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至今为止成功过无数次，堪比全图鉴成就全收集的地球online玩家，这是他成功得最莫名其妙的一次。
女人的心真是难测啊。
但那人虽然不能理解，但还是欣然接受。
在两个人的亲吻中，流银终于从雪糕店里出来了，手里拿着那个六个球的雪糕。
流银真不愧是流银啊。
......我的意思是，她的平衡异于常人，居然真的把六个球都端的很稳！
路人们都目瞪口呆看着她。
“那是什么.....”
流银的身高有一米九，那个雪糕被她端在手里，已经超过了她的高度。
林白枝忍不住感慨：“就算退休了，她去端盘子也能日入万金的。”
旁边那人嫌恶极了：“.......”
这要怎么吃呢？
这是个好问题。
旁边那人语气平淡：“正常来说应该会找个地方放下来吃吧。”
“不不不，”林白枝摆手：“她是流银，绝对不会这么干的，这个人社会化程度很低啊。”
流银盯着雪糕。
然后她把手放低了，手臂伸直下垂，指尖几乎触到膝盖的高度。
但这样一来，雪糕也低于了她的嘴巴，她低头去够，没够着。
“.......”
然后她开始扎马步。
大腿与地面平行。
小腿与地面垂直。
脊柱与地面呈九十度。
那座塔的高度没有变，但她的嘴变低了。
这时候，最底下的香草球终于进入了她的嘴巴的攻击范围。
流银张开嘴，像某种传说中的生物一样——她探出脖子，像一只来自远古的食草恐龙，从高处的树冠上咬下了一片叶子。
碰到了。
这是人啊？
马步、平臂、探颈、进食——四个动作叠加在一起，像某种未被收录进动物图鉴的生物。
路人：“噫！！！！！”
林白枝：“噫！！！！！”
恐怖谷都给干出来了。
旁边那人：“.........你那群神奇宝贝真是越来越神奇了。”
林白枝反驳：“是越来越宝贝了。”
旁边那人轻笑一声：“也就你会把他们当宝贝了，林白枝中将。”
“别这么叫我。”
“你就是，”亚撒笑着说：“——你已经走到了这个位置上。”
“连带那些盘根错节的余毒，一并清算了。”
“做得很好。”
“——停。”
林白枝伸手打断了他的话：“差不多得了啊。”
“你不知道吗，”那人说：“三国联战，是我、戈登、流银，三个人达成共识，亲手终结的。”
“？”
“等、等等——”
林白枝凝重说：“难道不是你主动掀起战争来上位吗？”
那人很无语地看了她一眼：“当然不是，明知故问。”
他甚至有点嗔怒。
“三国联战越打越难看，再打下去三国都要倒退五十年了，”那人说：“比如阿尔伯格，战时税率甚至一度飙升到了78%。”
死的人也越来越多。
“我说过，我不喜欢阿尔伯格的政客，确实如此。”
那时候的亚撒，一边在前线死死撑住战线，一边还要应付身后那些政客的倾轧和算计。
如果没有亚撒，阿尔伯格都要被流银和戈登杀穿了。
......合众国有戈登就算了。
阿什兰有流银这个杀器外，居然还有一个水平相当不错的指挥官。
亚撒无数次蹲在山坡上，下面是虎视眈眈的两人，耳机里还传来大后方政客乱成一锅粥的汇报。
有人在推诿，有人在甩锅，有人在互相指责，有人在暗戳戳互相栽赃捞利益，沸反盈天。
他被气笑了：“......呵。”
当然。
可喜可贺。
他最后还是赢了。
他保住了阿尔伯格那条摇摇欲坠的战线，也踩着那条血与火铺成的路，一步一步，走上了万人之上的位置。
“三个人达成共识？”
林白枝吃惊极了。
那时候他们三个人，分明是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的关系。
那样的三个人。
怎么可能坐在一起，达成共识？
广场上的风从海面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远处不知名的花香。
长椅的铸铁扶手被太阳晒了一整天，此刻终于慢慢凉下去。
“..........”
