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原本心惊胆战了一晚上的村民们,也都纷纷出了门。
在大门口小心翼翼地探头探脑。
没见到有啥危险,又远远地看到同村的人,这才安了些心,开了大门出来:
“诶,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
“你也听见了?我还以为是我产生幻觉了。我听着像是刀剑的声音,可是早上出来看了一圈,也没发现啥不对劲。”
“我听着声音,好像是村口那边。”
“那咱们过去看看?顺便问问辛家的,看他们听没听见啥动静。”
“行!走!去看看!”
一群人一边走,一边招呼还在院子里探头探脑的人。
等到了辛家大门前,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村长也已经过来了。
敲了敲辛家的门。
辛家几口人刚吃了点儿东西,准备睡下,就听见敲门声。
辛大郎出去开门:“谁啊?”
“大郎,我,村长。”
辛大郎忙快走几步,将门打开。
看到门外站着的密密麻麻的人,他愣了一下:
“村长叔,你们这是……”
“大郎啊,我们就是想问问你,昨儿晚上,你们听没听见什么动静?”
辛大郎一直惦记着三弟嘱咐的话。
这会儿也努力露出一脸茫然:“啊?我没注意啊,有啥动静?”
他目光朝外面看了看,
“叔,是谁家出事儿了吗?需要帮忙吗?”
村长见状,有些无奈:
“没谁家出事儿。没听见就没听见吧。没啥事儿。”
辛大郎一脸奇怪地看了看那一行人。
村长率先转身离开。
其他人也都纷纷跟上。
有的人还凑近了辛大郎,跟他科普自己昨晚听到的动静。
辛大郎一脸惊讶:
“真的?!嘶~你别吓我!这些天实在太累,我昨儿睡得可死了。”
第599章 农家福宝的楚门世界(15)
那人拍拍他肩膀:“没听见也好。要真是……那玩意儿……嘶~我咋觉得凉飕飕的?算了算了,不跟你说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匆匆跑了。
一开始,村里人谁也没往那方面想,只以为是有什么人来村里闹事。
可是,找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痕迹。
人群里渐渐就有了些奇奇怪怪的猜测。
而知道情况的辛家一家子,这会儿却是都已经进入了梦乡。
补了一个足足的觉。
等下午辛三郎回来,家里的人才陆陆续续地醒了过来。
安静了一天的辛家小院,才终于又热闹了起来。
辛三郎也带回来一个好消息——朝廷开始安置县里的流民了。
“现在,北边干旱还没有缓解,所以,朝廷打算由官府护送这些流民往南。每到一个地方,就留下一些,以此来分担向城府这边的压力。”
一家子听了这话,都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只要不会再有流民上门的风险,他们的日子,就还能过。
“那三弟,丁仲明为何要那样做,你们问出来了吗?”
辛大郎有些担心。
毕竟,自家儿子跟丁仲明是同窗好友。
丁仲明突然对辛家有这么大的敌意,那么他会不会对自家儿子动手?
辛三郎闻言,沉默了片刻:“大哥,抱歉,我们没问出来。丁仲明昨晚自杀了。”
“什么?!”
一家子都惊呼出声。
辛老婆子更是直接“我滴个娘嘞”一声,吓得脸都白了。
其他人的脸色也并不好看。
辛三郎没再说话。
一家子都默默地吃着饭。
当天晚上,便由辛二郎守在少年身边。
第二天早上,辛二郎还没醒,便听见一阵痛苦的呻吟声:
“母后,好疼~母后,霆儿好疼~”
辛二郎一个激灵,立刻清醒了过来。
他快步走到少年床边。
只见少年面色苍白,额头满是汗珠,表情十分痛苦。
辛二郎连忙伸手摸了摸少年的额头。
掌下一片滚烫惊人。
他心中一惊,忙跑了出去。
辛老婆子正在院子里纳鞋底。
他忙嘱咐一声:“娘,那孩子发烧了,我去找李叔。你先照看一下。”
辛老婆子忙将东西放下,起身:“行,你赶紧去。”
话未说完,自己就已经转身,匆匆进了屋子。
辛二郎一路小跑来到李叔家,急促地敲门:
“李叔!李叔!救命啊!”
