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不是全无缝隙，但灭城级诡异肯定是出不来的。
黎戈看他的眼神意味深长，霍无归被她看的浑身肌肉紧绷，警惕的盯着她，防着黎戈蛛刺突击挖他脑子。
“你去梦魇世界的姿势那么娴熟，没少去那边打秋风吧？”黎戈话锋一转：“但你只有进去的‘门’，没有出来的‘门’~”
“不对，应该是有出来的‘门’的，是在京市？这一趟没带过来？”
京市那边，是还有一个拥有诡域的家伙？
“你想太多，诡域没那么好容纳。”霍无归猜出她心里的想法，京市那边的确有一扇‘出口’，但情况不是黎戈想的那样。
那扇‘门’的启用是有代价的。
黎戈点头：“懂了，看来你也不能随便进入梦魇世界，应该要付出不少代价吧？”
“所以，我这个‘出口’很重要啊。”黎戈摸着下巴，开始算账了。
霍无归面无表情：“这一趟去梦魇世界，你好处还捞少了？”
黎戈：“我喜欢坐地起价。”
她之所以肯来西市，还真不是黄彀给的那三瓜两枣，她就是想看看霍镇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还想要什么？”
“你队友那玻璃瓶我挺好奇的，帮我整一个来耍耍？”
霍无归没吭声，黎戈：“你不回答我就当你答应了。”
霍无归白她一眼，将话题岔开：“你不觉得奇怪吗？你、我、苹果，都出自启梦儿童之家。”
“我们都恰恰好，容纳了诡域。”
黎戈摇头：“做人不要太自信，难道其他人就容纳不了诡域了？从孤儿院被领养走的其他小孩，总不能都是被诡域给撑死的吧？”
“倒计时才出现几个月，可你那资料里写着他们的死亡时间，有些个甚至刚被领养走不久就死了。”
“我记得，你和苹果被领养的时间相差不远。”
霍无归沉默了许久，再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
“谁说我们是被领养的……”
黎戈眸光微动：“不是领养？”
“嗯。”霍无归轻描淡写的说了下他被领养后发生的事。
他从孤儿院被带走时已经12岁了，起初他也很警惕，哪怕是‘新父母’给的食水，他也没有入口过，但还是中招了。
之后就昏昏沉沉的被塞进一个箱子里，暗无天地的，像是在海上漂。
再清醒时，他已经被带到了一个岛上。
他在那个岛上看到了比他早一个月被领养走的苹果。
在那座岛上具体还发生了什么，霍无归没有细说，很快将话题跃进到了他被救出那一部分。
“我被官方的人救回国，然后被霍将军收养，在岛上时，身体受了些伤，在床上躺了四年。”
“当时苹果并不在获救人员名单中，我一直以为她已经死了。”
“这几年我一直在着手调查启梦儿童之家，他们与一个人口贩卖组织有联系，但巧合的是……”
霍无归看向她：“那人口贩卖组织里的头目是梦蛊协会的成员。”
黎戈沉眸不语，“按照你的逻辑，梦蛊协会岂不是早就存在了？那梦魇世界和清醒者是不是也早就存在了？”
她眼神陡然锐利：“你是什么时候成为清醒者的？”
霍无归没有回答她。
两人四目相对。
黎戈身体放松下来，突然嗤笑出声：“既然不信任，那找我来说这些做什么？”
“涉及纪律，不能回答。”霍无归说着，其实他这句话已经算是回答了。
真实情况与黎戈猜测的一样。
早在西市倒计时出现之前，这个世界上就存在清醒者，而梦魇世界……或许在很早的时候，就在渗透现实。
屋内陷入沉默。
黎戈盯着窗外，能看到马路上行走的人与车辆，作为第一个出现倒计时的城市，西市的秩序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
没人知道黎戈此刻在想什么。
直到霍无归听到她的嘟囔。
“我长得比你们都好看，还聪明，还能干仗，还健康，没道理割腰子卖器官人口贩卖这种事先选你们这些歪瓜裂枣啊……”
“难道我是人间锦鲤？”
霍无归：“……”
霍无归扯紧手腕上的绷带，见鬼的纪律。
