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绮把脸颊轻轻贴在他胸前的毛衣上,布料柔软,带着他身上清冽好闻的气息,还有淡淡的烟草味。
“柏璟,我,”她声音很小:“这支舞对我很重要,我想进校艺术团。”
柏璟回抱住她,将她完全圈进自己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嗯。”
他抱得很紧。尤绮想起刚才他好像有点湿润的眼角,心里某个角落突然变得很软。
所以她出来了。
柏璟把头埋在她颈窝,声音低哑:“我尽量忍住。”
尤绮不明所以:“忍什么?”
“忍住不哭。”他闷闷地说。
尤绮愣了一下,随即被这与他形象极其不符的可怜语气给逗笑了,忍不住在他怀里轻轻颤动着肩膀。
柏璟看着她笑,有些恼羞成怒地低骂了一句:“小混蛋。”
他话音未落,尤绮忽然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他的唇。
这个主动的亲吻像是一道开关。
柏璟眸光一暗,当即反客为主,双手掐着她的腰,轻松地将她抱了起来。
尤绮下意识地用双腿环住他劲瘦的腰身。
他抱着她,几步走回客厅。
将她轻轻压在沙发上,双手牢牢地握着她的腰肢,低头深深地吻住了她,他边亲边带着点惩罚意味地摩挲着她敏感的腰侧。
尤绮被亲得晕晕乎乎,浑身发软,双臂攀附着他的肩膀,生涩地回应。
不知过了多久,柏璟才喘息着稍稍退开,额头抵着她的,眼底跳动着暗火。
他摸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操作。
半小时后,许久没有更新社交动态的柏璟,发了一条朋友圈。
没有配文,只有一张照片。
在明亮的光线下,两只手十指相扣,放在浅色的沙发上,一只骨节分明,修长有力,一只纤细白皙,柔若无骨。
意味再明显不过。
动态刚发出几秒钟就收获了无数点赞。
时雨兰是第一个评论的:【磨磨蹭蹭这么久才追上,没出息#偷笑.jpg#】
紧接着是柏晖一个干脆利落的点赞。
此时柏璟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下去,像个第一次得到心爱玩具的大男孩。
其实十分钟前,他还把人箍在怀里,把头埋在她颈窝,用可怜的语气控诉。
“你跟他跳那种舞,还让他碰你的腰,我吃醋,我不开心,我这里难受。”
他拉着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眼神湿漉漉地看着她:“宝宝,我会被气哭的。”
尤绮哪见过他这副示弱又委屈的样子,心慌意乱,又有点心疼:“那、那你想怎么办?”
柏璟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当我女朋友,现在就答应。”
鬼使神差地,尤绮点了点头。
但是柏璟也要求她发朋友圈昭告天下。
可尤绮犹豫了,她还没想好怎么跟莺莺说余梓辰可能不忠的事,万一莺莺看到朋友圈问起来,她怕好朋友难过。
柏璟闻言抿起嘴,腮帮子微微鼓起,眼巴巴地看着她,也不说话,活像一只被主人拒绝抚摸的大型犬。
这一招,柏璟发现自己越用越顺手。
换作以前,让他示弱装可怜,简直天方夜谭,丢脸死了。
可在尤绮面前,他觉得自己的下限还可以再刷新一下。
尤绮最受不了他这样,心软得一塌糊涂,赶紧主动抱住他,脸颊红扑扑的:“我都答应做你女朋友了,你,你不能得寸进尺。”
第一次有人用得寸进尺来形容柏璟,还是用在这种事上。
柏璟一愣,随即被逗笑了。
不多时,他重新低下头,寻到她的唇,温柔又缠绵地吻了上去。
窗外,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碎的雪花,静静落在玻璃上,无声无息。
吻了一会儿,尤绮喘不过气,偏头躲开。
柏璟的吻顺势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细细啃吻。
“哎呀,别,我没洗澡呢。”尤绮缩着脖子躲闪,声音发颤。
“香香的。”柏璟含糊地应着,呼吸灼热。
尤绮被他弄得又痒又羞,双手捧住他的脸,将他稍稍推开一些。
柏璟抬起头,眼神还带着未褪的迷离情潮,平日里色泽偏淡的唇瓣此刻被吻得嫣红水润,泛着诱人的光泽。
这张俊美得过分的脸上,此刻写满了动人的情动。
尤绮心尖狠狠颤了颤,像是被暖流温柔包裹着。
第64章 没时间难过了,得继续练舞
十二月,校园里已经挂起了圣诞装饰。
距离校艺术团考核只剩下十三天,舞蹈系的氛围明显紧张起来。
中午在餐厅,尤绮心不在焉地吃着面前的意面,吃了两口,她忍不住又抬起头:“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和莺莺说余梓辰的事啊?我憋了好几天了,都快难受死了。”
柏璟正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闻言抬眸看了她一眼:“你先认真吃饭,吃饭爱说话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尤绮嘴巴不自觉地嘟了起来,像只不满的小仓鼠。她哪里改得掉,心里装着事就忍不住。
干脆放下叉子,她扯了扯柏璟的袖子,声音软软地撒娇:“哎呀,你先帮我想想办法嘛,我到底该怎么说,直接说还是委婉点?”