“当然，”亚撒说：“我成功联系上了他们两个。”
他说得轻松。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垂下，像是在回忆那个改变了世界的夜晚。
“莎莎.......”
加密频道的声音。
通讯器的荧荧微光映着他的脸，而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用最少的字句，把一件足以改变整场战争走向的提议说清楚。
亚撒有短暂的走神。
“——我简单说明来意，两位。”
“我有一个提议。”
“.........”
戈登的回复也很简洁。
他那时候还是合众国的大英雄，旗帜的另一面。
但是。
“——可以。”
说到这里，亚撒微微翘起嘴角：“流银嘛......”
“虽然她只回了一个‘。’，但也算回复了。”
一个句号，就是她给出的全部答案。
“我收到那个句号时很惊讶，”亚撒说：“我以为她会无视掉。”
她没有理由回应任何人的呼唤。
是，林白枝是还在不远的未来等着她。
但那个时候，她还什么都不知道。
一草一木，一人一事，有哪一样值得她回头？
。
像一颗圆融的水银。
林白枝心想。
也许这才是她人性的萌芽。
第538章 星辰大海（下）
“呜——”
远处海面上有条货船慢吞吞地经过，汽笛声拖得老长。
流银在啃冰激凌。
“唔.....唔.....”
林白枝看着她，表情也像她手里的冰激凌一样，一点一点地融化了。
“所以我才说她是宝贝啊。”
神奇宝贝。
既神奇，又很宝贝。
有个卖棉花糖的推车从他们面前经过，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响了一路。
亚撒等那声音远了，才重新开口。
“别打岔。”
“后来我们就都有意识收缩战线，”亚撒说：“我们这种人，还是能发挥点作用的......”
那三个站在尸山血海最顶端的人，在同一片天空下，同一阵风里，都意识到了——再打下去就什么都没有了。
.......近五十年来最大的现代战争，三国联战，结束了。
“........”
海面上又过了一条船，这次是条快艇，劈开的水浪白花花地翻涌，在阳光下碎成一片金色的光点。
“我没想到是这样结束的。”
林白枝说。
“就是这样，”亚撒说：“一些微不足道的往事而已，不值一提。”
这时，流银啃着冰激凌，慢吞吞走了过来。
“怎么样，流银？”
“唔.....唔.....”流银用牙齿刨冰：“我的牙，要死了。”
“难道你的牙齿很敏感？”林白枝震撼地说：“你终于有弱点了？”
她还以为流银真的是终结者最终型号呢。
流银闭上嘴：“没有。”
“啊？”
“没有弱点，”流银坚持说：“我的牙，又活了。”
亚撒叹息：“我可以让你比你的牙更先死。”
“你在报复，”流银已经不是当初的流银了，她把矛头对准了亚撒：“因为当初我打掉了你二十八颗牙。”
林白枝震撼：“真的假的！”
“假的，”亚撒笑不出来了，忍无可忍提高了音量：“你们是文盲吗！成年人一共就二十八颗牙！”
“是的，”流银居然还恬不知耻地点头：“他被我打成了瘪嘴的老太太。”
林白枝笑着友情提醒：“流银，说的太夸张我反而不会信噢。”
流银：“.......”
她不吭气了。
只是伸舌头舔了一下冰激凌。
亚撒皮笑肉不笑开口：“白枝，你没发现吗？这人有一小块秃头，因为我当初割掉了她的一小片头皮。”
.....什么印第安人。
他这么一说，林白枝也忍不住去打量流银的头。
......好像是有点？
靠近脖子那一块......
流银飞一样捂住了头。
这时，戈登悠哉悠哉走了过来：“——你们在说什么？”
林白枝说：“亚撒说，流银秃头。”
“秃——”戈登先是惊疑不定了一瞬，然后飞快严肃下来，带着十足十的悲伤沉痛说：“是的，流银是秃头。”
林白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