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就继续吃吧。
荣涉坐在旁边，筷子夹着一块烤好的牛舌，蘸了酱，递到她嘴边。
她刚嚼完肉，闻到香味条件反射地张了嘴，牛舌烤得刚好，外焦里嫩，酱汁咸鲜微甜。
嚼着嚼着，她心里美滋滋的，谁能想到如今的荣涉会这样喂她呢。
他以前可是连帮人剥虾都嫌麻烦的人，现在夹菜、喂食、系围巾、穿袜子，样样都做得顺手极了。
柯眠棠咽下去，又张嘴，等下一块。
“下午我得去趟工地，有个项目要实地看，你跟我一起？”荣涉随口问。
柯眠棠闻言摇了摇头：“不要，我回去睡午觉。”
“让司机送你回去。”
“嗯。”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敲了两下，外面传来一个温润的男声：“荣涉？听说你在这里，过来打个招呼。”
门被推开，来的人穿着一件烟灰色的羊绒大衣，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
那张脸长得不算惊艳，但胜在气质儒雅，有点像大学里的年轻教授。
柯眠棠第一眼看过去，脑子里冒出的念头，就是这人看起来好温和。
结果还没想完，系统的话如同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来。
「系统触发：同人原著隐藏剧情节点，原主与前男友戚祯重逢，宿主请注意应对。」
原本要把一块芦笋送进嘴里的柯眠棠，听到“前男友”三个字动作当场顿住。
芦笋从筷尖滑落，掉在白色的桌布上，留下一道浅绿色的油渍。
柯眠棠内心震撼无比，但面上极力维持住镇定的表情：“前男友！原主居然还有前男友，我怎么不知道？”
系统继续说：「同人作者在设定中补充了原主与戚祯的情感经历。高中时期原主主动追求戚祯，但戚祯的朋友经常嘲讽原主的家世，原主与戚祯的朋友发生过几次冲突，戚祯没有帮原主，原主果断甩了他，后来戚祯出国了，两人再无交集。」
“呵呵了。”柯眠棠嘴角抽抽：“原主还挺果断。”
「同人作者写这段剧情的时候还写过一句原主的心理活动：柯眠棠这辈子最讨厌的人前三名，第一名是背后说她坏话的假姐妹，第二名是戚祯那个永远只会站在旁边看热闹的朋友，第三名是戚祯。」
柯眠棠心里一阵发苦，夭寿了，她是真的不知道原主还有这么一出剧情。
原以为原主的感情史清清白白，结果居然还藏着一个前男友。
倏尔，她想到一开始系统神秘兮兮地说原主和戚瑛在后续有一段剧情，该不会……
话没说完，系统就承认了：「是的，就是因为戚祯，原主和戚瑛的关系就越来越尴尬。」
柯眠棠瞳孔震惊，然后她抬头看向戚祯。
戚祯注意到她的视线，偏头看向她，但很快挪开。
“戚祯，”荣涉下巴抬了抬对面：“坐？”
戚祯也没有客气，在荣涉旁边的位置坐下了。
包间里的氛围微妙地变了一下。
他跟荣涉聊起了她不感兴趣的跨境交易动向。
“我也刚从纽约回来没多久，”戚祯语气随意地说：“瑛瑛也快回来了，家里催得紧。”
荣涉淡淡地“嗯”了一声，然后夹了一块牛舌蘸好酱，递到了柯眠棠嘴边。
柯眠棠还沉浸在“原主有前男友”的震撼中，嘴巴条件反射地张开了，嚼了两下才回过神来。
原主的前任应该……和她没什么关系吧，头大，但现在是她顶着原主的身份诶。
戚祯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弯，弧度称不上友善：“你们感情真好。”
荣涉放下筷子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嗯，还行。”
饭后，柯眠棠去洗手间。
她刚拐过弯，一只手从旁边的阴影里伸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
戚祯站在洗手间门口的走廊上，金丝眼镜反射着顶灯的白光，把表情藏在镜片后面。
“柯眠棠，”他冷着脸睨她：“你真是好本事。”
柯眠棠在心里疯狂呼叫系统：“系统！救急，他是什么情况？”
系统用最快的速度给她补了一课：「同人原著中，原主与戚祯分手后不久，戚祯就出国了，几个月前原主和荣涉在一起，戚祯也知道这件事，至于他怎么知道的，我就不清楚了。」
柯眠棠深吸一口气，后退了半步，拉开了一点距离。
