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对外还属于机密，而且为了伊俊的安全，这也不是他能擅自决定的事。
既然如此，自己只能再听几句难听的话了。
当完九不停地低着头时，崔班长深深地叹了口气。
“完九，本来打算等你转正后让你负责会计组的清洁工作，结果这算什么啊。”
“……！”
会计组。那个无论怎么想进都进不去的地方。
婉九眼中闪过一道光芒，崔组长却浑然不觉，还在不停地嘀咕。
因为人手不足，他不得不亲自拖地的日子已经持续了好久。
“我明明只要安排人手就行，结果每天都得亲自打扫，累死人了。从中秋节开始就一直这样。本以为多亏了万九，我总算能松口气了，啧。”
完九的眼神更加坚定了。
“从中秋节开始的吗？”
时间点很可疑。
柜子杀人案不就是那个时候吗？
“中秋节那会儿是不是突然有很多人辞职了？”
万九试探性地问道。
“倒也没多少，但有两个人同时辞职了。啧。本以为那些‘空降兵’会悠哉悠哉地待很久呢。”
“如果是空降人员的话……？”
“就是突然空降过来，直接被提拔为正式员工。所以才让他们负责常务室和会计组的清洁工作。”
由于他们入职还不到5个月就突然消失，让崔组长头疼不已。
从那天起，由于人手一直没能补足，连身为管理者的他也不得不亲自上阵，一直干到现在的现场工作。
一直默默听着崔班长讲述的完九，听到“不如喝一杯，一起聚聚吧”的提议后，便点了点头。
“好。那请务必在这个月内完成。我们也需要时间来物色人选。”
听到这番再三叮嘱，完具点了点头。
“好的，我明白了。”
“话说回来，你是换个好地方去吗？那万九先生就请客吧。”
既然是公务员，那肯定是个好差事吧。
“好的。那我请客。”
“怎么回事。看来是真要去个不错的地方了？”
话音未落，崔班长便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完九的头不由得向一侧歪了歪。
该不会……
“好，去哪儿呢？前面有家不错的牛肠店，去那里好吗？”
果然还是那样。
万九迟迟才意识到这是要他立刻请客的意思，显得有些为难。
但抓住好机会的崔班长表示不能就这样放他走，便搭着他的肩膀将他拉住。
“要是推掉就完蛋了。如果你不想在这个月底前和我共度良宵，现在就得走。”
面对这残酷的威胁，完九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嘛，牛肠确实不错。”
第25章 . 出柜
满脸通红的完九走进办公室，在原地停顿片刻，努力用巧克力牛奶安抚被搅得翻江倒海的胃。
但遗憾的是，短短一小时内喝下的三瓶烧酒的威力超乎想象。
踉踉跄跄走向座位的完九正大口喘着气，目睹这一幕的中贤皱起了眉头。
“喝了酒就该回家，干嘛还跑来办公室？”
“我本来不想喝酒的，但为了这个月的家庭和睦才喝的……其实我很想回家陪我那像小兔子一样的女儿和漂亮的妻子，只是没办法才来办公室的。”
喋喋不休地说着话的完九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当浓烈的酒气充斥整个办公室时，中贤皱起了眉头。
“其他组员此刻还在姜刑警家附近租了房，苦苦挣扎呢，你居然还能喝得下酒？”
“谁是想喝才喝的？我也想找个地方休息啊！差点就吐出来了。”
“那你干嘛不回家？明明连来办公室都不愿意，还跑来干什么！”
“我也想回有女儿和妻子的家啊。但因为有事要确认，所以不得不来了。”
“要确认什么？”
话音刚落，完九无精打采地举起手，用食指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轻轻敲了几下。
“听说那些一直工作到中秋节前一天的员工突然失踪了！我怎么可能不警觉起来？”
“……什么？”
“而且听说负责的区域还是财务部和常务室，这难道不值得调查一下吗？”
“…….”
