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玺指了指自己的旁边，然后继续黏到了游凌身上。
“……”游朔。
好想说些什么，但是凌凌在，忍一忍，回头再说。
回头，单独，和碧玺，谈谈。
想到这里，他沉默的在碧玺旁边坐了下来。
直播间的弹幕刷着屏。
[果然完全不在乎阎魔……]
[阎魔这表现，难不成他还觉得自己妹妹没事？]
[阎魔！清醒清醒！]
[算了不清醒也行，有时候过日子就需要不清醒。]
[你们有毛病吧？把角色当coser皮套穿？]
……
漫画论坛里，一个帖子横空出世。
【[灌水帖]可以说吗？你漫要迎来大三角时代了吗？】
主楼楼主
天赐良缘，为什么这些coser老师都这么牛逼！
1L
因为你漫有神眷。
2L
因为人气票请投碧玺。
3L
这才是正剧！我宣布这才是正剧！漫画里的都不是真的！事实上碧眼猫猫和游家兄妹能和和美美！
什么决裂背叛玩弄都是假的！这才是真的！
4L
又疯一个。
5L
我爱云千嶂，直播高清碧眼猫猫老师的神颜，啊我死了。
6L
其实我们真的就生活在漫画里吧，不然怎么会这么还原这么贴？
……
观看直播的众管理者们松了一口气。
还好，魔神祂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既时髦又松弛。
阎魔也挺住了压力，没有让直播间变成事故一线。
叔叔也狠狠的松了一口气，靠着椅子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了吧？”他说。
“不太对。”桌前摆放着【窥梦城副管理者】铭牌的人看着秘书递来的资料，“爱欲的行程里，她也要去那个会场！”
……
游凌也没有待到结束，差不多二十分钟，在演员上场的间隙，她就起身准备离开。
对她来说，她只是想利用云千嶂的宣传给自己拉个票，目的达到了也就能走了。
没人规定她要等到最后，也不会有人拦着她离开。
主持人和总导演也都是异能者，导演组时刻注意这里，看到她站起来直接切了画面。
她让碧玺直接消失，自己走向员工通道。
游朔果不其然也跟了过来。
导演组安排人清空了后台人工通道，游凌走在前头，听到了游朔的声音。
“凌凌。”
他走在后面，面色略显苍白。
游凌停下脚步，准备听他想说什么。
有时候掩耳盗铃也很好。她漫无目的的想。
一定要戳破那层窗户纸，所谓的回家吧回去吧一切照旧就不可能再回去了，就必须面对现实。
她知道游朔的顾虑，所以她不想逼他。
但是自欺欺人这种东西，需要先欺骗自己。
游朔是聪明的，游凌知道这一点。
本来她去学校和游朔分开，这件事差不多就这样蒙混过去，但是云千嶂偏偏都弄出来这么一出，游朔有了额外和她对话的机会。
但是游凌知道，窗户纸依旧不会被捅破。
“路上小心。”游朔说。
他没有提魔神也没有提里世界，什么都没有提。
“好。”游凌说。
她知道是这个结果。
就像游凌知道，她拉不住游朔要做守夜人，拉不住他可能要去当英雄。游朔也知道游凌下定决心的时候，他阻止不了。
两头倔驴对彼此的倔心知肚明。
谁都阻拦不了谁，那就拖着，粉饰，装作没有发生。
起码这样，还会有平淡的时光。
她迈步继续离开，要开始干活了，她要去界限看看。
……
游朔站在过道走廊，迟迟没有离开。
他似乎在思考，也像是在放空大脑，什么都没有想。
就在这时，前方出现了嘈杂的声音，一个人在保安的拥护下走了过来。
会场本来就是录制节目的大楼，有好几个演播厅，不止云千嶂的直播节目，还有另外一个节目正在录制。
游朔平时也不看节目，不认识娱乐圈的人。
迎面走来的女人穿着蓝色的拖尾礼服，裙摆镶嵌着细小的钻石，就像是穿上了星海。人一多走廊就显得拥挤，游朔往旁边走了几步，让出了位置。
他陷入自己的思绪里，但是就在女人即将经过他时，她停下了脚步。
游朔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友善的气息。
“别再出现在我面前，守夜人。”女人隔着人墙，话语充满杀意。
安保人员戴着墨镜，冷漠无比，就好像只有游朔听到了这句话。
