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但背景硬到系统都惊了_喂水【完结+番外】(11)

  “啪嗒啪嗒——”

  第17章 一切都如我所想

  小巷深处,脚步声骤密如鼓。

  十几个肌肉虬结的大汉鱼贯涌出,手中砍刀反光明晃晃。

  为首的男人嚼着槟榔,刀疤从眉梢划到颧骨,虎口上关公刺青随咀嚼的动作一鼓一缩。

  “小娘皮,”他咧嘴,槟榔汁染黑齿缝,“留条腿,省得爷几个动手。”

  路人尖叫四散。

  大汉们目不斜视,刀尖直指林白枝一队人。

  ——副市长的人。

  林白枝眼皮都没抬:“干掉他们。”

  “是。”

  近卫队双目骤亮,狼群般同时弹射,以林白枝为圆心,朝四面八方暴散而去。

  大汉们原本没当回事。

  上面的人交代了,目标是个小丫头片子,年纪比他们的女儿都小。

  老爷看她这么年轻,本来想饶她一命的,但她实在不识趣。

  "那就只能请她留下些肢体了。"

  就算身边跟着几个保镖,那又如何,这里是乡城,是老爷的地盘,他们可以带管制刀具,甚至带了枪,他们可以吗?

  来了乡城,就都得听副市长的。

  到了这儿,是龙得盘着。

  以往,他们一亮相,对面就跪了。就算真剁了谁,副市长打个招呼,顶多蹲几年,出来还有安家费。

  因此他们为老爷出生入死。

  ——可这一次,他们连那女人的衣角都没沾到。

  刀光和血花同时绽放。

  “啊.......”

  “啊!”

  刀光劈空的瞬间,血花从肘关节、肩胛骨、膝弯接连炸开。

  闷响。那是刀尖扎穿肩胛的声音。

  脆响。那是肘关节反向折断的声音。

  这些声音混着惨叫,一下子打破了夜里的安静。

  林白枝没动。

  她站在混战正中央,浅色连衣裙的裙摆纹丝不动,姿态闲散得像在夜风里散步。

  刀劈不到她,子弹也打不中她。

  有人挥拳朝她面门砸来,拳风扫起她几根发丝,她连眼皮都没眨——下一秒,那人就被扯着衣领凌空甩出去,脸上补了三拳,软倒在地。

  “砰砰砰”

  枪声乱响,可惜枪法实在太烂,弹道歪得连她影子都够不着。

  近卫队员贴地滑步,反手一拧,腕骨脱臼的脆响里,枪就夺到了自己手里。

  完完全全的碾压。

  不到两分钟,十几条大汉全叠在地上,刀散了一地,血洇出一小片,凄惨哀嚎。

  只剩下为首的刀疤男。

  他从一开始就往后缩,把人当肉盾推到前面,这会儿还站着,但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啊——”

  他发出夜路走多了见到鬼的惊恐尖叫,朝后面连滚带爬地窜。

  戈登腰一沉刚要追,流银按住他肩:“女士要玩。”

  怎么能说玩呢?

  林白枝已经拔出了腰间的57手枪,左手托住右手腕,眯起一只眼。

  她呼吸停了一拍。

  “嘭。”

  刀疤男应声栽倒。

  全歼。

  她站在原地没走过去,偏头问:“怎么样?”

  戈登蹲下来摸了摸那人的伤口:“女士瞄准的是大腿吧,打到小腿了。”

  有人没憋住:“噗......”

  有人偏要勉强:“也不是不行。”

  有人复读机:“很准了,很准了。”

  有人假装松弛:“达到目的就行,打哪都一样。”

  林白枝才不搭理他们的损话。

  她踩过一地的呻吟,慢悠悠往前走:“这群人里,几个专业的?”

  戈登掏出烟盒,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最后也只能"咔嗒咔嗒"敲了两下,又悻悻地揣回兜里。

  他叹了口气,说:“枪法都烂,能看的只有三个,是不是专业的不好说......”

