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且算是吧。”
起初他也曾抗拒过。他告诫自己说自己错了，再这样下去就会越过无法回头的界限。
连续好几天，他都是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伊俊最终不得不承认。
我竟然喜欢上男人了。
这是一个足以颠覆人生的重大决定。
但在和在熙一起去的路边小吃摊上，他自然而然地承认了自己的感情，并努力压制着那几乎要溢出的情绪。
就在那天，在路边小吃摊，在与在熙共度的时光里，他用含糊不清的声音说道：
“能让我提一个请求吗？”
原来他还有个请求。
他没想到，听到这句话时，心中竟会再次涌起一种令人愉悦的悸动。
“因为我想待在常务先生身边。”
她曾问过能不能取消正式员工资格。当我真正听到这话时，还以为是因为这是个特殊情况，她是在顾虑其他员工的眼光。
伊俊因为想和她在一起而同意了，那天他才知道姜在熙是个女人。
“听说三年前她还获得过‘勇敢市民奖’呢。”
“诶？”
“而且还是两次。可能是因为情况太特殊，甚至还上了新闻。”
仿佛完全没料到对方会通过这种途径察觉似的，希雅的眼睛睁得大大的。
“总觉得那张脸很眼熟。仔细一想，之前秘书组招聘女秘书时，她投过简历。那副角框眼镜印象深刻。你知道那份简历有多可笑吗？居然把‘耐心强’写成特长。”
在熙拒绝成为正式员工。
这显然是因为要提交户籍证明。
三个月。
他一直在等待，希望在这段时间结束前，在熙能主动向他坦白自己是女性。
“她足足投了两份简历。甚至有一次明明是招聘男性员工，她还硬是去应聘了。想必是太渴望了。”
直到去过她家之后，他才明白了这一点。
生活看起来很艰难。
她说自己之所以参军，也是因为家里经济拮据。
而且不久前，孩子的存在让这一点更加确凿了。
郑秘书不也是为了孩子，才从当初一走了之的公司重新回来的吗？
那么，在熙的情况想必会更糟。
每天都要上下那段又长又陡的楼梯，在熙和孩子看来确实需要钱。
希雅眨了好一会儿眼睛。
“哇。光是她居然在网上搜过我的名字这一点，就让我很惊讶。”
“毕竟我身边的人都会搜出来嘛。”
“是啊。这就是你的问题。总是以自己为标准来一概而论。”
“也许吧。”
他也没有否认。
“居然两次获奖，确实挺厉害的。”
“当然很厉害啊。毕竟是我喜欢的人嘛。”
“哎哟？不过你该不会是搞错了什么吧？”
“什么？”
“别把你喜欢的奇幻世界观里的英雄和现实搞混了。姜在熙不是超能力者吧？”
“你真不懂啊。姜在熙之所以帅，正是因为他不是超能力者。他很有耐心嘛。”
希雅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笑着喝了口茶。随后，她歪了歪头。
“不过，我还是不明白，到底有什么事这么迫切，非得假扮成男人不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处境嘛。姜在熙并不是为了工作而拼命，而是为了从三强拿到的那份工资才拼命的。嘛，你很快也会体会到的吧？起初是房子，接着是穿在身上的东西，再接下来是吃进嘴里的东西。说不定会一件一件地变得越来越渴望呢。”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了。
“你这话说得像亲身经历过似的？”
“我试着想象过。”
“什么？”
“我将与姜在熙共同度过的人生。”
没想到他的感情竟如此认真，希雅睁大眼睛惊讶地说道。
“你，真的变了很多啊。听说人如果突然改变，会死的。小心点。”
听到这话，伊俊仿佛在说“谢绝进一步的关心”似的，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你自己小心点。我虽然只是个想象，但我现在可是真实的现实了。”
听到这话，希雅神色略显阴郁地回应道。
