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能用一些毫无逻辑的话让他笑出来，每次他以为自己在哄她，最后反而是被她逗得没了脾气。
于是他伸手捏了捏她发烫的耳垂：“嗯，谢谢你的善良大方。”
灯光重新亮起。
灯光从天花板洒下来，落在宴会厅里每一对刚找到彼此的舞伴身上。
大多数人的脸上都带着笑意，为这场缘分感叹。
荣涉还抱着她，站在罗马柱后面，侧着身，大衣挡住了她大半个身体。
他低头用嘴唇轻轻碰了下她的额头，又碰了下鼻尖，动作亲昵自然。
柯眠棠的脸颊在他的注视下慢慢地红了起来。
远处，张歆站在另一根罗马柱旁边，手指还悬在半空中。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她故意往荣涉所在的方向走了几步，想借着黑暗靠近他。
但她刚走了两步，就有一只陌生的手从侧面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并且还是不熟悉的味道。
心跳快了几拍，黑暗中看不清对方的脸，只有掌心的温度透过手套传到她的皮肤上。
等张歆反应过来，想把这人的手甩开的时候，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灯光亮起，她看到面前站着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
她的手指僵住，但还是保持着微笑。
音乐响起来，眼镜男还站在她面前，笨拙地朝她伸出手，结结巴巴地邀请她跳舞。
她犹豫片刻，还是接受了，在这种场合下，拒绝反而更引人注目。
跳舞的时候，张歆时不时往另一个方向看，水晶灯把宴会厅里的一切都照得过于清晰。
余光里，她看到柯眠棠踮起脚尖，在荣涉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顺势退开半步，手腕一翻，带着他做了个完全不在标准舞步里的动作。
荣涉被她拽得微微踉跄，可下一秒，他低头笑了。
那种笑怎么形容呢，总之张歆从来没在他脸上见过。
不是社交场合的礼貌弧度，也不是谈判桌上的冷笑，是那种被喜欢的人逗到毫无办法的、认栽的笑。
张歆的脚不受控制地偏移，眼镜男发出吃痛的闷哼，她才恍然回神。
“不好意思，”她飞快地收回脚，扯出一个笑：“我有点走神。”
眼镜男涨红着脸：“没关系。”
没一会儿，张歆的眼神再次飘向那根罗马柱。
柯眠棠已经把手掌贴上荣涉的胸口，仰头说着什么，眼角眉梢全是娇蛮肆意的光。
那光刺得张歆眼眶发酸。
张歆心一沉，强行收回目光，开始在心里数拍子，告诉自己不要再往那边看。
但她还是忍不住，一遍又一遍地往那个方向飘。
每看一遍，脸色就更难看一分。
眼镜男以为是自己的舞步不好，笨拙地跟她道歉：“不好意思，我太紧张了。”
张歆勉强笑笑：“没关系。”
-
舞会终于结束，音乐声渐歇，人群从舞池里散开。
接下来的游戏环节才是年会的重头戏，宴会厅一侧被清出了一片空地，摆上了几排展台，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活动的奖品。
最贵的是摆在最中央的市区公寓套房、大大小小的奢侈品牌首饰，旁边还有几只当下流行的限量包和高定丝巾。
其他小礼品零零散散堆在长桌上，从定制钢笔到进口巧克力，应有尽有。
柯眠棠被荣涉拉着往那边走，一眼就看到了那只黄金实心的凯蒂猫挂坠。
大约半个手掌大小，在灯光下闪着温润的光，猫耳朵上还镶着两颗小小的红宝石做蝴蝶结。
她圆眸微睁，一眼就喜欢上了。
拉着荣涉的袖子，拉着尾音娇声道：“荣涉，我想要那个。”
荣涉闻声看过去，这是限量款的黄金凯蒂猫，市面上买不到，收藏价值比实际的金价高得多，是今年的品牌方专门为星云年会定制的。
接着他看向游戏玩法，投壶的规则很简单，先到先得，每人十支箭，投入三米外的壶口，五支以上获奖，十支全中得特等奖，就可以拿走凯蒂猫挂坠。
了解完规则后，他拉着柯眠棠走了过去。
旁边几个在讨论游戏项目的员工看到荣涉走过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迅速让开了一个位置。
“荣总，您也来玩？”有人试探着问。
荣涉慢悠悠地“嗯”了一声。
“荣总以前从来不参加这种活动的。”
“你没看到荣总带着女朋友吗？女朋友喜欢，他当然来。”
另一个人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示意他别说了。
几个员工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安静地退到了旁边。
巧的是，排队人群里，张歆也在。
