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没人能笑得出来。
然后众人一扭头，就见自家老板不但笑的没心没肺，还有心情撸猫呢~
真就是……老板心态过于稳定，让他们不服都不行。
时曼的心态也不是一直都这么稳，至少在和木难摧谈话前，她对图灵的怀疑度高达100%，那是一个标点符号她都要质疑。
反倒是和木难摧交谈后，她的怀疑度降低到了99%。
木难摧是因为东方怡临死前的警告所以对图灵一直存在质疑和警惕，再来就是图灵展现出的超运算和超出人类范畴的能力，这很难不让人恐惧。
但是，在这个世界上，或许没人比时曼更清楚，图灵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因为用正常人类视角来看，她和图灵，都是异类。
哦，应该说，不止她和图灵。
时曼笑眯眯摸着自家神兽的屁股，牛奶被她摸得喵喵叫，明明舒服的尾巴根根都在颤，声音也夹的要死，偏偏摆出一张桀骜不驯的臭脸。
“电脑里这家伙你记得不，叫图灵。”
“帮妈妈认认看，这玩意儿是个奸的还是个忠的？”
遇事不决，喵喵力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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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牛奶被摸屁屁摸爽了，漂亮的鸳鸯眼霸气的盯着黑匣子电脑。
它低头，嗅嗅，然后嘎巴一口下去，给手提电脑直接咬了个缺。
然后，缺口处有电流闪过，一声叹息从电脑里传出来，裹着电流声：“还是这么爱吃我的赛博大脑啊，牛奶。”
牛奶一爪子拍在电脑上，时曼听到了零件崩坏的声音。
还有图灵的声音：“我的赛博脊椎骨断了。”
牛奶拍拍拍，刨刨刨，啃啃啃，图灵越是发声，牛奶越是兴奋。
时曼看明白了。
图灵发出叹息：“不要让我靠近牛奶，会变成它的玩具。”
“喵！”牛奶大王又是一爪爪。
图灵安静了。
时曼抱起牛奶，拎起距离散架不远的电脑随便进了个房间坐下，这才将电脑打开。
屏幕已经开裂，时曼看到了一张陌生的脸。
这一次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个猫耳大美女，属于女娲毕设级别的，大美女的声音也从一开始的男声转变成御姐音：“这一次捏的脸，你满意吗？”
牛奶在时曼怀里跃跃欲试。
时曼：“我更喜欢你闭嘴的样子。”
大美女图灵做了个嘴巴拉拉链的手势，笑的风情万种，妥妥的赛博妲己。
时曼：“不装了？”
画面上的图灵没开口，声音却传出来：“人类总是疑心病太重，并且傲慢。我表现越拟人，反而越让人类恐惧不是吗？”
时曼：“不怕我恐惧？”
图灵笑了：“你又不是人。”
时曼也笑了，骂的可真到位。
她看着图灵，幽幽道：“我不会全然相信你。”
“这样很好，时曼。”图灵的神情一点点恢复正常，摒弃了刻意计算出来的人类微表情：“保持怀疑，保持警惕。”
“不如说说你的看法，东方怡作为你的‘母亲’，为什么自杀，又为什么会在死前引导木难摧要提防你。”
图灵微笑道：“你已经猜到答案了，不是吗？”
时曼的确有猜测。
她第一次找到‘污染源’是在S市的某栋大楼内，被人私藏在保险柜里。
这说明了，早在洪水前，污染就出现了，并且还被人为提取。
而她清晰认识到‘污染’的能力，则是在庄庄出现后。
如果从一开始，东方怡的自杀就是一场‘骗局’呢？
被刻意制造出来，引导时曼去怀疑，去防备，去扼杀或者削弱图灵的骗局。
这场骗局里，其实不止一个疑点。
首先，东方怡是怎么知道末世会降临的？她又为什么不将这件事上报，而是选择在洪水爆发后自杀，丢下一个模棱两可的话术，引起木难摧的猜忌。
明明以她的地位和人脉，只要提前上报，引发国家层面的关注，局面绝不至于变成现在这样，至少，整个国家机器完全运转起来后，能保全更多的人。
这个疑点，也解决了时曼一直不解的另一个问题。
那就是洪水爆发后，为何国家机器运转的那么迟钝，就好像冥冥中有一只手早就开始布局，将人类的退路斩断。
如果其他高层当时也和东方怡的情况一样，早早就控制、被‘污染’了呢？
