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够名正言顺的陪在她身边。
能够占据她所有的笑容。
沈豫又心觉比不上他,自己好像无法做到这些。
于是名为‘自卑’的东西,混杂着嫉妒,盘踞在他身体里,扎根发芽。
他想,就如此吧。
如果那个总是心觉荒芜的女孩,能有人一直带给她快乐,沈豫愿意压下所有的非分之想。
只要她快乐。
哪怕他心中唯一的泉水干涸枯竭。
只要她快乐。
后来程舒毕业后选择继续读研,孟昭晏则出国深造,程舒随之申请了国外的交流项目。
就如同沈妤说的,他们既是恋人,又是同路的伙伴。
沈豫忙碌着工作,他依旧没能学会抽烟,所谓职场的规矩,可如今的身份和地位,让他足矣成为‘规矩’本身。
而就在他就在笃定要与事业永远为伴时。
在医院再次遇到了程舒。
那段时间外婆要做心脏搭桥手术,沈豫回霖城看望她。
医院昏暗的长廊,只有地板的反射着尽头窗廊的光。
程舒背靠着长椅,呆滞地看着头顶一盏忽明忽灭的灯。
眼眶红肿,是方才哭过。
她瘦了。
好不容易涂满的色彩,又尽数消散。
有一位中年女人在她身边说着什么,程舒‘扑通’下跪,低声哀求着。
这样的窘境,沈豫无法上前残忍地要程舒再直面他。
后来他多方打听,得知程父负责的工厂出了事故,人在icu,公司那边也起诉,等着赔偿损失。
家里的别墅变卖了,也只是杯水车薪。
而程舒下跪的,是她的伯母。
她唯一能去借钱的人。
后来沈豫联系了律师,找到管理漏洞,并与公司协商赔偿,垫付了所有赔偿金。
只叫公司方面对程舒说之前的评估错误,按照全新的评估结果,最终由公司赔偿受害者损失。
寓言故事里,索福斯再次向凯洛斯祈求一次抓住命运的机会。
沈豫觉得,是神明给了他弥补遗憾的机会。
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抓住她。
沈豫联系了那天叫程舒下跪的女人,他知道她儿子正在恩创实习,而不久前,沈豫代表富霖收购了恩创。
由他负责接手恩创的全部业务。
他给了她一笔钱,要她无论如何说服程舒答应与他的相亲。
突逢变故的女孩究竟被怎样打压,又怎样被威逼利诱。
其中的手段并不光彩。
但最终,她只能选择他。
将程舒搂在怀中时,沈豫感受到她炙热的眼泪。
她的后背微微发抖,此刻一定非常无助。
沈豫抚着她单薄的背,眼中有心疼,更有一丝不可察觉的餍足。
没关系,那就交给他好了。
可就像科莫多的夕阳,沈豫不知道那是一片怎样如幻的梦境。
他也丛未见过程舒真正快乐的样子。
她的妻子,丛那以后,如同一个抽去灵魂的布娃娃,遍体鳞伤,只剩下躯壳。
又变成丛前拘谨局促的模样,疏离着所有人。
失去了快乐的能力。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2章
程舒点了点头。
科莫多的夕阳很漂亮, 孟昭晏没有撒谎。
曾有那么一瞬间,程舒是真的希望时间可以停在这一刻。
“那时候我才 19 岁……”程舒哽咽了一瞬,继续道:“这么多年过去,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对啊, 才 19 岁, 多好的年纪。
“所以你一直都记得。”沈豫定定道。
和孟昭晏在一起的日子, 是程舒最快乐的时候。
二十出头的年纪, 原本就是人生为数不多没有经历过苦难, 却能有着自己意志的岁月。
所以……
“忘不了, 有错吗?”
被追问到这个地步,程舒也不再回避。
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眼眶泛红,有些怨怼,“就像你忘不了温知念一样,我也没有忘记他。发生过的事情, 你要我当什么都没有过吗?结婚之前我们分明都知道。”
“温知念?”沈豫疑惑, 随即后知后觉,“你觉得我心里一直有她?”
