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地不合时宜地来了句:“我也会开飞机。”
乔佳泠坐在椅子上,扭头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道:“那怎么了?你现在手受伤了,又不能开。”
裴祈琛:“……”
既然是顺路,叶槐就和他们一起回来了,她挨着乔佳泠坐,最右手边就是裴祈琛。其实她从刚才就隐约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对劲,而在乔佳泠回应完裴祈琛的话后,这种感觉就更加明显。
于是她轻扯了扯乔佳泠的袖子,用手作掩,靠近她的耳边压低声音道:“泠泠,别说了,我觉得你老公好像不太高兴。”
乔佳泠往前探着脑袋,狐疑地瞅了裴祈琛一眼,随即转头对叶槐道:“他这不是生气,他那张脸就是那样,看谁都不爽。”
叶槐斜眸又悄悄看了男人一眼,但这只是看起来不爽吗?她看着裴祈琛那眼神,感觉要把驾驶舱的那两位给刀了。
飞机落地粤海,叶家的长辈恰好也在今天回来,叶槐的父母甚至还亲自打电话邀请乔佳泠到家里做客,但她腿上有伤,行动不便,也只好婉拒。
裴祈琛担心她不高兴,于是便提前询问:“你要是想去的话,我去给你准备辆轮椅,这样你不用走路,也能方便些。”
轮椅?乔佳泠在车上抬起自己的脚,左右看了看,随即赶紧摆摆手道:“坐轮椅的话也太夸张了,我的脚还没伤到这么严重的地步。而且我现在就是想直接回家啦,拜访伯母和叔叔还有很多机会呀,也不急于这一天。”
裴祈琛轻笑,点了点头,宠溺地望着她:“好,那我们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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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街道上车水马龙,灯火辉煌,一片繁华盛况。粤海经济繁荣,到处都是灯红酒绿,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纸醉金迷的生活。
裴祈琛自小生活在这,含着金钥匙出生的他,钱和权,是他最不缺的。他想要什么便唾手可得,这个世上凡是能用钱解决的东西,他都可以轻易办到。
但唯独了除了家。
不过从前没有,现在也有了。
回到家,推开门,便是扑鼻的饭香。回来的途中已经提前打过电话,所以刘姨这会已经在家里准备晚饭了。
乔佳泠坡着脚缓慢靠近,推开门凑到刘姨身后,像寻常那般问她:“刘姨,今天做什么好吃的呀?”
“今天做松鼠桂鱼,糖醋肉,醋溜白菜,蜜汁牛排。我看你最近爱吃些酸甜口的食物,所以今天就多做了些。”
刘姨关了火,转身去拿盘子的间隙,才发现乔佳泠的脚踝上缠了绷带。立马关心问道:“这脚是怎么啦?受伤了吗?怎么受伤的呀?严不严重?”
一连串的问题,让乔佳泠又回想到了那个下午,她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没事啦刘姨,就是小扭伤,过几天就好啦。”
看她居然还在那弯着腿闲聊,在客厅给她倒水的裴祈琛忍不住提醒道:“你腿受伤了就别蹦跶了,快过来坐着。”
“噢。”
乔佳泠不太情愿,但还是听劝,一瘸一拐地便走到了沙发坐下。
裴祈琛将温水递到她手边,乔佳泠接过喝了一口,随即反教训他道:“不对,现在更应该休息的人是你吧,你手臂都受伤了,怎么还给我倒水。”
他哼笑一声看了乔佳泠一眼:“我没那么脆弱,倒杯水的能力还是有的。”
“不行,医生说了你最近要格外注意,受伤的胳膊不能沾水,不要拿东西,注意饮食清淡,多休息,少活动。”她记着医生的话,一句句地念叨给他听。
而裴祈琛扬着嘴角,笑意更浓,点了点头,颇有一副妻管严的架势:“好好好,都听你的。”
“先生,太太,吃饭了。”
刘姨将菜端上桌,两人随即便坐了下来,由于裴祈琛右手受伤,所以现在能用的只有左手。
左手使筷子显得格外笨拙,一块排骨裴祈琛试了好多次都没有成功,狡猾的排骨沾着酱汁,多次在夹起的一瞬又溜走,循环往复了好几遍,最终还是选择了放弃。
乔佳泠目睹完全程,强忍住笑,她帮忙夹起那块排骨放到裴祈琛的碗里,对他道:“你想吃什么菜跟我说,我帮你夹,今晚我伺候裴总。”
裴祈琛轻挑了下眉头,确认道:“真的?”
