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起早贪黑,活得像个傀儡。
我常常想,就这样吧,反正日子怎么都能过去,左不过就是一死。
我期盼的死亡终于要来了。
我的身体开始虚弱。
常年缠绵病榻。
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身体本来就不好。
可渐渐的,我发现了秘密。
秋莲……
沈石……
算了,就当看不见吧。
只是,我一直以为至少母后是爱我的。
可当表妹将沈石退回来的时候,我就明白了,沈石是保护,但也是监视!
他的主子,不是我。
我没想到,为了血脉,为了荣华,那三个女人会将才刚刚九岁的表妹送进宫!
新婚之夜,表妹的话,就像是当头落下的一棒,重重砸在我的头上。
孩子?
我会有孩子吗?
没过多久,当我一次次被迫临幸了沈家女后,我就知道,表妹说得是事实。
可我的身体撑不住了。
我最后能做的,也不过就是将青锋他们送给表妹。
希望父皇留下来的这些暗卫,能护着表妹和……我的孩子……
那天,我的精神一下子消散了许多,我知道,我就要死了。
也该死了。
再睁开眼时,我还以为自己到了地府。
可我看见了青颜。
她送了我一张人皮面具,给了我一个包袱。
包袱里装着身份文碟,还有一摞银票,碎银子和黄金。
余安。
这是我的新名字,也将是我余生仅有的名号。
自此以后,天下再无萧瑟。
告别了皇宫,告别了过去,看着天下美景,我才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是活的了。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表妹安排的。
我总想起那个才九岁的小姑娘,认认真真地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她要报仇。
她是认真的。
她也做到了。
她护着彻儿长大,把彻儿教导得很好。
即便在偏远的山村,我也常能听到百姓对彻儿的尊敬和崇拜。
我以为,此生,我都再见不到这些亲人。
却没想到,余生,竟能得他们相伴。
表妹似乎找到了如意郎君,他们很粘糊。
后来,彻儿带着小曾孙也来了。
那年,我六十岁。
收到的最好的生辰礼物,便是家人相伴左右,儿孙绕膝。
此生,无憾矣!
十岁小太后:萧彻番外
人有前世今生吗?
以前,我以为是没有的。
可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一个说不上来是好是坏的梦。
梦里,我依旧是个傀儡皇帝,曾祖母和祖母把持朝政。
母后年纪还小。
我常常看见她抹眼泪。
五岁那年,我听见身边的宫人说,我不是母后亲生的孩子,我的亲生母亲被太太皇太后赐死了。
我看见单蠢的自己叫嚣着要杀了曾祖母,为生母报仇。
我看见曾祖母听到消息,然后将我关进了永巷。
我看见母后为救我,求曾祖母时磕破了头,跪坏了腿。
可曾祖母的决定,谁能改变呢?
我被打死了。
那一个个板子,重重地落在我身上。
好疼呀。
母后,好疼呀。
小时候,我但凡有些磕碰,母后总要嘲笑我。
可我知道,一旦我受伤,母后定会将我抱在怀里,为我上药。
可是这一次,我没等到母后。
她这会儿已经在曾祖母宫外跪得晕倒了。
等她醒来,看到的便是我的尸体,还有那一滩流了一地的血。
母后悲痛欲绝。
自此以后,每每从噩梦中醒来。
她不再求人。
她开始谋划着报仇。
可宫里到处是曾祖母的眼线,母后到底没能成功。
看到母后不甘的阖眼,我着急地想冲过去。
梦醒了。
我出了一身冷汗。
若是以往,我只会觉得浑身难受,立刻便要洗漱。
可今天,我只想见母后!