“不是吗?”程舒反问,“你舍不得扔的旧胸针,是她送你毕业礼物。你失约那天,不也是在她身边?沈豫,我从未像你一样质问过这些事, 我已经……很努力地做一个好妻子。”
“你到底还想怎么样?”她声音疲累, 像是面对无理取闹的丈夫。
沈豫从未见过程舒这样的眼神,有怨恨,有不解,甚至是哀求。
他指尖抚上领口的蓝色胸针, 沉默了几秒,随后扶着方向盘,弓背,胸腔漫出几声笑。
车厢里静谧的氛围被这突兀的笑声打破。
沈豫像是听到什么荒唐的事,身体随着笑声微微颤抖。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走不进她的心了。
“你觉得我心里有别的女人,嗯?”他皱眉失笑。
“你以为我记着别人,是因为你一直没有忘记他。你觉得温知念回国后,我就会舍弃这段婚姻,是因为你在看见他的一刻……心里动摇了。”
沈豫嗓音半哑:
“程舒,一直以来,你都在以己度人。”
他的眸光晦暗。
“真正走不出来的人,是你。”
一字一句,要将程舒剖析干净。
可皮肉剥开,便会露出腐烂的血肉,连一点安宁都不剩了。
程舒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无力感,“我们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下去,不可以吗?”
只有不在乎的人,才会没有逾矩的欲念。
沈豫轻笑,却泛着苦涩。眼眶殷红,闭眸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是不是生病了?”程舒探出手去摸他的额头,沈豫握住她的手腕。
“你又在回避我。”
程舒另一只手强硬地贴上他的额头,“有些烫,你病了。”
看得妻子这样的方式‘关心’自己,来逃避话题,沈豫心中生出些许气闷。
无奈弹开车锁。
“下车吧。”
两人沉默不语各怀着心事,电梯来到顶层。
解开门锁,程舒脱下围巾和外套,低头换着鞋子。
沈豫紧随其后,他身影颀长,挡住玄关的顶光,将程舒整个人罩在阴影里
程舒试图贴心一些,“药箱里有感冒灵,我冲给你喝。”
程舒要起身去取药箱时,沈豫挡住她的去路,他背着灯光,程舒看不到他的表情。
沈豫喉结滚了下,看向妻子的眼神微暗。
“怎么了?”程舒不明所以。
沈豫的视线牢牢钉在她身上,另一只手摸向玄关柜,指尖触到一个按钮。
“咔哒。”
玫瑰花灯,应声而亮。
程舒心口一滞,沈豫宽厚的掌心扶住她的腰肢,垂首吻下去。
在她耳边沉声吐出几个字,“夫妻义务。”
程舒还没有反应过来,身子一轻,整个人已经被沈豫横抱起来。
以往都是需要提前做许多准备,这次沈豫的动作急促不已,解开她的衣扣,便揉上去。
程舒吃痛,推开他,沈豫眼角猩红。
喘着粗气:“程老师不是说要做一个好妻子吗?”
沈豫的呼吸烫在她耳侧,灼得她侧过头避开,被沈豫强硬扳过逼迫她看着自己。
“那妻子的眼里,是不是应该只有自己的丈夫。”
程舒皱眉没有回答,沈豫垂眸抚过她的唇,“别咬嘴唇,张开。”
男人不同以往的绅士,不容置疑的语气令程舒有些无所适从,而就在她茫然时,沈豫摸着她的后脑深吻下去。
舌尖撬开,缠绕勾弄着,尽管微微抵触,程舒也不自觉地发出呜咽声来,身体热了起来,缠住他的脖颈,渐渐回应他的吻。
沈豫托起她的臀,将她整个抱在身上,交吻着,走过那片长绒的地毯,来到落地窗前。
玻璃微凉,程舒光洁的后背贴着,被激得一惊,下意识将他搂得更紧,重量压在他身上。
胸口的柔软贴上他的鼻尖。
“别,别在这。”程舒侧目看到楼下的灯火通明,耳朵透红。
沈豫嗅着她身上淡淡温香,往上抬动,又引得程舒夹紧他的侧腰。
“你可以求我。”
“沈豫。”程舒勾着他的后颈,发丝落在脸侧,扫过他的脸颊,乖顺道:“求你了。”
“沈、豫?”他重复咬着这两个字眼,眉头紧锁,掐着她腰臀的手一紧。
指腹陷入到白皙的皮肉,压出浅浅的红痕。
“小舒,我们生疏成这样吗?”
程舒心中一阵凉意,意识到他从一开始,就全部都听见了。
“沈……”
沈豫没有错过她眼中的慌乱,鼻尖哼出冷笑,转过身子,还是将她压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