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柏部长?”王副局长眼皮顿时一跳,后背沁出一层冷汗。
刚才他就觉得这年轻人姓柏,气质不凡,心里隐隐有些猜测,没想到真是那位家的公子。
幸好,幸好他刚才没有偏袒鲁宏涛,处理得还算谨慎。
鲁宏涛还没搞清楚状况,依旧在那里叫嚣:“什么柏部长绿部长的,打人了就得道歉,我爸是鲁康!”
贾泽豪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一个。
柏璟摁灭了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皱的衣领,看向贾泽豪:“贾叔,我可以走了吗?还得去医院。”
贾泽豪看了眼腕表:“十分钟,部长那边需要你回个电话。”
柏璟点点头,走到一旁安静的角落,拿出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柏晖沉稳的声音:“怎么回事?”
柏璟简单解释:“送人回家,碰到个打女人的,看不过眼,动了手,打的是鲁康的儿子。”
柏晖沉默片刻:“明白了。”
柏璟顿了顿,勾起唇角:“爸,您最近工作不忙吧,要不要找点事情做?比如,查查鲁康委员的消费记录?我刚才听他儿子亲口说的,月消费随随便便上百万呢,比我可出息多了。”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才传来三个字:“知道了。”
通话结束后,贾泽豪看向王副局长,微微颔首:“王局,这边的事情,后续按程序处理就好,人我先带走了。”
王副局长连忙点头:“好的好的,贾秘书您放心,我们一定依法处理。”
柏璟没再看鲁宏涛一眼,在贾泽豪的陪同下,径直走出了调解室,背影挺拔从容。
鲁宏涛直到此刻才隐约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
从柏璟打电话给贾泽豪,到他离开派出所,全程确实不到三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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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尤绮一直陪着吴向珊做完了各项检查,诊断结果是软组织挫伤和轻微脑震荡。
吴向珊躺在病床上,意识还有些模糊,但已经能断断续续地说几句话了。
“谢、谢谢你们,”吴向珊虚弱地看着尤绮的手:“要不是你们我、我今晚可能真的…”
尤绮心里发酸,轻轻拍了拍她没受伤的手臂:“别想那么多了,先好好休息。”
没过多久,柏璟也处理完事情来到了病房。
吴向珊挣扎着想坐起来道谢,柏璟摆了摆手,示意她躺好。
“明天会有警察来做笔录,你把实际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就行,不用害怕。”他顿了顿,语气笃定:“反正,鲁宏涛已经没机会再骚扰你了。”
尤绮没完全明白这话背后的深意,但看到吴向珊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她知道柏璟的话给了吴向珊莫大的勇气。
等吴向珊睡下,尤绮准备离开时,吴向珊突然急切地拉住她的手:“我的元宝,它、它还在家里阳台。”
尤绮这才想起那只被关在阳台的柯基,连忙安慰她:“你别担心,我帮你照顾它几天,等你好了再接它回去。”
吴向珊感激地点点头,这才安心地闭上眼睛休息。
走出医院大门,夜晚的冷风扑面而来。
尤绮缩了缩脖子,眼神不经意间扫过柏璟垂在身侧的手,忽然“哎呀”一声,惊呼出口。
路灯下,他冷白的手背关节处有几处破皮和红肿,甚至隐约能看到一点干涸的血迹。
肯定是刚才揍那个男人时伤到的。
她想都没想,拉着他的手就要往回走:“你的手受伤了,得处理一下。”
柏璟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指,阻止了她的动作:“不用那么麻烦,一点小伤。回去你帮我上点药就好了。”
尤绮看着他手背上的伤,心里又急又愧疚,最终还是妥协了,小声说:“那好吧。”
两人又回到了尤绮住的公寓楼。
尤绮回自己家拿了点东西,然后快速卸掉了脸上的妆容。
柏璟则去了吴向珊家,把那只名叫元宝的柯基放出来。
元宝还记得这个帮它和妈妈赶走坏人的高大男人,兴奋地围着他打转,短尾巴摇得像个小马达。
柏璟蹲下身,揉了揉元宝毛茸茸的脑袋:“元宝,这几天就先跟我们住吧。”
等尤绮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拎着个小包出来,就看到柏璟牵着元宝等在廊道了。