排队的队伍不长，前面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试过，有人投进三支四支，抱着小奖品高高兴兴地走了。
轮到张歆的时候，她站在陈教授身边看热闹，看到荣涉牵着柯眠棠走过来站在她身后不远处，她下意识地站直了一点。
投壶是她的强项，高中时期她练过三年射箭，业余水准但比普通人准一些。
她拿起一支箭瞄了一下，动作利落，第一支就精准地落进了壶口。
第二支，入壶。
第三支，入壶。
第四支，入壶。
第五支……
她玩这个就准，手稳，心定，极少失手过。
十支箭，十支全中。
旁边几个员工发出低声的赞叹，张歆闻言，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工作人员微笑着把奖品双手递给她，就是那只实心的黄金凯蒂猫。
张歆接过盒子，微笑着道一声谢，然后不经意间朝荣涉那边看了一眼。
第106章 黄金凯蒂猫
柯眠棠站在荣涉身边，眼神落在张歆手里的凯蒂猫上，脸上一点失落难过的表情都没有。
她确实不难过，只是转头扯了荣涉的袖子，小声说：“她好厉害。”语气是真心实意的赞叹。
下一秒，系统在脑海里说了一句：「张歆的技能点加在了这种传统游戏上，原著里她在这方面确实很擅长。」
柯眠棠在心里“嗯”了一声，怪不得，就跟她玩马球一样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东西，没什么好遗憾的。
荣涉偏头看向张歆手里那只金灿灿的猫，又转回来看着她。
握着她的手紧了紧，随即低头凑到她耳边，低声哄着：“我们愿赌服输，嗯？今晚回去我就让人给你做个更大、更好的。”
柯眠棠这才抬头看他，圆眸倏地亮了：“好耶！”
笑得眉眼弯起，连睫毛都在跳舞。
荣涉看着她仰起来的小脸，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用手捏了下她软乎乎的脸颊：“这么容易就满足了？”
“满足呀。”她理直气壮地点头：“只要是黄金的，什么都行。”
旁边几个围观的员工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又若无其事地别开目光，心里想的却是一样的。
原来荣总谈恋爱的样子是这样的，他连女朋友失落都不肯让她多失落一秒。
张歆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只凯蒂猫，实心的黄金挂坠，至少有100g往上，沉沉地贴着她的掌心。
本来以为自己赢了会很开心，但现在她看着掌心里那只小猫咪，忽然觉得它没有想象中那么可爱了。
她把挂坠收进包里，拉好拉链，转身走开了。
荣涉带着柯眠棠往另一边走去，边走边问她还有什么想要的。
周围那几个员工还站在原处，其中一个低声感叹道：“荣总以前哪会玩这种游戏，今年把女朋友带来了，什么都愿意参加。”
另一个接话道：“你也说了是女朋友，又不是老婆，到时候荣会长那边能同意吗？”
先说话的员工看了他一眼，语气笃定：“你小看荣总了，我在他身边共事四年多，从没见过他主动放弃什么，他想要的，最后都会拿到，何况，你什么时候见过荣总交过其他女朋友？这个肯定是认真的。”
那个人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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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个小时，荣涉就给她赢回了一堆东西。
柯眠棠跟在他身边，怀里抱得满满当当，左手夹着两盒香水，右手搂着几只毛绒玩偶，胳膊肘还挂着一个装护肤品的纸袋。
她走得踉踉跄跄，嘴里还在念叨：“够了够了，真的够了。”
荣涉偏头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向角落的甜品台，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一个藤编的果篮，把里面的水果倒进旁边的盘子里，然后拎着空篮子走回来。
“放进来。”
柯眠棠如释重负地把怀里的东西一股脑倒进篮子里。
荣涉把里面的东西摆正，拎起篮子走在她身边，并拉着她往下一个游戏点走去。
“够了够了，”柯眠棠眼皮一跳，伸手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你再赢下去人家要说你作弊了。”
荣涉低头看了她一眼：“我没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