嘴叼着瓶子让经思思拿这个先给人消毒。
经思思默然接过,打开盖子闻到一股刺鼻的酒味,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东西在上次她打开包裹时还没有。
叶伊眼神无辜,你都说我是天宫使者了,我突然拿点东西出来很奇怪吗?
经思思也的确这样说服了自己,甚至对极具童心的伊大人多少有点戒备心,知道掩饰一下这件事有点欣慰。
山洞内感觉最不好的就是身受重伤混混沌沌的容子昂了。
酒精沾到伤口时,他就被痛得清醒了一瞬,看见有人似乎要给自己处理伤口,哑着嗓子刚想开口询问是谁,就被经思思眼疾手快地往嘴里塞了一根木棍。
容子昂:“?”
不过很快他就知道这根木棍的用处了,伤口处不断传来灼烧的痛感,他几次痛昏后又痛醒。
等伤口终于消完毒,经思思把伤药涂抹上又包扎好后,发现容子昂已经满头大汗地昏睡了过去。
经思思不由心虚了一下,伸手试探容子昂的鼻息,确定人还活着后松了一口气,差点以为人被自己医死了。
叶伊在观看完这一场军医式沉默粗暴的救治后,对容子昂多了些同情,内心的排斥也减少了许多。
但她最好奇的是,经思思下手未免也太干脆利落了,难道也是从前训练过的?
经思思顺势收拾出一块地方,坐下之后才低声解释。
她是被当成情报收集和拉拢权贵的利器培养的,那些人自然不会让她接受任何可能会有损容貌身段的训练。
但还有别的孩子被当做刺客培养,这些东西自然也会,耳濡目染之下,经思思也学会了一些。
叶伊皱眉,这个世界的皇子怎么这么讨厌?好在最后都会被女主凤昭制裁。
不过叶伊也不由回想起自己曾经去过的古代世界和皇子,最讨厌的是这个世界没错了。
虽然她也没见过两个正经皇子和皇女。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经思思拿出厚披风给叶伊披上,又拿了块毯子把容子昂盖了盖,捡了些洞内干燥的草木点起火,驱散了一些寒意。
直至第二天,容子昂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身上也恢复了一些力气。
他抬头,看见了正靠着叶伊阖眼休息的经思思。
容子昂知道,这位叛离邀月楼的前任花魁经思思是因为自己长姐的关系才会出手相救。
想到自己长姐和家人,容子昂心中一痛,还是因为他没用,既没能护住家人,也没能让那富家公子血债血偿。
经思思察觉到动静睁眼,看容子昂脸色惨白,神情怨愤,目光也没有焦点,知道他这估计是陷入了痛苦的回忆中。
“醒醒,如果伤口裂开,我可不会再浪费药物给你包扎。”
容子昂回过神,踉跄地半起身,开口向经思思道谢:“还未多谢经姑娘相助。”
经思思无奈扶额,“你还是躺着吧,别死这。”
容子昂愣了愣,随即听话地躺下了。
经思思轻蹙的眉毛松开,行,还不算完全不要命。
“容家现在就剩你一个人了,就算你报仇之心迫切,也要先保住性命,如果你都死了,一年半载之后,谁还会记得合欢和你们爹娘呢?”
容子昂苦笑一声,“子昂受教,可这世道确是半点不由人。”
因为经思思和长姐从前的关系,加上广为人知的神女乘鹤归去,容子昂便也没瞒着自己销声匿迹后的动作。
由于那位富家公子家中背靠二皇子,不会有任何人冒着得罪二皇子的风险帮他讨回公道,即使他能够进入官场也难以撼动那棵庞然大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