元宝看到尤绮,又开心地凑过来嗅她的腿。
尤绮弯腰,费力地把胖乎乎的元宝抱了起来,元宝舒服地在她怀里哼唧。
等走出去后,柏璟接过她手里的包,为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车子驶向禧园的方向,车厢里,元宝被尤绮抱着,好奇地东张西望。
“晚上只能凑合吃点外卖了。”柏璟一边开车,一边说道。
尤绮在用指尖轻轻挠着元宝的下巴,元宝舒服地眯起眼睛。
听到柏璟的话,她乖乖“哦”了一声,注意力又很快被怀里毛茸茸的小家伙吸引了过去。
第56章 嗯,不想改
回到禧园的公寓,Lucky摇着尾巴迎上来,看到元宝,好奇地凑过去闻了闻。
元宝也不怕生,欢快地摇着小短尾巴。
Lucky似乎觉得这个小家伙很有趣,故意用爪子碰了碰元宝的屁股,又跳开。
柏璟伸手揉了揉Lucky毛茸茸的脑袋:“不可以欺负新伙伴。”
随即,他站起身牵着尤绮的手,将她带到客厅沙发旁坐下。
“绮绮,”柏璟看着她,语气认真:“你这阵子不能回去住了。”
尤绮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
柏璟解释道:“鲁宏涛看到你了,他那种人睚眦必报,你一个人住在公寓,不安全,可能会被他找麻烦。”
尤绮想了想,确实有道理,心里有些后怕。
“那、那我只能去找导员申请住宿舍了。”
柏璟额角青筋跳了跳,面上温柔地笑开:“住宿舍多不方便,几个人挤一间,洗漱都要排队,我这里空着也是空着,有现成的客房。”
“啊?住这里,”尤绮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连忙摇头:“不、不行的。”
“怎么不行?”柏璟话锋一转,目光瞥向在和元宝玩闹的Lucky,开始晓之以情。
“你看,Lucky这么喜欢你,你要是去住宿舍,就不能每天来看它,陪它玩了。时间久了它说不定就把你忘了,你舍得吗?”
尤绮闻言,看向一脸无辜的Lucky,心里顿时软了一片,开始纠结起来。
柏璟观察着她的神色,语气更加诚恳:“我这里客房都是独立的,我们互不打扰,很安静。你应该相信我的。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顶多…”
顿了下,他笑着补充:“亲亲你。”
尤绮羞得瞪了他一眼,心里却认真考虑起来。
宿舍确实不太方便编舞,而且临近校艺术团考核,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学习。
看着女孩眼底的犹豫,柏璟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又温声补充了几句关于安全和便利的话。
尤绮心里的天平渐渐倾斜,她终于点头:“那,好吧。”
柏璟眼底漾开涟漪,笑得眉眼舒展:“我带你去看看房间。”
客房就在他卧室隔壁,面积比尤绮的公寓还大一倍,米色的墙面,原木地板,独立卫生间,还有个宽敞的衣帽间。
落地窗外是繁华的CBD夜景,霓虹闪烁。
“喜欢吗?”柏璟问。
尤绮被这过于豪华的配置弄得有些手足无措,她诚实说:“太、太大了。我还是觉得住宿舍比较合适。”
柏璟好不容易才把人说服,怎么可能让她临阵退缩。
“宿舍哪有这里舒服?冬天暖气不足,洗澡还要排队,天气预报说这几天可能会下初雪,你不想窝在温暖的房间里,一边吃着雪糕,一边看着窗外飘雪吗?”
一边吃雪糕一边看雪,这个画面太有诱惑力了。
尤绮脑海里很快浮现出那浪漫的场景,最后一点坚持也土崩瓦解。
“好吧。”
柏璟开心极了,忍不住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尤绮脸红红地挣脱开,小声说:“该给你上药了。”
回到客厅沙发,尤绮拿出医药箱,小心地给他手背上药。
他皮肤白,指关节的淤青就格外明显。
尤绮蹙着眉,用棉签蘸着碘伏,一点一点擦拭。
“疼不疼?”她问。
柏璟看着她认真的小脸,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粉嫩的唇微微抿着。
这个场景,让他想起了关于她的第一个梦。
梦里,她也是这样给他上药。
他的喉咙有些发干,声音不自觉地哑了:“刚认识你那会儿,我就梦到过你。”
尤绮手上的动作顿住,抬眸撞进他幽深的黑眸里,耳根慢慢红了:“梦到我什么?”
“梦到你给我上药,然后我问你,能不能亲亲你。”
“哎呀,不准说了。”尤绮脸颊一阵臊红,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手心感受到他唇瓣温热的触感,更是心慌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