她不打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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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十分钟后，特异处西市驻点的招待大楼拉响了警报。
大概官方人员也没想到有人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搞‘强拆’！
两道身影杵在会议室里，面墙而立，像小学生罚站似的。
霍君兰正在打电话，电话挂断后，她看向墙角，真是后槽牙都快磨平了。
“霍无归！”
“到。”霍无归转身，双眼乌青，头上一个大包，嘴角流血。
霍君兰深吸一口气：“明知故犯，罪加一等！你的处理结果下发到你手机了，一周内，诡异种清剿任务五百次，无薪！”
“是！”
黎戈冲霍无归竖起大拇指：“好牲口！”
霍君兰和霍无归齐齐瞪她！
“还有你！黎小戈！”
黎戈回头，眼角青了点，她脖子朝前一伸，茫然的指着自己鼻子：“？”
她那造型跟个表情包似的。
霍君兰冷不丁差点笑出声，她深吸一口气，强行黑起脸：“损坏公物，照价赔偿！”
黎戈举手提问：“赔钱还是赔积分？我先说明啊，要积分没有，烂命一条！”
霍君兰：“钱……”
黎戈OK了，但她还是指着霍无归：“他先动的手，他赔大头！”
霍君兰：“……他跑不脱。”
黎戈满意了，赔钱嘛~她现在有的是！
霍君兰深吸一口气，她现在突然觉得，黎戈没加入特异处是件好事！
这个魔丸，谁能管得住她啊！
“你俩……”霍君兰抬手点点他俩，是真不理解：“你俩真是发小？”
童年时期到底是有多大仇多大恨，才能见面就打，和平相处的时间连十分钟都维持不了？
两个人都没吭声，像两个犟种似的，很明显，都不服气对方。
霍君兰是没招了。
“滚下去吃饭！”
“霍无归，吃完饭就带着你的队友出任务去！”
霍君兰眼不见为净的走了。
两人低头跟在她后面，快出会议室大门时，又差点因为谁前谁后这事给干起来。
霍君兰走的更快了，走时没忘记给楚天使了个眼色：管管他们！
楚天：？？？管谁？谁管？我吗？
万幸双方的团伙都在门口等着，见状还是假模假式过来拉了下架。
庄疾：“蒜鸟蒜鸟，都是发小，这感情都是打出来的嘛……”
他瞟了眼霍无归那五颜六色的脸，再看了眼黎戈眼角那一丢丢淤青。
唉，谁胜谁负已然分明了。
“那个吃饭吃饭，这一顿我们做东好叭~一饭泯恩仇！”
黎戈：“恩仇先不说，饭可以吃。”
她很爽快，挽住林思桃和杜鹃的胳膊：“走，吃大户！”
其他人：“……”
你是真不客气啊！
庄疾抠了抠脸，小声对霍无归道：“你发小是真不客气啊。”
霍无归瞥他一眼：“这么爱请客，你买单。”
庄疾：“……”人言否？
招待大楼的餐厅在二楼，鉴于双方领头人都有点影响市容市貌，所以这顿饭选在了包间。
“我要吃大龙虾！皇帝蟹！和牛！大鲍鱼！”黎戈坐下豪气点菜。
庄疾尴尬：“这些怕是没有，不符合标准，不过牛羊肉面食管够~”
黎戈蔫儿吧了，哦了声：“那随便上点烤全牛烤全羊吧。”
影子小队四人：“……”
庄疾深吸一口气，就听霍无归道：“给她点十斤馍馍，她爱吃。”
“我还爱吃点杀活王八呢。”黎戈冷笑：“要不你自己抹脖子？”
庄疾再度深呼吸，仰头道：“要不我们还是出去吃吧。”
他是真怕这两个祸头子又打起来。
天地良心，一周五百次任务啊！
牲口都不带这样干的！
没看明岄和明丞姐弟俩都消停了吗，这架打起来，黎戈四人未必受罚，他们要被罚到死！
庄疾求救的看向霍无归：求求了，别惹！
霍无归闭嘴了。
烤全牛烤全羊是没有的，但各种牛羊肉与面类美食是真的多，双方也的确饿了，菜上桌后，前半个小时都没人说话，全在埋头苦吃。
只是这边的水盆牛羊肉和泡馍本就是必吃经典，桌上再怎么也少不了馍馍。
黎戈明显抗拒的把馍馍推开，一个劲吃肉。
期间也不知谁把酒拿了出来，也不知是谁先开始挑衅的，干仗是不能干仗，但没说不能拼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