“嗯……果然是这样啊？刚才说不拿赡养费那句话，能收回吗？”
“言出必行。”
“真小气。”
开玩笑的希亚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噗！一想起来就觉得好笑。”
“什么好笑？”
“没想到会和你这样面对面坐着，聊起恋爱的话题。”
伊俊也随即仿佛深有同感般笑了。
“是啊。”
***
一边喝着能缓解紧张的温热花草茶，一边看着对面坐着的在熙。
她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
是因为刚遇到了那个鲁莽的痴情人希亚的缘故吗？伊俊决定自己也要再鼓起勇气试着去接近她一次。
他无声地放下茶杯，轻声开口道。
“金秘书，虽然这话听起来可能有些冒昧……”
这种时候需要的正是毫不掩饰的自信。
“我开始喜欢金秘书了。”
幸好，香草茶不仅消除了紧张感，连羞耻感也一并驱散了。
“……。”
面对那直白而灼热的目光，伊俊仿佛在寻求答案般侧过头去。
姜在熙是个不善表达情感的人。
即便在足以让任何人感到惊讶的情况下，他依然像巨湖中掉入一颗小石子般平静。
就在眼前，面对男子的直率表白，在熙喝了一口和他一样的茶，然后以干脆利落的动作将茶杯放回原处。
“听说您几天前刚解除婚约。”
“没错。都是因为金秘书。”
“光是我知道的女朋友，就有三个了。”
尹伊俊热爱超级英雄角色。
全美罗最近出演的作品也是超级英雄题材。
这就是他们的共同爱好。
女强人魅力。
对姜在熙一见钟情的瞬间，正是那天水晶吊灯的水晶碎片四处飞溅的时候。
“那不是因为金秘书。对不起，请原谅过去的我。”
“……。”
在熙“呼”地一声叹了口气。
她的眼神在询问：这是真心话吗？
本就心存疑虑的在熙，最近几天一直在反复琢磨他几天前发来的“我们交往吧”那条短信。
伊俊闻言点了点头，表示这不是开玩笑。
“您变成同性恋了吗？”
“同性恋？？”
伊俊果断地摇了摇头。即使在知道姜在熙是男人的时候，他心里也曾怦然心动，但那大概是因为本能地察觉到了在熙是女人吧。
“我只是决定只爱金秘书而已。”
而自己却爱上了姜在熙。
听到他的话，在熙皱起了眉头。这是她第一次产生情绪波动。
“刚才不是说喜欢我吗？”
“我的‘喜欢’已经接近‘爱’了。两个词都可以用。”
“……。”
在熙感到困惑。
“也就是说，您对我怀有的这份心意，比‘喜欢’更深，却又比‘爱’更轻吗？”
在熙的眼神里满是疑问。
“不是酒后胡言？”
“是啊。可惜的是。”
我竟然爱上了她。
“确实，我的身份会让你感到压力吧？”
“完全不会。”
“你可以坦率一点。毕竟我身边的所有人都觉得我挺让人负担的。”
原本坚决摇头的在熙凝视着他的脸。接着，她脸上流露出明显的情绪，说道：
“首先，我不是金秘书。”
没料到在这种情况下会被指出这一点的伊俊，不解地问道：“什么？”
于是，在熙一脸极其认真的表情接着说道。
“我也不是鬼。”
听到在熙的话，他嘴角浮现出一丝温柔的微笑。
“那……”
“是姜秘书。”
“什么时候改姓的？”
面对这句调侃，在熙的脸色顿时僵住了。
流露出的语气也是如此。
“居然喜欢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真了不起。而且还是个男人。”
“刚才也说过，我并不是变成了同性恋。只是对姜秘书产生了一种近乎爱情的好感罢了。”
“那正是所谓的‘同性恋’。而且，我已经第十八次告诉您我的姓了。”
即便在表白时，在熙也并未透露自己是女性。
是啊。
“如果你坚持说我是同性恋的话。好吧，我承认。我确实成了同性恋。”
既然你一直这么坚持，那我也只能装作不知道了。
伊俊点点头，在熙的眉间便浮现出深深的皱纹。
她似乎希望他能乖乖退让，但伊俊并没有满足她的愿望。
“我可以告诉周围持有三强股票的人吗？说因为所有者风险，股价很快就会下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