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门骗我来古代搞批发_火土金【完结】(69)

  不贴身,只使唤——既全了礼数,又不会让人挑出错处。至于那两个人会不会多听多看、多传几句话回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倒要看看,这位徐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头。

  听竹轩西客房。

  温知著终于把屋里所有的东西都介绍完,直起身,看向徐无虑:“可都记住了?”

  徐无虑点头如捣蒜:“记住了记住了!蕙兰喷水,脂粉用着很好,衣裳很合身,画是前朝谁谁谁画的,花瓶不能摸——我都记着呢!”

  温知著失笑,抬手想揉揉她的脑袋,又觉得不太合适,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最后只是点了点头:“那就好。”

  门口传来师父的声音,依旧是不紧不慢:“说完了?”

  温知著转身,走到门口,对师父微微颔首:“师父,都交代好了。”

  师父点了点头,目光越过他,落在屋里正偷偷往袖袋里塞什么东西的徐无虑身上,眼角微微抽一下。

  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平静地开口:

  “无虑,你先收拾一下。灶上应该送热水来了,若有需要,就拉铃叫人——方才那个丫鬟虽被打发了,但温家自会安排人候着。”

  徐无虑立刻站直:“是,师父!”

  “一炷香后,我们在院子里等你。”

  师父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去。温知著看了徐无虑一眼,递给她一个“好好休息”的眼神,也跟了出去。

  门被轻轻带上。

  屋里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徐无虑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然后长长地舒了口气,整个人往床上一瘫。

  “天哪——终于走了!”

  她仰面躺在柔软的锦被上,望着帐顶,脑子里还在过刚才师兄讲的那些东西。

  蕙兰,喷水。脂粉,用着很好。衣裳,很合身。画是王什么什么的,他爷爷的朋友的弟弟的学生。花瓶是前朝的,不能摸,摸坏了赔不起……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叹了口气。

  这世家,规矩也太多了吧!

  住个客房都要学这么多,要是住久了,她不得被这些繁文缛节逼疯?

  不过……

  她想起师父站在门口的背影,心里又暖了一下。

  师父是真把她当自己人护着。

  虽然不知道那个被打发走的丫鬟会不会去告状、告了状会有什么后果,但有师父和师兄在,她好像也不是那么怕。

  反正,天塌下来有他们顶着。

  她只需要当好乖巧腼腆的小徒弟,顺便观察一下温家有哪些潜在VIP客户,就行了。

  想好接下来的安排,徐无虑就躺在绵软的床上闭目休息,为晚上的家宴蓄力。

  差不多一炷香后。

  徐无虑睁开眼睛。

  她把袖袋里的小瓷瓶重新塞好,又检查了一遍多宝格后面那个青花瓷瓶——玉佩盒子还在,藏得严严实实——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院子里,师父和师兄已经等着了。

  师父依旧是那身半旧道袍,负手而立,望着那几丛竹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师兄则坐在石凳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赶路这么多天,他居然还有心思看书!

  听到开门声,两人同时看过来。

  温知著打量了她一眼,微微点头:“很合适。”

  师父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是:还行,没给师门丢脸。

  徐无虑走过去,站在他们身边,也学着师父的样子望向那几丛竹子。

  风吹过,竹叶沙沙作响。

  她忽然觉得,这一刻,还挺安宁的。

  虽然不知道今晚的家宴上会有什么等着她,虽然不知道那个被赶走的丫鬟会不会去告状,虽然不知道京城的水有多深、桃花劫还有多少种变体……

  但至少现在,师父在,师兄在,她不是一个人。

  这就够了。

  突然,师傅开口。

  “坐下。”

  指了指石凳。

  徐无虑一愣,乖乖坐下。

  然后,师父、温知著两人一副开重要会议的架势。

  师父开门见山:“温家是官宦世家,不是寻常商户。该懂的规矩必须懂,免得……被人看出端倪。”

  徐无虑立刻坐直,摆出认真听讲状:“弟子明白!”