我不顾元满的阻拦,跑去了椒房宫。
吹了一路冷风,我的理智已经回笼。
所以,看着椒房宫的灯火,我并没有进去打扰母后的睡眠。
母后还在。
我还有人疼。
现在并不是在梦里。
而且,我三岁时,母后便将一切告诉了我。
五岁那年,我并没有……
秋莲……
我突然从久远的记忆里,想起了这个人。
我记得,五岁那年,秋莲姑姑曾在我耳边状似不经意地提起“若是陛下生母还在,看到陛下如今的模样,定然十分欣慰吧?”。
那时候,我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目的。
可我很听母后的话,装着刚刚知道,还拉着她撒了许久的娇。
她最后才好似无奈地跟我说起我的身世。
一回头,我就把这事告诉了母后。
再后来,秋莲就不见了。
这件事也被我丢在了记忆深处。
毕竟,我想记住的事情好多好多,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没必要废脑。
可这会儿想起来,我却只觉得浑身的冷汗再次冒了出来。
梦里告诉我这件事的人,好像也是秋莲姑姑。
然后,没过两天,我就死了。
可现实里,我安全活了下来!
为什么呢?
我想起来,梦里的我,五岁时还是个懵懂的孩童。
可现实里的我,三岁便已记事,开始学习治国理政。
母后亲自为我开蒙,亲自教导我怎么做一个帝王。
母后……
我知道了,所有的不同,都在母后!
若是没有母后,我大概会像梦里一样早夭。
自五岁以后,母后对我便没有那么关注了。
她开始变得很懒,每天吃了睡睡了吃,很是悠闲,让我好羡慕。
所以,母后其实是来拯救我的吧?
那一刻,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我突然很想冲进去,抱一抱母后,对她说声谢谢。
可我怕打扰母后睡觉,被她揍一顿……
唉~
我都已经是十四岁的大孩子了,为什么母后还是喜欢揍我屁股呢?
真是令人烦恼呢~
(*?︶?*).?.:*?
第161章 九零年代:乡村作家的炮灰儿子(1)
小孟堂躺在柔软的床上,歪着小脑袋,乌黑的大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麻麻。
小家伙是哭岔气了,这会儿已经恢复了过来。
辛果果坐在病床边,手里端着一杯刚冲好的奶:
“堂堂别急,马上就好。”
“麻麻……”
小家伙今年才两岁,说话还不太利索。
他小奶音喊着“麻麻”,让辛果果只觉得一阵心疼。
这么可爱软糯的小家伙,谁能不心疼呢?!
她伸手,将小家伙抱起来,搂在怀里,垂眸看着他:“堂堂还觉得痛痛吗?”
“麻麻痛痛。”
一只小手摸上她的脸。
小家伙小心翼翼地看着麻麻脸上的青紫,大眼中又蕴起了水雾:
“麻麻,麻麻,麻麻……”
“诶!麻麻在呢,宝宝不怕,麻麻在呢,不怕哈。”
看到小家伙眼中的恐惧,辛果果忙轻拍着小家伙的背脊,柔声安抚他。
小家伙小小的记忆里,充满了粑粑对麻麻的暴力,以及对父亲这个角色的恐惧。
*
小家伙的身体没有大碍,但辛果果还是让小家伙在医院住了三天。
至于原主的工作,她直接提了辞职。
原主是在一家餐馆当打杂的,每个月工资不到500块钱,实在没必要再继续待下去。
在医院这三天,她倒也没闲着,搜索着原主的记忆,按照原主的表达方式写了几篇短篇小说投去了杂志社。
九十年代末,手机刚刚出现没多久,这个时候的纸媒仍是主流媒体,还没有像十几年后那样受到剧烈冲击。
这个年代的文学发展也比较快。
所以,原主的作家梦,在这个时候实现起来,相对来说要比十几年后快得多,也容易得多。
这三天,辛果果请了护工帮忙招呼小家伙,她则回了家。
原主和孟军是在砖厂打工的时候认识的。
相比于孟军,原主的家庭条件还算不错。
父亲是村委干部,母亲是护士,家里虽然姐妹不少,但却相处和谐。
而孟军家却属于五保户。
连两口子结婚的彩礼,当初都是借的。
原主一嫁过来,就开始还债。
这若是后世,这一家子怕是要被网友们骂死了。
可那会儿的原主有情饮水饱,压根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