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无忧回道：“基本都是通过清洁师的手在传递，她和明士道接触最多的人。”
黎戈一针见血问了个问题：“既然0号的存在是个秘密，你们也一直在寻找0号，那又是怎么确定哪些东西是0号使用过的呢？”
公孙无忧哑然了。
这也是黎戈发现的一个逻辑悖论。
也是她觉得‘不对劲’的关键点。
但很奇怪的是，这个逻辑悖论不难发现，但从她在白山第一次拿到0号铭牌时，这个逻辑悖论都一直被她忽略。
直到刚刚，她意识到霍假西已完全被梦魇世界给接纳，这一点‘不对劲’才在她脑海里浮出水面。
黎戈仔细回忆了一下自己成为0号后的经历，1-18号启梦体的确是有铭牌的，但从始至终都不存在0号铭牌。
可当初交到她手里的0号铭牌，又实打实有她作为0号时的气息。
也正是因为那个铭牌，她才能进入启梦，渐渐找回记忆，找到真相。
假设，从始至终都不存在0号所有物。
那这些沾染了0号气息的东西，又是怎么凭空出现的呢？
黎戈觉得这一点很关键。
接下来，她带着林思桃和杜鹃暂时先回现实世界，季非鱼留下来照看安娜，主要安娜的身体也不知多久才能养好，季非鱼虽然恢复了记忆，但那记忆也不算全乎。
至少哨兵组织内部的联系方式，这厮就给忘了。
趁着安娜养伤的这段时间，他赶紧跟着安娜重温复习一下，后续二次进入的时候，即便安娜不便行动，季非鱼也能顶上。
她离开时5、8、9又眼巴巴出来送行，黎戈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很快你们也能自由出行了。”黎戈道：“我保证。”
三人点头，默默目送她离开。
回到现实世界后，黎戈也没歇着，第一时间联系了霍无归。
11、12的残件已经被搜集整齐，那两个家伙也在现实世界里，帮着拼凑其他小伙伴。
电话打过去后，霍无归那边没有立刻接通。
黎戈都准备联系13了，电话又被回拨回来，听筒那头传来两声：“啊啊。”
是苹果在说话。
黎戈嘴角不明显的翘起了一点：“我回来了，有了些新发现，你们现在在国内还是国外，情况如何？”
苹果又啊啊哦哦的几声，大抵意思是：国外、冷冷、打地鼠。
苹果还在啊哦试图说的更清楚的时候，电话被霍无归拿过去了：“极南，坐标发你，过来再说。”
电话挂断了，黎戈看了眼左边，有点子牙酸。
格老子的，这都给干南极去了，下次是不是还要去北极啊？
“穿厚点，去南极看企鹅拉屎了。”黎戈扭头对林思桃和杜鹃道。
林思桃默默看了下自己的轻薄便捷战斗服，想到了上回在白山被冻成狗的经历，她打了个哆嗦。
好在三人身上都有特制的防寒作战服，快速穿上，黎戈打开【跃迁门】定位到霍无归所给的坐标，三人直接跃迁了过去。
从跃迁门里出来的瞬间，哪怕穿着防寒作战服，戴着面罩和护目镜，三人都有一种被冷气狠狠抽一巴掌的感觉。
这会儿正处于南极的冬季，温度甚至超过零下四十度了。
三人是从深市那边跃迁来的，从零上二十几度，一个跨越到零下四十度，要不是三人身体素质都非人类的，普通人被这么搞一下，直接就失稳昏迷，造成不可逆的生理崩塌。
三人虽然扛得住，但还是能感觉到冷。
尤其是四面八方吹过来的大风，就和那强劲的干冰巴掌似的。
“我滴个…仙人板板……”林思桃打摆子：“这温度，企鹅是咋拉屎的，万一便秘……会不会堵皮燕子上？有没有被粑粑憋死的企鹅啊？”
黎戈：“话糙理不糙，但你这也太糙了……”
鹃姐忍着笑：“下次我研究点针对温度方面的料理？感觉还是很有必要的。”
黎戈和林思桃立刻拉响警报，齐齐抬手：“大可不必！”
什么温度啊，水火啊，小意思！她们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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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三个打摆子的人很快‘获救’。
不远处就是科考站，造型瞧着像一排排红色集装箱。
有个毛绒绒的团子在对她们招手，正是被裹成球的苹果。
