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只好利用课间睡觉。
窗外和煦的风徐徐吹着,凉凉的,很舒服。
近来白穗子皮肤变白了,细腻如白墙,唇瓣的颜色也变淡了。
蓝色窗帘飘啊飘,女孩在熟睡,
很美,景美,女孩也美,贺嘉名握拳支着下颌看了半天,想起什么。
看见前面姜乐葵一心剥着龙眼,他翻开笔记本,唰唰写了一句话,合上。
被他抛到姜乐葵的眼前,她一惊,闲得无聊翻开一看。
她嘴巴张得能吞下鸡蛋,看看他,又看看白穗子,捂嘴偷乐了。
她抽出纸擦擦手,掏出笔写,又递过去,这哥惫懒地低眼去看。
片刻,一来一回后,写的对话就变多了。
[白穗子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你喜欢她呀?]
[嗯。]
[真的吗!那我帮你追她!]
[我喜欢自己追]
[好叭,我帮你问一下她]
[……]
姜乐葵高兴得跟自己要谈恋爱一样,她义气地拍拍胸脯保证,包在她身上。
下一秒,她就兴致勃勃地扭过身躯,晃动白穗子的肩膀,彻底遗忘了白穗子要补觉的事:“穗子穗子,别睡了!快醒醒啊……”
贺嘉名太阳穴一跳,还没开口说等会问,白穗子就被晃醒了。
她捂着脸应了声:“干嘛呀。”
女孩声音迷迷糊糊的,带着点可爱的娇憨。
“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我还没问过你呢。”
白穗子困的脑子都呆滞不少,鼻音闷闷的:“嗯……我喜欢温柔的。”
姜乐葵偷乐咳咳两声,朝贺嘉名比了个OK,表示帮你问到了,任务完成。
这哥笑不出来了,他在想,温柔的?他不够温柔?
“咚、咚。”窗户被人轻敲。
白穗子被惊醒睁开眼眸,和姜乐葵同时看过去。
“穗子?打瞌睡呢?”景玉眉眼如云,笑如春风:“你出来一下。”
贺嘉名啪得合上书,意味不明的冷笑了一声,哦,温柔的来了。
春月也过来了,热烈地挥手。
白穗子也就出去了。
见此,贺嘉名缄默地盯着窗外看,手指下的黑笔咔哒咔哒,有一下没一下的来回按。
片刻后,两人走了。
白穗子不困了,她揉揉脸刚坐下就听到一旁冷冷飘来一句:“景玉找你什么事?”
查岗似的。
白穗子没多想:“他约我中午去阅览室学习,有题要问我。”
“他约你,你就去啊。”他眉尖拧成麻花了,又舒展开来,哼出一声意味深长的笑:“你对他也太好了。”
“?”他话里阴阳得厉害,她不明所以他又找什么麻烦呢,解释说:“春月也去呀,她也约我了。”
贺嘉名了然地点点头。
不想多说什么废话了。
……
一到中午,宋翰飞左右手捧着一堆卷子和练习册飞窜下楼梯,追着说:“你等我会儿,贺嘉名,你走太快了,你急啥,白穗子又不会跑。”
这姑娘也快跟人跑了,贺嘉名扯下唇,大步流星走到阅览室门口,手指轻勾,宋翰飞会意凑过来。
“一会儿你少烦我,不会的题找白穗子问。”他下达了任务:“让她离景玉远点。”
“噢噢,我努力,保证让景玉那龟孙碰不到白穗子一下。”宋翰飞没多大底气的抓抓脸。
两人一同踏进去,寻找一圈。
终于,一张靠窗的长桌那找到了白穗子。
白穗子在小声讲题,景玉和她挨着坐,他快要跟女孩的脑袋贴着了。
完了完了,宋翰飞暗叫不好的心惊胆战地扭头,宽慰道:“那个,淡定,千万要冷静啊,白穗子不就是在讲题,景玉离得近可能是……近视。”
拙劣的借口。
这哥停在原地,这张脸看不出波澜来,他黑沉沉的眼睛没什么温度,看着相处和谐的两人。
几秒后,他骨气里隐形的傲气被湮灭,嘴角漫出一抹讥意和自嘲,近乎像被抛弃了:“我还是没她男神重要,我怕她又不理我,都不敢追她……真是够废物的。”
宋翰飞表情惊呆得快裂开了,他就没见过贺嘉名这么狼狈。
谁来管管这个醋王啊。
第79章
这才是正确的追人方式吗。
宋翰飞看不过去自家兄弟像只可怜的流浪狗, 干脆添了把火:“我要是你,我就靠美色诱惑白穗子,你怂啥啊, 我的大校草。”
贺嘉名气出笑音,他还真大步去了。
这哥不是那种惹事的人, 但宋翰飞还是怕出乱子。
他跟着刚走到桌子前, 下一秒发生的事震碎他的狗眼——
贺嘉名亲密的搂上景玉肩膀, 直接生硬地掰正了景玉歪斜的坐姿, 他脸上挂着似笑非笑, 带着股诚恳劲, 装关系好:
“哥们,在学习?这么好学,我看看在写什么, 数学啊,不会?我给你讲呗, 我保送生。”
在场的人:“……”
这是故意挑衅吧,是吧?
