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你放心，我会把生意铺开，铺的越大越好！”
黎戈眨了眨眼，歪头，你懂什么了？
她jio得霍姐脑子里想的和自己想的好像有一点子不一样。
黎小戈就是单纯觉得，要威胁人的话，肯定要砝码越重越好嘛。
但霍君兰这反应，咋和要谋反似的？
算了，意见统一了就行。
黎戈示意杜鹃可以返程回鹃城了，不过，这一趟回去黎戈四人开的还是那辆卖菜小皮卡。
主要楚汉三人都被捆在车斗里，这样更方便点。
走之前，她叫上还在发呆的霍君兰：“走了，一起回去。”
霍君兰回过神，看着车斗后面猪仔似的楚汉三人，表情很感慨。
然后，她看到黎戈也跳到了车斗上，还对她抬了抬下巴，示意她也上来。
霍君兰上去了：“其实……我们可以坐直升机回去……”
“开不来直升机，有外人在说话不方便。”黎戈说话时，小皮卡已经开了起来，颠簸中，她似笑非笑看向霍君兰：
“‘去腐计划’这件事里，很明显明家人要负主要责任，但很奇怪，霍姐你似乎更怀疑你的小姑。”
“我和霍镇西有些龃龉，我借题发挥找她麻烦很正常，但你又是为什么对她产生这么大的芥蒂呢？”
“相比起明家，你似乎觉得她才该是负全责的那个人。”
霍君兰神色微动，而黎戈的下一句话，让她彻底变了脸色。
“是因为霍镇西在丑国做的事吗？”
“我很好奇，她到底用【世界静止】做了什么？”
霍君兰沉默许久，黎戈也不着急追问。
其实霍君兰对特异处高层有看法这件事，从许多细枝末节就能瞧出来，黎戈虽然不管那些行政上的事，但也知道，霍君兰有意想让鹃城特别管理区更具有‘自主性’。
尤其是在蛛刺生意这件事上，霍君兰用蛛刺和特异处狠谈了一笔交易，换来的道具都用来提升鹃城本地清醒者和清道夫的战斗力了。
“【世界静止】这个能力是无归告诉你的吧？”
黎戈点头。
霍君兰感慨：“看来你和他的关系远比表面看上去牢靠多了。”
黎戈撇嘴：“脆皮关系。”
霍君兰看她一眼，失笑摇头。
“丑国那一次任务被列为绝密，一切资料都销毁了，参与的人都签署了保密协议，我如果泄密，将会被送上军事法庭。”
“不过……”她顿了顿，认真的看着黎戈：“我想赌一赌。”
黎戈点头，指着边上的三头‘猪’：“我确保他们身上没有窃听仪器，也确保他们醒不过来。”
言下之意，她就听一耳朵，不会往外说。
霍君兰白了她一眼，略微深吸了一口气，似在回忆，眼底却浮起了恐惧之色。
“【世界静止】凡目之所及，世界为之静止，代价是燃烧……霍镇西的生命。”
“丑国那一次，拜她的能力所赐，我们取得了极大的收获，获得的梦晶远远不止通报的十万梦晶。”
“不止十万？”黎戈其实不算惊讶，但她还是有些好奇：“具体多少？”
霍君兰看着她，吐出了一个骇人听闻的数字：“百万。”
饶是黎戈都微微变色。
要知道，不久前她在春城搞了一波‘大屠杀’，累计下来总获得梦晶也才几千出头而已。
其中有两千多还是劣质血梦晶。
春城总人口数大概在二十几万左右，这点人数还比不上国内一个县城。
从这里就可以看出，一个城市的人数与可能获取的梦晶是有很大差额的。
毕竟，不是每个诡异种脑子里都有梦晶，只有存在梦核诡异种的区域，才有高爆率的梦晶。
所以，丑国之行，霍镇西能斩获百万梦晶回国，这简直就是个不可能的天文数字！
丑国爆发的第三次倒计时是在纽市上州，整个纽市上州总人口数也就六七百万的样子，且因为国情不同，那地方本就地广人稀。
看出黎戈眼中的不解，霍君兰语气沉重的揭露真相：
“【世界静止】能力启动之后，除了被划定为‘己方’的人可以自由活动，剩下的人都会瞬间畸变为诡异种！”
“我指的是……普通人……你懂我的意思吗。”
黎戈眼角抽了抽。
脑海里瞬间有了画面，霍镇西发动能力，在她能力覆盖的区域内，一切活人全部畸变，扫荡完一个区域，立刻换下一个区域。
管你是不是清醒者，只要你是个人，就会被强制畸变。
然后……被收割。
黎戈沉默不语，她明白为什么这个行动会被列为绝密了。
但这里面也引申出了另一个信息，在【世界静止】这个范围内畸变的普通人，脑中竟然都会产生梦晶？