随后，她在安保和助理的拥簇下，快步离开了这里。
游朔愣了一下，他确实不认识这个明星是谁，他望着女星离开的背影，无端的感觉那双眼睛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
从会场出来，游凌就打了碧玺专线。
时空类异能就是方便，她直接离开了人潮拥挤的区域。
城市和以往一样，人们忙碌的过着属于自己的小生活，网络上几个爆款词条，也不影响网络外的人要打工上班。
游凌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所在的城市，自小开始，金漓城就已经大到她看不到边界。
长大后知道了炽欲城，双鎏城，窥梦城的存在，她也从未想过界限这种事情，没有想过这个世界只有四座城市有多么的不合理，不对劲。
直到她的等级达到S级，她感知到了以往根本想象不到的内容。
界限。
而此刻，碧玺牵着她的手，她来到了界限边缘。
第108章
城市的边界并不是泾渭分明的一条线，而是一片荒地，没什么人居住的郊区，偶尔会有几处不住人的农户旧居，但是随着界限的逼近，也逐渐消失，直到根本看不到人烟。
连接着城市的大路在这里也依旧存在，只是沥青道路上已经长满了荒草，没有使用的痕迹。
界限是一种感觉，而不是一种实体的存在。
它在四座城市之外，像是一个包围圈，将四座城市团团围住。
游凌第一眼看到的是荒芜，越接近界限的区域就越荒芜，那些在道路上肆意生长的野草，在接近界限的地方也消失不见，游凌抬眼看去，界限外是一片荒芜，没有生命的存在。
‘好像能出去。’游凌想到。
有系统傍身，她不怕死。傀儡放到外面，她松开傀儡的手，走向了那片荒芜的区域。
第一步，第二步，周遭的空气缓缓的变冷，明明距离没有多远，两方天地却有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游凌看着荒芜的大地，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词。
死气。
有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感觉弥漫在空气里，她的心跳也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枭的异能【命运之矛】有百分百命中活物的作用，但是除此之外也有悬浮的额外小开发。
目标不明确的时候，具现化出的长矛可以浮空，等待主人的命令。
一步一步走过去探索太慢了，游凌抬手具现化出长矛，然后跳了上去。
速度加快，那种令人不适的感觉也越来越浓厚。游凌望着前方的地平线，在光秃秃的荒芜里，终于看到了‘建筑物’。
她来到了‘城市’。
高楼的上方被砸穿，地面龟裂，似乎曾经承受了强烈的冲击。
处处是坍塌区域，由于时间过去了很久，这里本应出现野草青苔，被大自然修复。但是这里没有，只有一片光秃秃的尘沙。
“不像是热武器……”游凌琢磨着。
她踩着长矛悬浮在空中，垂目看着脚下的城市。
游凌接受表世界的教育，在不知道异能存在的时候，她知道热武器的存在。即使现在知道历史已经被粉饰成虚假的模样，有些历史演变已经不作数，但是那些表世界耳熟能详的东西，比如枪，炮，导弹，她也知道。
她看着被横切的大楼，切面即使过了这么长的时间，饱经风霜，也依旧平整。
像是被不明物一瞬间横切，而不是热武器造成。
游凌停在一处在城市中额外凸起的小山前，她伸出手，粒子重组拨开了灰尘与泥沙，开了一个小洞，让她看到了包裹在里面的东西。
一个藏在山肚子里的体育场。
“是异能。”游凌自言自语，“这里发生过异能大战。”
她望着这个荒废了的城市，这里没有生命，没有人烟，空气中带着让人沉闷的气息，自从离开界限，游凌的心率一直很高。
她感到了非常的不适。
游凌抬起头，前方的天空染上了不详的黑色，狂风呼啸，像是人的哭嚎。
她继续向前进，风声越来越大，那种哭嚎的幻听也越来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