“当然啦,你可是为了救我受伤的,我照顾你理所应当啊。”
既然如此,裴祈琛也没再推辞,开心地享受起了老婆的专属服务。
“我想吃鱼。”
“好。”
“给我夹根青菜。”
“好。”
“牛肉也不错。”
“好。”
“下一个吃……”
裴祈琛正吃得起劲,乔佳泠忽地夹起一块菠萝,递到了他的嘴边,而那块菠萝甚至不完整,边缘处明显有一小口咬痕。
她控制着脸部表情,忍着发酸的腮帮子,极力向裴祈琛推销道:“这块菠萝特别甜,你尝尝看。”
他垂眸落在那块菠萝上,金黄多汁,对上乔佳泠的唇,甜软湿润。裴祈琛看穿了她的小心思,但并没有戳破,反而顺着她的意,就着咬痕处整个吃进了嘴里。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吗?”她一点都藏不住,迫切地追问着裴祈琛的尝后感。
裴祈琛等全部吞咽下,才不紧不慢地回答道:“挺甜的。”
“甜?”乔佳泠有些迟疑地看着他,“你该不会被树枝砸到舌头了吧?”
“没有,是真挺甜的。”
乔佳泠不信邪,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竟也真的不像是撒谎。于是她又夹起一块放进嘴巴里咬了一口,顿时被酸得皱起了眉。
“好酸。”酸她五官都拧到了一块,赶紧喝了好几口水顺了顺。
“那你给我吧,不要浪费了。”
“可我咬过了。”
“你刚刚给我那块不也咬过了吗?”
原来早就被看破,乔佳泠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这顿饭吃了挺久,裴祈琛手受伤后,甚至连咀嚼速度都变慢了。半小时的饭硬生生他吃了一个小时,连汤都被刘姨热了一回,不过他最后借口说手都用酸了让乔佳泠喂他,这个提议倒是被驳回了。
乔佳泠的脚其实并不严重,只是当下扭伤的那一瞬感到比较痛苦而已,现在除了走起路来有些许的缓慢外,对她的日常生活其实造不成困扰。
对比之下,裴祈琛倒是显得麻烦一些。
他人在浴室,门却半掩,左手解着衣服扣子,动作极为缓慢。费劲半天终于解完,却又在脱衣环节遇到了困难,仅凭借着一只手难以脱下这衬衫,一边脱还得一边注意着伤口,整个过程格外费劲。
一直在走廊处观察着他的动向的乔佳泠还是看不下去了,走进浴室帮其把衣服脱下,脱衬衫倒是没什么技术难度,但裤子……
她的耳垂有些微微泛红,问道:“裤子你自己可以脱吗?”
“不能。”他回答得格外干脆,“我的手一使劲就疼。”
刚刚脱下衬衫的艰难过程乔佳泠确实有目共睹,咬了咬牙没办法,也是颤着双手缓缓靠近他的腰间。
浴缸还在放着水,水流声绵长流淌在耳边,不断升起的高温熏得人燥热,氤氲水汽不断弥漫漂浮在空中,汇聚成水珠从墙壁上凝结滑落。
她的手已经在拉链边缘。
视线该停落在哪里成了问题,不看吧,怕手误触到别的地方。若是看吧,则显得更加奇怪,紧盯着那处位置还得主动帮忙拉开拉链,这情节总感觉哪不太对劲。
大概是等不及了,裴祈琛嫌弃她动作太慢,居然直接伸出左手,掌心覆盖上乔佳泠的手背,紧握着,猝不及防地按下。
乔佳泠整个人懵愣一瞬,脸红烫到不行,她羞臊地想挣脱开,但那人的力气太大,她非但没有挪走,反而还更加清晰地掌握了。
至于变化,她自然也能清晰感知到。
乔佳泠蓦地一下抬起头看他,连声音都不自觉地紧张到结巴:“你、你……你怎么能!”
“我怎么了?”相比于乔佳泠的慌乱,他的表情倒显得要淡定许多,“泠泠,我是一个男人,它被你抚摸着,有变化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
“我没有抚摸!”
她羞怯到快要疯了,连声音都不自觉拔高,脱口而出反驳。
但她现在的手正压着,链被半拉开,这话配上此刻的动作,其实并没有什么信服力。
“泠泠,快点,我想洗澡了。”
单是脱衣服这个环节就已经浪费了十多分钟,裴祈琛只好催促一下进度。
“知道了。”她红着脸,不满地回应道。
但她太急于求成,手劲一下子用力过度,链子卡到了它,裴祈琛顿时疼到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听到他痛苦的哼吟,乔佳泠紧张地赶忙松开了手,下意识道:“抱歉,你还好吧?伤到哪啦,我看……”
最后一个被乔佳泠及时反应过来给憋停了,她往后退了一步,手指点了点那的方向,示意道:“你还是自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