景玉神色从迷惑到无语, 到变得面无表情, 挤出一句:“不用了。”
宋翰飞抿着嘴巴憋成红烧脸了, 太损了。
贺大少爷还一个劲热心道:“真不用?”
景玉语气都烦了:“我说了不用,还有,请你离我远点谢谢。”
“啧。”拉完仇恨的贺嘉名毫不知收敛, 他转眸看向也一脸迷茫的女孩,他分明得逞笑了,还是无辜的口吻:“穗子, 你男神有点小心眼。”
白穗子:“……”
景玉蹙眉, 他好像没招惹过这位保送生, 隐隐约约察觉到被针对了。
“咳咳,白穗子,我也有道题不会。”宋翰飞也再接再厉,和贺嘉名并排坐,也就是白穗子对面,他翻开一张卷子:“你给我讲一下吧,麻烦了。”
“景玉,你不会的话再问我。”白穗子变成香饽饽被人抢,她照顾着春月:“我给春月先讲完,再给你讲。”
春月连忙把不会的题指出来。
“不急不急。”宋翰飞又打着配合:“哎,那个谁,白穗子就一个,她负责给我和春月讲题,你要不问贺嘉名吧,他啥都会。”
景玉:“……”
他看了眼那位拽上天的风云人物,选择有骨气的独自解题。
花费了三分钟,他写出一道题的答案。
贺嘉名抱着臂弯,呦了声:“这不是会吗?还来找白穗子做什么,多耽误她复习。”
景玉憋着一团火,才发觉到这哥是来找茬的。
他是为了白穗子。
他攥紧笔,和他一来一回唇枪舌战:“关你什么事,我和白穗子是发小。”
其他两人默默吃起瓜,白穗子心里也烦了,装作听不到那边的对峙。
“穗子。”景玉拉开书包,翻出两瓶牛奶,故作和白穗子更熟识,挤出一丝强撑的笑:“我给你买了牛奶。”
“谢谢。”白穗子把一瓶分给春月,她一直讲题早渴了,拧开喝了几小口。
贺嘉名冷冷发出短促的一声笑,百无聊赖拎起一根笔打转着玩,跟审问差不多:“你跟白穗子是发小?”
景玉边写题,边淡淡嗯了声:“我和她从小学就在一个班,没分开过。”
最后四个字着重强调了。
宋翰飞支着下巴听八卦,脱口说:“青梅竹马呀,这么好。”
青梅、竹马。
贺嘉名低眉想了想,陷入一阵微弱的自馁中,慢悠悠说:“这不是分开了吗。”
景玉忍着怒:“我和她高一也在一起,后来是分文理科,我选的文科。”
他点点头笑了,拖腔应了声:“哦~”
谁发明的分科制度,天才啊。
“你笑什么?你是看不起我吗?”景玉问。
贺嘉名:“嗯?”
“我告诉你。”景玉以为贺嘉名是轻蔑鄙夷自己理科不好,他伤口被揭开,极力证明道:“从小都是我教白穗子学习的,她以前成绩没我厉害,你不要太高傲了,你也没比我强多少。”
吃瓜三人组纷纷停下。
春月咬着吸管喝牛奶:“?”
宋翰飞佩服,这就公然宣起战了?
白穗子低睫一语不发,她知道景玉介意她超越了他。
可她维护着景玉的自尊心,从来没有主动挑破,没有给他难堪过。
“懂了,你嫉妒她。”被贺嘉名一语道破出景玉那颗丑陋的心。
景玉愣了愣,他慌忙去看白穗子。
女孩也转眸看着他。
景玉张张口,一句否认的话都说不出来。
“唉,是有点看不起你了。”贺嘉名神情自若,劝说:“你贬低她,也抬高不了自己。”
“你不服气,那你又为什么要来找她?”
景玉闭嘴了,他无话可说。
贺嘉名又是一抹冷笑:“她比你聪明多了,你很难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