随即扬起礼貌且生疏的笑：“戚先生，我们之间没什么关系吧，而且我有男朋友了，别让他误会。”
戚祯眼眸微眯起：“柯眠棠，你倒是撇得干净。”
“我跟你本来就没关系，高中的事都过去多久了，你现在来跟我说这话有意思吗？我甩你，是因为你当时不帮我，跟你的朋友站在一边，你自己心里没数？”
戚祯的表情变了一下，显然戳中了她某个不太想被提起的角落。
柯眠棠没等他再开口，侧身从他旁边绕了过去，甚至还小跑起来。
他站在原地，手指攥紧了一下，又松开，然后他转过身，抬起脚，狠狠踹在了旁边的消防门上。
铁质门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了好一会儿。
路过的一个清洁工被吓了一跳，端着拖把往后缩了两步，躲进了楼梯间。
戚祯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恢复了那副儒雅的姿态。
走廊尽头，荣涉站在包间门口。
柯眠棠小跑着过来，脸颊上还带着刚才的薄红。
等她走近，荣涉的手自然而然地揽上了她的腰：“走，送你回去。”
-
回到庄园，柯眠棠换了睡裙窝进被子里。
被子是暖呼呼的鹅绒，她缩在里面只露出一颗脑袋，拿出手机翻到相册里那张上午在车里拍的合照。
光线刚好，两个人的肩膀挨在一起。
第99章 让她道歉？开什么玩笑
高若汐的评论来得最快：“终于肯发合照了，等了好久！”
崔莉娜紧跟其后：“这张拍得好好看，热恋期就是不一样，坐车都要紧紧贴在一起嘿嘿嘿。”
连平时不太在朋友圈出现的何雅音都点了个赞。
底下还有一些评论，柯眠棠都不太熟，也就没回复了。
快睡着的时候，她忍不住点开评论又看了几遍，最后满意地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把被子裹紧，闭上眼睛。
另一边，荣涉视察完工地回到车里。
他靠进后座，袁秘书从副驾驶递过来一杯温水，他没接，先拿起了手机。
朋友圈的红点跳出来，他点进去，显示柯眠棠新发的照片。
他看了好一会儿，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下，然后点了保存。
嘴角刚弯起，他就想起了戚祯。
饭桌上，戚祯和他说话的时候，眼神总是不经意地往柯眠棠的方向飘，并且在他每一次偏头看柯眠棠的时候，余光里都捕捉到戚祯的视线在收回去。
荣涉把手机放下，偏头看向车窗外，眼里那点仅存的温度慢慢褪了下去，随即蓄起一层阴沉的冷意。
指腹摩挲着手机边缘，像是在盘算什么。
下一秒，他淡声开口：“查一下柯眠棠和戚祯以前的关系。”
袁秘书没有任何迟疑，声音从副驾驶平稳地传过来：“是，荣总，资料六点前发到您邮箱。”
-
下午，高若汐约柯眠棠出来逛街。
临近除夕，街道上挂满了红灯笼和中国结，每家店铺的橱窗都贴上了金色的福字。
两人先去了常去的那家买手店，Sa给柯眠棠发了几次信息，每次都说“新到了一款包”。
柯眠棠看了眼摆出来的奶白金扣包，和上一只包差不多，确实好看，但她突然没什么兴致了。
自从养了兔子后，她发现自己对包的欲望下降了不少，购物车里最多的变成了兔子的零食、衣服以及各种可爱的兔包，连收藏夹里都是“兔子磨牙玩具”之类的链接。
不过，来都来了，她还是刷卡买了下来。
然后她们又去逛了服装区，挑了几件外套和毛衣，买了不少东西。
买单后，柯眠棠给司机发了条信息，司机提前上来把东西放回车上了，然后她们继续逛。
不多时，高若汐去了洗手间，柯眠棠站在商场一楼的喷泉旁边等她。
她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随意划着，忽地一个声音从旁边传过来：“荣涉对你也不怎么样嘛。”
柯眠棠闻声抬头，只见戚祯站在两步远的地方，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
戚祯见她两手空空，周围也没有什么购物袋，又看了眼四周，没有看到荣涉的身影，嘴角忽地弯起：“逛了这么久，什么都没买？”
“关你什么事？”柯眠棠不解，怎么走哪都能碰到这人啊。
戚祯没有被她这个态度劝退，他又走近了一步，两个人一下子靠得很近：“你和我道个歉，我可以把以前的事情当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