  林白枝弯腰,从地上捡起两枚弹壳,举到路灯下转了转:“铜绿的,华国产的制式。”

  走两步,果然在一人腰间摸到了硬物,抽出来——警用配枪。

  她掂了掂,说:“局里大半被笼络了。”

  “一般的也就做做伪证、扣个人、压个报案,”她把枪随手搁在那人胸口,“这两位倒好,亲自当打手了。”

  “估计有把柄在副市长手上。”

  她突兀地发出很平常人的感慨:“现在的编制很难考的啊,真是可惜了。”

  戈登提醒:“还有一个呢。”

  林白枝:“退役的吧,不用在意。”

  她扔掉掌心的弹壳,弹壳落地“叮”的一声脆响,滚进排水沟里。

  她继续往前走。

  她走过一个个站着等她的近卫队队员,他们也都一个接一个地让开身体。

  她就跟摩西分海似的。

  刀疤男捂着小腿,仰面瘫在地上,惊恐地盯着她越来越近的身影,后背的汗把衬衫浸透了。

  她蹲下来,歪着头看他。

  路灯从她头顶打下来,那是一张清纯柔软的脸,四肢细长白皙,浅色连衣裙在夜风里微微飘动。

  花,云,柳枝,羽毛,棉絮。

  ——和掌心那柄还温热的黑枪全不搭调。

  这种异于常人的姿态,让他后脊发麻。

  她实在不像个人。

  林白枝甜甜笑了笑:“手机呢?”

  他疼得嘴唇发白,动了一下,立刻有三四个黑洞洞的枪口同时指过来。

  他忍气吞声:“在、在我上衣的口袋里......”

  林白枝掏出他的手机,找到手里的通讯录,向备注为老爷的号码打了个通话。

  那边铃声响了几下,很快就接通了:“......喂?”

  “副市长先生。”

  她招呼打得轻浮。

  但下属的手机落到了陌生人手里,对面可没有这么轻松,他惊怒不已:“你是谁,刀疤脸呢——”

  刀疤脸鹌鹑般缩着,一句话都不敢应。

  “别急。”

  林白枝打断他,语气还是松松垮垮的,拇指绕着自己垂下来的头发丝打圈。

  “商场上的事情就在商场上堂堂正正解决。”

  林白枝根本不搭理他,单手托着下巴,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自顾自说话:“大家都在棋盘上下棋,你偏要搞什么棋盘外的招数。”

  她低头瞥了一眼脚边蜷成一团的刀疤男,眼睛在路灯下像刀锋上的一抹冰冷薄光。

  “——论盘外招,你有十条命都搞不过我啊。”

  第18章 蝼蚁

  ”意外身亡。“

  医院出具的证明这样写着。

  柳妹带着哥哥的骨灰回了家。

  “啾啾。”

  清晨的鸟叫格外清脆。

  柳妹一夜未合眼。

  昨天她疯了一样到处找柳哥。夜总会的人拦在门口,死活不肯放她进去。她跑去报警,可对方只敷衍地说了几句场面话,便将她打发离开。

  直到殡仪馆发来短信,通知她去取亲哥哥的骨灰。

  原来他死了啊。

  柳妹将骨灰盒放在了柜子上,然后扶着椅子的扶手,慢慢弯下腿,在上面坐了下来。

  她在发呆。

  清晨的阳光落在她的身上,可她一点都没觉得暖和。

  网上流传着一个段子。

  姐姐和弟弟,天生的仇人;

  姐姐和妹妹,主人和仆人;

  哥哥和弟弟,农场主和他永远的奴隶;

  而哥哥和妹妹,是陌生人。

  柳妹和他哥哥,其实也是陌生人,最熟悉的陌生人,最陌生的熟人。

  他们也就小时候会一块玩,长大后各自在学校住宿,回家了也没什么交流。

  连联系方式,都是妈妈让他们加上的,那个名字躺在好友列表里,一条聊天记录都没有。

  小时候,妈妈说过:“妹妹以后就要你来照顾了。”

  柳哥是个很温和的青年。

  但那时候他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那时没什么礼貌,脾气也有点暴躁。

  柳哥一边打游戏,一边说:“我哪里养得起她啊。”

  “等家里的米缸见底了,我就把柳欢颜卖了,她跟着我,迟早被我饿死。”

  他那时候这么说着,可后来家庭突逢巨变,他自己辍了学,供她念书。

  柳妹长得漂亮,一张脸挑不出什么缺点来,就是眼睛不太对称,一只大一点,一只小一点。

  爸爸:“你的大小眼就是哥哥戳出来的。”

  “别胡说!”妈妈无奈解释:“那时候你刚出生,还是个小宝宝呢,他只是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你的眼皮。”

  此时,柳妹忍不住去想那幅画面。

  那时候她还是个婴儿,躺在婴儿床上,身下垫着的被褥很柔软。

  她的哥哥有点好奇,他凑近了,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用指尖碰了一下这个新生命的眼皮。

  像碰一朵柔软的花,像碰一簇易化的雪。

  像一粒尘埃落在新生命的眼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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