中贤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看看证人名单，不就能知道案发当天那些让我毛骨悚然的混蛋是否在现场了吗？所以我才特意过来确认的！”
自信满满地喊出这句话的完九，晃了晃自己的鼠标。
他似乎喝醉了，忘了自己办公桌上的电脑已经关机很久了。
“这怎么开不了？啊！原来没开机啊。”
万九咯咯一笑，刚打开电源，看不下去的中贤便走过来，坐在了他旁边。
“你叫什么名字？”
“请稍等。我怕自己忘了，特意写下来了！”
说完，完九掏出手机，打开了手机备忘录。
与此同时，中贤则翻开了接受过证人询问的员工名单。
“文件柜杀人案”的尸体是在中秋节假期刚过不久被发现的。但案件发生的时间其实是在中秋节假期期间。
大多数员工都在休假，而当时尹伊俊常务、市场部和秘书组因并购事宜不得不无休上班。这些情况都完整地记录在出勤记录中，并已移交警方。
就在延中贤点击搜索功能，查阅当时总计52名出勤人员名单的文件时。
“其中一人名字是……金汉乌。”
虽然语气拖长，但中贤准确地输入了名字后按下了回车键。
就在这时，完九喊出了第二个名字。
看到搜索结果后，完九的脸色顿时亮了起来。
“哦！找到啦！这群小家伙！”
这两位都是在中秋节当天留有出入记录的员工。
中贤一脸焦急地翻找着这两人的证人笔录。
当万九终于看到这场糟糕的调查即将结束的迹象时，他不禁欢呼起来。
“这群混蛋！躲得有多紧啊！我啊！因为这群混蛋，我擦了多少级楼梯！哪只是楼梯？光是马桶就数不清了……”
两人都作证说，是在中秋节假期前辞职的，所以来取行李。
两人分别去了公司，停留时间还不到30分钟，似乎轻松地脱离了嫌疑范围。
但奇怪的是，他们在公司逗留的时间竟然重合了。
正看着蹦蹦跳跳的玩具，中贤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开始开会吧。”
中贤的声音也变得庄重起来。
***
除在熙以外的所有团队成员久违地齐聚一堂。
李泰元警官和吴裕警官一直在汉江搜寻朴民焕的遗体，皮肤都被晒得黝黑。
金锡贤警尉因与其他刑警一同在在熙家附近负责安保，所以久违地来到了办公室。
所有队员都显露出明显的疲惫神色。
这是一项以最少人数进行的绝密调查。原本就力不从心的调查进入第三个月后，大家似乎都到了体力的极限。
“搜寻遗体的情况，怎么样？”
“没找到。”
同时，报告称汉江搜寻队也表示，即便继续搜寻，找到遗体的可能性也几乎为零。
“看来遗体很可能已经流失了。”
中贤点了点头，随即下令从明天起，与金锡贤警尉一起负责保护姜在熙刑警家附近的安保工作。
眼下，确保尹伊俊常务的安全才是当务之急。
与此同时，中贤还提到了他刚刚得知的“柜子杀人案”的主要嫌疑人。
“这两个人从五个月前开始在三强集团从事环境清洁工作。后来在9月初突然辞职了。还有证据表明，案发时他们就在现场。”
“这是真的吗？”
李泰元刑警大吃一惊地问道。中贤随即指出了一个颇为可疑的细节。
“据说他们是‘空降’进来的，是三强那边的人指使的。”
“……三强集团竟然把‘空降人员’安排去干清洁外包工作？”
“就是这个意思。接下来得查清楚是谁安插了那个人。”
大家对中贤的话深表认同，纷纷点头。
“既然决定与三江集团合作调查，那就协调一下从什么时候开始转为公开调查吧。”
只有这样，才能申请到搜查令，开展正规的调查。
“在确定具体时间之前，先调配人手追查嫌疑人。这件事……”
正说着话的中贤，将目光转向了办公室里唯一一个没在听他说话的人。
呼噜呼噜！
听到那粗重的鼾声，中贤的脸色顿时一沉。
看着醉醺醺睡着的完九，中贤勉强压下了那声几乎要脱口而出的叹息。
“就由郑完九警官来指挥吧。”
但郑完九却根本没听见这句话。
看着趴在桌上打鼾睡觉的完九，中贤咂了咂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