  师父点点头,开始讲课:

  “先说称呼。温家上下,你跟着知著叫便可。”

  “主支大老爷,你该称‘温伯父’或‘大伯’。他是朝廷命官,现任鸿胪寺卿,正四品,掌朝会仪节、外交事务。在京城,这个官职不算顶尖,但也绝非等闲。”

  徐无虑在心里默默记下:鸿胪寺卿,正四品,外交部长级别,厉害。

  “大夫人周氏,你称‘温伯母’或‘大伯母’。她是知著生母,出身江南周家,也是官宦世家,性子端庄周全,你见她,恭敬些便是。”

  徐无虑点头,脑子里浮现出方才那个周到得让人挑不出错的孙娘子——主母调教出来的人,果然不一样。

  师父继续:“大公子温知让,是知著胞兄,如今在礼部任职,从六品。你称他‘大公子’或‘知让大哥’皆可。他性子沉稳。”

  温知著在一旁补充:“大哥比我大六岁,从小就老成。”

  徐无虑想象一个老成的年轻官员形象,默默点头。

  师父顿了顿,看她一眼,语气里带上几分深意:

  “三公子温知序,是知著胞弟,今年……十五。”

  徐无虑愣了一下——十五?那岂不是……

  她快速换算一下自己的年龄,这位三公子,比她小一岁。

  师父继续:“知序自小养在膝下,未曾离京。他性子……”

  师父沉吟,似乎在斟酌用词。

  温知著接过话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三弟他……开朗得很。从小就被母亲宠着长大,又不用像大哥那样担责任,也不用像我这样被送去养病,所以养出了一副没心没肺的性子。见谁都笑呵呵的,爱闹爱玩,最喜欢新鲜人和新鲜事。”

  开朗。

  没心没肺。

  见谁都笑呵呵。

  爱闹爱玩。

  喜欢新鲜人和新鲜事。

  这几个词组合在一起,在徐无虑脑子里自动翻译成——

  阳光开朗大男孩。

  还是年龄相仿的。

  还是温家嫡出三公子。

  还……最喜欢新鲜人。

  徐无虑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她想起临渊城的病弱小白花,那幽怨的眼神,那虚弱的呼唤,那借风倒过来的身姿……

  那个好歹是病秧子,虚弱成那样,杀伤力有限。

  但这个呢?

  阳光开朗,年龄相仿,还是家里宠大的小儿子——这种类型的,在现代偶像剧里,那可是“小奶狗”担当!笑起来能融化人心!主动起来能让人招架不住!

  徐无虑感觉自己的桃花劫雷达又开始嗡嗡作响。

  她下意识地摸摸袖袋里的小瓷瓶,心里默默盘算:痒痒粉对阳光开朗型有用吗?会不会被他当成有趣的互动?

  师父看她那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眼角微微抽了一下,但什么也没说,只是继续讲规矩:

  “见着这些人,该如何行礼,你需记清楚。”

  “对长辈,福礼需到位,腰弯三分,目光下垂,不可直视。对平辈,颔首即可,不必太过拘谨,但也不可太过随意。”

  “温家规矩多,但也不是处处都要拘着。你只需记住:少说话,多观察,笑不露齿,行不露足。遇到拿不准的,看知著怎么做,你跟着便是。”

  徐无虑点头如捣蒜:“弟子记住了!”

  师父又补充几句关于称呼的细节,以及温家几位旁支亲戚的大致情况,最后才停下来,端起石桌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就先说这些。今晚家宴,你跟着我们,不必多言,只需认人便可。”

  徐无虑继续点头,脑子里却忍不住还在想那位三公子。

  阳光开朗。

  喜欢新鲜人。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气:

  稳住,徐无虑。

  阳光开朗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接不住。

  只要保持财迷本色,心如止水,管他什么类型,统统免疫!

  她摸了摸腰间那枚代表着“我是来工作的”的药王谷腰佩,感觉安全感回升一点点。

  师父放下茶盏,站起身:“走吧。时候不早了。”

  徐无虑跟着起身,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上。

  听竹轩的院门外,隐约能看见一个穿着青衣的小丫鬟和一个灰衣的小厮垂手站着,想必是温家新派来的使唤人手。

  看到他们出来,丫鬟小厮立刻躬身行礼。

  徐无虑目不斜视地走过,心里却忍不住想:

  今晚的家宴,不知道会是什么阵仗。

  希望那位三公子……别太“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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