李叔这会儿也刚起,听见声音,忙快走几步,过去开门:
“二郎,咋了?”
辛二郎赶忙说明了情况:
“李叔,那孩子发烧了。现在都开始说胡话了,我昨儿不知道咋睡着了,也不知道那孩子烧了多久。”
辛二郎有些愧疚。
李叔“哎呀”一声,跺了跺脚:
“人命关天的事儿!你……你就我说你什么好呢!赶紧的,把我药箱拿上!”
“诶!”
辛二郎忙不迭应了一声,进屋去拿李叔的药箱。
李叔却已经急急地出门,朝辛家赶去。
辛二郎紧随其后。
来到辛家,辛老婆子正拿着湿毛巾给那孩子擦身子,用以降温。
可却是效果甚微。
李叔忙上前,给少年诊脉。
良久,他眉头紧皱:
“伤口感染引起了高烧,怕是烧了有一会儿了,得赶紧退烧,不然怕是要烧成傻子了。”
他这会儿也没开药方,直接将自己药箱里准备的药包拿出来,让辛二郎去煎药。
这些药,是他担心这孩子发烧,提前配好的。
辛二郎拿了药,急忙跑出去煎。
李叔又问:“家里可有酒?拿酒降温,效果会好一些。”
辛老婆子立刻应声:“有有有,我这就去拿!”
将手里的毛巾递给老李,“你先弄着,我马上拿过来。”
李叔也不矫情,点头:“嗯。”
然后自己替代了辛老婆子刚才的位置,一次次打湿毛巾,给少年降温。
哪怕这样的效果甚微,却也聊胜于无。
辛老婆子很快便端了一个小坛子酒过来。
这还是过年的时候,给家里的几个男人买的酒,喝的剩下的。
原本,她家老伴是打算偶尔喝一点儿,解解馋的。
如今还剩下了小半坛子。
辛老婆子将里面的酒倒进一个盆里,另外拿了一块毛巾,蘸着酒给小少年擦身。
辛二郎很快煎好了药端进来。
几人配合着,将一碗药给小少年灌了下去。
辛老婆子松了一口气:“哎呦,我滴个娘嘞!可真是折磨人。”
李叔笑了笑:
“这会儿还不能放松,还得继续擦。等真的退了烧了,才能停。”
辛老婆子刚停下动作,就听见这话,连忙又开始机械地重复。
辛二郎将药碗端了出去,进来便听见了李叔这句话。
他忙走过去,接替了她娘手里的毛巾:“娘,我还吧,你去歇会儿。”
辛老婆子没给他:“你去歇着吧,累了一天了。我刚睡起来,精神好着呢!”
辛二郎确实是困了。
他昨天晚上几乎没睡。
是临近天亮的时候,才迷迷糊糊睡着的。
这会儿,安心下来,他便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行,娘,那我先去睡了。有事叫我。”
辛老婆子摆摆手:“去吧去吧。”
辛二郎走后,没多久,辛大郎也过来看了看。
知道少年发了热,一时心里还有些难过。
但听李叔说,这是正常情况,辛大郎也才放了心。
之后,家里的几个大人都会时不时过来看看。
辛大郎也接替了辛老太。
过了一个多时辰,少年终于开始退热。
一家子才松了一口气。
将李叔送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辛家人轮流照顾少年,给他喂药、擦拭身体。
少年的伤也每天换药。
然而,少年却始终没有醒来。
他时常在梦中呼喊“母后”,让辛家人胆战心惊不已。
这世上能被喊“母后”的,除了皇后,就是太后了。
而能喊这两位“母后”的,不是皇帝王爷,就是皇子们。
每一个都显而易见地带着皇室的身份。
但辛家人并没有就此将小少年送走。
只是,更加谨慎。
家里有了客人,也绝不会让他们发现小少年的存在。
就这么又过了大半个月,眼见着就要到中秋了。
县里的流民都被带走了。
没带走的,也都分到了个个村里。
下岩村也来了几户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