如果转换一个思维，不把霍镇西当人看的话，她是不是就等同一个梦核级别的怪物？所以她的能力才会有这么强的辐射性。
“难怪她那个能力是需要氪命的。”黎戈评价道，看向霍君兰：“你觉得她太残忍了？”
霍君兰苦笑：“从大局来说，我应该庆幸有这样强大的领军者，但是……”
她皱紧眉：“成为清醒者越久，我越是意识到一件事。能力越强大，遭受的侵蚀也会越严重，人性也如同风中烛火一样岌岌可危。”
“我很恐惧。”霍君兰看向黎戈：“我恐惧她会堕化。”
霍君兰不敢想象，霍镇西如果堕化，会变成何等恐怖的怪物。
而更令她恐惧的是，那些霍镇西隐藏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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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想来有些事你也知道了，清醒者很早之前就出现了，甚至于我那位小姑，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成为清醒者。”
霍君兰叹了口气，“而真正让我在意，让我越发感到惶恐的，其实是你和无归竟然是出自同一个孤儿院。”
“其实刚和你认识那会儿，我就很奇怪一件事，她对你有一种迷之信任和看重。就好像，你理所应当的是个强者。”
“现在想来，她应该很早就在关注你。”
黎戈神色淡淡，这点在她和乌龟重逢后就猜到了。
霍君兰喃喃道：“我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她又要做什么……”
黎戈的反应反而比霍君兰要平静的多，她点破霍君兰的心事：“你怀疑她和梦蛊协会有牵扯。”
霍君兰抿唇不语。
“那你觉得，她为什么把你送来我身边呢？”
霍君兰愣了一下。
是啊，为什么？
“所以啊，谜语人是真的惹人烦。”黎戈嫌弃的撇嘴，霍镇西的亦正亦邪现在就很让她倒胃口了。
“再换个问题，你觉得这三头猪出现在这里是巧合吗？”黎戈一指楚汉三人。
霍君兰失笑，说是‘猪’就过分了啊，好歹也是一起吃过火锅的关系。
“我觉得，她像是见我迟迟不对明家下黑手，跑来火上浇油、煽风点火来的。”
黎戈啧了声：“玩政治的心真脏。”
霍君兰：一眼看穿的你，心就干净吗？
她仰头看天，不解的问：“是不是有点过分了，你们这样搞得我好像一个还没离开校门的大学生。”
“霍姐你别侮辱大学生啊，现在的大学生聪明着呢！”黎戈一脸鄙视，作为一个肄业高三生，她觉得有必要捍卫一下大学生的尊严。
毕竟，梦魇如果不降临，她妥妥的大学生！
“麻烦你先将他们仨找个合适的地儿看管起来。”黎戈指着楚汉三人：“另外查一查，剩下的猛虎队员是什么情况。”
霍君兰点头，她肯定是要妥善安置好楚汉他们的，余光瞥到这三人，她到底没忍住：“你为什么要薅秃他们的头发？”
楚汉他们本就是板寸头，这会儿那头发一块块的宛如斑秃似的，秃掉的地方有明显的血点子，显然那地儿的头发连带毛囊一起被拔掉的。
黎戈能怎么回答？她能说是11号看楚汉三人的头毛不爽，所以拔掉的嘛？
但话又说回来，11号为啥会不爽他们三人的头毛？
黎戈刚要开口，眼前的视野突然出现分割画面。
她精神一凛，竟然在这个时候与11号的零件同步了视野！
“我有点困，先睡一觉，晚点再聊。”黎戈一句话结束与霍君兰的聊天。
霍君兰见她右眼闭上，左眼睁开的样子，无语三秒：“你睡觉……只闭一只眼啊。”
“嗯，习惯了睁一只眼放哨。”
霍君兰：“……”
黎戈已经顾不上霍姐的沉默是否震耳欲聋了。
她左眼死死睁着，这一次看到的画面，竟比之前要清晰上不少！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丑国纽市中心区早笼罩在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