柏璟被她扯得没办法,他放下刀叉,拿起旁边的柠檬水喝了一口,才问:“你想我怎么帮?”
“就是帮我想想怎么开口呀。”
他言简意赅:“如实说,把你看到的,拍到的,都告诉她。”
“如实说?”尤绮愣住了,她没想到柏璟的建议这么直接。
“可是艺术团考核就剩十三天了,我怕莺莺知道了会分心,会影响她发挥。”
“钟莺莺是个成年人了,她有权利知道真相,也有能力处理自己的情绪,你不能替她做决定,更不能因为怕她分心就隐瞒对她可能很重要的事情,这是对她的不尊重。”
“可是…”尤绮还想争辩,担心时机不对。
柏璟没给她继续纠结的机会,直接拿起她点的热奶茶,将吸管轻轻塞进她嘴唇里:“先喝水,事情要解决,饭也要吃。”
尤绮被他这一打岔,下意识地含住了吸管,眨巴了两下眼睛,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一样扑闪。
下午,舞蹈教室只剩下尤绮和钟莺莺在加练。
钟莺莺为了冲击校艺术团的五个名额之一,这段时间是拼了命。
“莺莺,再来一遍最后那个串联,注意落地时的重心。”尤绮站在镜子旁,专注地看着好友的动作,给出建议。
钟莺莺点点头,抹了把额头的汗,深吸一口气,音乐再次响起。
她旋转、跳跃,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一曲终了,钟莺莺喘着气停下,期待地看向尤绮。
“很好,比昨天稳多了,表情也到位了。”尤绮真诚地夸奖,走过去递给她水和毛巾。
钟莺莺接过,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瓶,脸上露出笑容:“真的?那我再多练几遍。”
看着好友充满干劲的脸,尤绮的心又揪紧了。
她攥了攥手指,指甲掐进掌心,终于下定了决心。
“莺莺。”
“嗯?怎么了?”钟莺莺一边擦汗一边看她。
尤绮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声音更小了:“上个星期四,我、我在南街,看到余梓辰了。”
钟莺莺擦汗的动作顿了一下:“哦,他怎么了?他不是说这阵子家里有事,挺忙的吗。”
“他,”尤绮咬了咬下唇,随即将手机解锁,调出那张她藏了好几天的照片,递到钟莺莺面前:“他和一个我不认识的女生在一起样子,挺亲密的。”
照片拍得很清晰,能辨认出是余梓辰的侧脸,以及他旁边那个女孩的脸。
钟莺莺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几秒钟。
舞蹈教室里一时间安静得可怕,只有出风口隐约传来的暖气声。
尤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愧疚得不敢抬头,小声补充:“我、我其实早就看到了,只是一直在犹豫该不该告诉你,对不起,莺莺,我该早点说的。”
“没事,”钟莺莺打断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她弯腰重新系紧了舞鞋的带子:“谢谢你告诉我,小绮。”
“但我现在没时间难过,还剩下十三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得用在刀刃上,我得继续练舞了。”
尤绮看着她挺直的背影,知道好友是在用理智强行压住情绪。
她心里又酸又胀,上前抱住钟莺莺的胳膊:“我们一起进校艺术团,一起让那些不值得的人后悔去。”
钟莺莺身体微微一僵,随即反手也紧紧握了一下尤绮的手,重重地“嗯”了一声。
下午放学,尤绮本想留在学校陪钟莺莺,刚说出这个想法就被柏璟抱起来塞进了车里。
“不行。”他关上车门,动作利落地系好安全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