再者，第二个变量——秦骁！
秦骁曾在梦中想起过前几次的失败，他曾提到过，那几次的失败中，并没有净土。
这一点足以证明另一个猜想，这最后一次的机会，是前九次的累积，净土的存在，也是在这一世才出现的。
它一开始并不起眼，甚至时曼也‘苟’的很。
系统不止一次在她弱小的时候，提醒过她停止思考，会被高维度注视。
她当时就猜测过，那位高维度是否在寻找系统。
而现在，全都有答案了。
她前期猥琐发育时，或许是系统一直在帮她遮盖她的存在，否则她早就被找到了。
在她攀升的过程中，‘路人’称号的出现，再一次遮挡住高维度投下的视线。
屏幕上，图灵的外表再度发生了变化，它变成了时曼熟悉的模样。
她的模样。
她的声音。
图灵说：“现在开始，你可以放任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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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人是一根会思考的芦苇。
——布莱兹·帕斯卡尔
脆弱却因思想而坚韧。
时曼放任自己开始思考，也是从这一刻起，她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像是打开了某种关窍，呈几何倍数在增长着。
科学、玄学、量子力学，似乎都无法对她此时此刻的状态给出一个明确定义。
时曼感觉自己的意识好像又被拉扯到了光年之外，她看到了自己。
似乎是第一辈子的自己，平凡，怯懦，没有坚定的内核。同许多被末世打的措手不及的普通人一样，无法适应这种残酷。
哪怕一次次死里逃生，骨子里依旧站不起来，明知时家人的嘴脸，她依旧自甘堕落的沉浸在那种虚伪的亲情中，直到牛奶死亡，直到她被开膛破肚。
她的第一世，真就是如此窝囊又废物。
第二世重启，她似乎长进了，又是在末世前三天重生，她头脑一热直接杀了时家人报仇，还没逃出S市，就被警方抓捕了。
后面洪水降临，她逃生出来，跑回老楼，找到牛奶，再遇孟小刀，再遇秦骁，他们一起前往了洪都山，最终死在巨榕苏醒那一天。
第三世，她吸取经验，提前向官方示警，但被当成了恶作剧，于是乎她只能放弃，采购物资蛰伏到洪水时期，杀了时家人。这一次她没有再去洪都山，而是带着孟小刀往外逃，她逃到了H市。
然后在H市遇到了秦骁，本以为H市是一条生路，不曾想那里只是曼氏吸血虫与异化菟丝子编织出的毁灭温床。
最后，她和牛奶逃出了H市，孟小刀和秦骁却死在了那里，而她也没能活多久，她遇到了猴群，体验了一把一次性的人肉BBQ。
之后的第四世、第五世……她一次比一次走得远，不断吸取积累着经验，遇到了越来越多的人，也失去越来越多的人。
她在不断变强，敌人也不断变强着。
庄庄、水母人、巨型骆驼、蜜罐蚁人……
她一次次活下来，每次都以为攥住了希望，却又不断失败，不断失去。
直到第六世，她才遇到了图灵。
可那时的她已是强弩之末了，后面又重开到第七世，她第一时间带着牛奶与图灵汇合，依旧失败。
第八世，失败。
到第九世时，她几乎已绝望。
——如果过往的经验都是错误，那就把它全部遗忘吧。
——忘记一切，真正的重头再来，牛奶会是你的锚点，而我会成为你的接引程序，错误的经验无用，但那些积累都会成为重启的原始资本。
——时曼，期待我们重逢的那一天。
……
时曼睁开眼，与屏幕内的图灵对视。
牛奶正在啃着屏幕的边角，似乎与那些微小电流较上劲了。
图灵：“其实你思考前可以先把你的好大儿控制起来，毕竟目前能承载我部分算力的容器真的不多，啃完这一台，没有下一台了。”
时曼把牛奶抱了过来，又一把握住牛奶一个劲往电脑上掏掏掏的小爪子。
图灵人性化的松了口气，露出了一个人类范畴的邪魅酷炫的霸总笑：“想起来了？”
时曼：“想起了大部分，在庆祝重逢前，请你不要擅自使用我的脸做这种油王表情。”
图灵点头，又重新给自己捏了个脸，依旧漂亮的非人，声音都雌雄莫辨，唯一不变的就是猫耳：“这次的形象如何，可男可女，囊括你喜欢的每个点，照顾到你可能出现的所有X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