黎戈三人快步过去，苹果一下子扑向黎戈，像树袋熊似的挂她身上。
科考站的一扇门被人撑着，霍无归站在里面，他没戴防风镜，原本板寸的头发因为太久没打理长长了，这会儿被吹得乱七八糟。
他压着眉，催促道：“快进来。”
黎戈抱着苹果，率先进去，林思桃和杜鹃紧随其后。
进去之后，没有抽巴掌似的大风，三人都好受许多，温度也比在外面高上不少。
黎戈把苹果放下，苹果刚下地，又爬到霍无归背上去了，真就像个树袋熊一样。
三人把面罩和防风镜摘下来，黎戈简单看了科考站内部，陈设挺简单的，这里应该是休息区。
“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范戴克那老东西藏这边的？”
“地下有他的老巢。”霍无归回答的言简意赅：“那老东西唯恐我们找不到他似的，放出了不少启梦体兵器，我和苹果一路追到这边，不过……”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刀，把削去皮的苹果切片到盘子里，继续道：“那老东西应该不在下面。”
“怎么确定的？”黎戈拿起一块丢嘴里，吃的嘎嘣脆。
霍无归瞪她一眼，把剩下一半没削的死劲儿怼她大门牙上，拿走盘子，递给背上挂着的苹果。
苹果拿过盘子，嘎吱嘎吱吃起苹果。
嗯，苹果吃苹果。
林思桃表情难崩，她发现乌龟队长这人的妹控属性不是一星半点。
黎戈门牙差点被乌龟这畜生给怼出血了，她舔了舔牙龈，阴恻恻的盯了这厮一眼，决定趁苹果不注意的时候，再捅这家伙一刀。
霍无归毫不在意，似乎找回苹果后，这死乌龟就有恃无恐了起来。
“苹果藏起来的能力，梦魇教会的人并不清楚。”霍无归语气带着点掩饰不住的骄傲：“她除了能操控光和镜面，凡是有镜面的地方，一定范围内，苹果都能‘看到’。”
“范戴克藏在地下的工厂里不乏镜面物的存在，苹果透过那些镜面查看过，范戴克不在里面。”
“你来了后应该也能感觉的到，这里没有别的启梦孤儿。”
黎戈也夸张的“哇哦~”了一声，对苹果竖起大拇指，直接表扬。
转向霍无归时，变脸似的唰得没了笑容。
“所以那老登人也不在这边，你把我叫过来干嘛？”
霍无归一言难尽看着她：“你那么会算计人，关键时刻怎么就不肯动动脑子。”
黎戈莫名其妙，可以直接要答案，干嘛要动脑子？脑细胞用起来不算损耗是吗？
这个时候就显出苹果有多么灵珠了，她啊啊哦哦两声加上手比划，黎戈恍然大悟。
林思桃举手：“那个……我和鹃姐需要翻译。”
霍无归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用学渣冒犯学霸的眼神，对林思桃道：“做戏做全套，让你们过来，才能让范戴克和明士道那两个老畜生觉得奸计得逞了。”
“这地下工厂埋了炸药，只等我们进去，就会引爆。”
“至于威力，大抵就是让蓝星上失去一块大陆。”
“不过，以我们的速度，在爆炸前全身而退是没问题的。”
林思桃差点被口水呛死，她难以置信的看着霍无归：“哥！大哥！乌龟哥！你好歹是霍镇西的养子啊，你被收养的这些年不会全都干仗去了，书是一点也没读吧？！”
霍无归：“……”
林思桃深吸一口气：“你知道蓝星失去一块陆地会发生什么吗？南极洲这块地方的确没啥人，那全球气候、生态链一切都息息相关的啊！”
“全球地震、超级海啸、全球火风暴，就爆炸的热辐射都能把南极上空的大气加热到等离子态，然后以热脉冲形式向全球扩散。”
霍无归面无表情，他背上的苹果也不吃苹果了，两个人四只眼，双目空空望着林思桃。
黎戈抬头，叹了口气，拍了拍林思桃的肩：“别说那么专业，他们听不懂。”
在桃学士：“……”
黎戈一言以蔽之：“简单点说就是任何暴露的易燃物都有可能自燃。”
“什么海平面上升、洋流系统崩坏、气候带错乱、海洋生态灭绝，农作物绝收都会出现。”
“压根不用等梦魇降临那么麻烦了，人类直接进入天灾末日副本。”
黎戈顿了顿：“闲着没事不想学习，你就去番茄小说上看几本末日天灾小说吧，有本叫《天灾降临：我的破楼进化末世堡垒》的适合你，涨不了啥知识好歹涨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