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华风月_沈檀洙【完结+番外】(241)

  他沉下脸色道:“景漱瑶,你真的舍得阿斯兰么?”

  -----------------------

  作者有话说:王琅因为不是c被吐槽过,但是我觉得他是c这就没有那种阴湿感了……正因为他自卑于失贞又得不到瑶瑶的爱他才会疯,阴暗地害死所有瑶瑶看上的男人

  有什么关系呢,反正瑶瑶对他也没什么感情,没有爱更没有恨,她俩连实质性的关系都没发生过,瑶瑶对他没有想法,他以为瑶瑶是因为他不干净嫌弃他

  第125章 私印

  皇帝愣了片刻,忽而笑道:“……你怎么也这么问……真当我喜欢他不成么?”

  “不是我这么问,”妖精抓起脑袋,那一头金毛给他抓得乱七八糟,“你吃饭也要他陪,睡觉……也要他陪,现在你说……”

  妖精压低声音指指窗外。

  “现在你要送走他,你真觉得你能舍得么?”

  皇帝沉默了半晌。

  如期早带着人将殿内收拾清楚了,此时正是午前,最盛的一片日光从窗外照进来,在妖精那头金毛上跳跃。

  “……左右还没到时候呢,总要等那边乱起来再说。当下还要先整顿灏州。”

  灏州更在幽州之北,冬日也更漫长许多。

  京城里已将近仲春时节,灏州却还是一片肃杀,草叶仍只有星点绿芽。

  流配之人到了灏州多半是送去修城墙的,如李明珠这等文人,至多不过是安排一个文书职位。

  李明珠整了整行囊,缓下一口气预备与差役往劳役营中去。

  没想到差役却拦住了他:

  “大人稍候。”

  即便是……是她亲命,这也太过了些。

  边地苦寒,可他才过了城门,便给人押来了衙署后院,一进屋子便有小侍备下了热水沐浴,还另有茶点供上。

  李明珠浑身僵硬,几个小侍硬抬着沐浴完,伺候他换上一身干净衣裳。

  一通操办下来,李明珠坐在椅子上,仍是一副惊魂未定样子。

  “大人,我们家主子说,大人旅途劳顿,今晚上只管睡个好觉便是。”

  他在屋中等了好一会,才见着一个仆妇样人推门进来,带了几个小侍来上了一桌饭菜。

  “饭菜若不合大人胃口,也只管与小人们说。”

  李明珠这才反应过来,忙起身道:“无、无事……夫人去吧……”

  那仆妇像是觉得好笑,掩口笑了几声才应道“是,是,大人自便”,又退了出去。

  这是……怎么个说法……?

  李明珠“咣当”一下坐下来,看着面前饭菜。

  有肉有菜,还有大米饭,知晓他不胜酒力似的,上的乃至是虽说不上名贵,也不算满桌,到底……其实比他在京里时候家中膳食还要好些。

  他看着那一桌菜,忽而猛地站起来:

  陛下所赐锦囊!

  他慌忙在屋中四处翻找,总算在那一身破囚衣底下找到了。

  一块蜀锦缝制的小荷包,无甚多余装饰,只下端吊了个青玉坠,是宫中的手艺。

  这荷包沉甸甸的,也不知里头是何物。

  “到了灏州再拆开”。当日中贵人如此嘱咐。

  而今他已至灏州。

  李明珠攥紧了这只荷包。

  他胸中发紧,脉搏急跳,只觉热血翻涌,却一时情怯起来。

  她在这锦囊里匿下怎样意思?

  她是要他死,还是令他生?

  他指尖颤抖,任由锦囊上丝线蝶翼般振动,丝线结晃晃悠悠,仿若吊了一颗千斤重的铁锁。

  李明珠指尖忍不住缩紧了。

  他竟惧于直面圣意。

  不为畏怖天威,他只是不敢面对。他害怕那人每一句话皆为真。

  他从胸中重重呼出一口气。

  荷包上绳套松开不过虎口一张。

  锦囊开口。

  颤抖中,一张纸条先飘落下来。

  “扶桑日照影,蟾宫夜待人。乌飞八万里,宁不俟子音?”

  天子铁画银钩的亲笔之下,一方小印朱砂痕深,勾出篆书“晏如”二字。

  李明珠手上猛然一颤,纸条正要飘落间隙又攥紧了指节,教那纸条皱皱巴巴缩在掌心里。

  此非君臣本分。

  他年少时曾做过的僭越之梦,不该在今日回响。

  已然迟之已久。许多事情早已再无退路。

  纵悔之亦晚矣。

  烛火轻轻一跳,灯油烧灼中传出浅浅细音。

  李明珠舒展开掌心,小心翼翼延展压平了纸条,指腹柔柔摩挲过早已干涸的墨迹。细碎折痕交错斑驳了字迹,显出些微古意来。他细细对折纸条,重新塞入锦囊。

  囊中还有余物,沉甸甸的一团坠在袋底。

  是一方红芙蓉石印玺。李明珠将之捧在手心里,印身小巧,工匠借石料之红雕出一树海棠花为印钮,翻过来一瞧,底下更刻有篆体“晏如”二字。

  他展开纸条细细比对,与落款印痕一致,正是同一方印玺。

  此印乃天子私印。

  妖精两手一落,大印正好盖到圣旨上。

  这活原本归长安的,谁想到皇帝心血来潮叫他一旁候着掌印。

  “你这玉玺还挺重。”

  “毕竟是那么大一块石头呢,”皇帝好笑,“这封圣旨是抄谢家家财的,你之前不是说谢家横么,这下可威风不起来了。”

  妖精这才丢了印去瞧那圣旨:“哎你良心发现了?抄家竟然不全抄?”

  “我又不是那杀鸡取卵的主!罚没些家财惩戒一番也便罢了,不是要赶尽杀绝的——你弄完了,这封圣旨封好发给魏容与,再令长宁寻两个中官随她去宣旨。”

  “哦,行……”法兰切斯卡应了两声,收着圣旨便往外去。

  没走出两步呢,妖精脚一滑,又溜回了殿中。

  皇帝正看下一封折子,没抬头,随口揶揄道:“你今儿脚程挺快。”

  “不是,哎呀,那个谁,那个,呃,那个谁……”

  皇帝这才掀起眼皮子瞧他。

  “总之就是外头有个人。”

  看来是他不记得名字了。皇帝往外瞥了一眼,西暖阁到底太偏,瞧不见什么东西。

  这妖精既然不记得名字,想来是上回选进来的新人。

  啧,不过才将人都放出来,这才几天呢,就巴巴儿地来献丑了。

  “如期,叫他进来吧。”

  倒是个稀客,怪道妖精不记得他名字。

  “秀清,你是来做什么呢?”皇帝也觉稀奇,竟使如期去给郑常侍上茶。

  总不能也是来邀宠的吧?他一个大家子,惯来都是个夫子模样,满口的礼义仁孝,没意思得紧,要真是来邀宠倒像是中了邪。

  还好不是。

  这小郎君行了个大礼,叩拜在地,肃声道:“臣侍恳请陛下解了纯夜者禁足。”

  皇帝缓缓眨了眨眼睛。

  “和春不是早在宫里活蹦乱跳了么……?”

  “回陛下,是纯夜者,非纯少君。”郑秀清没有起身,头仍旧埋在地上。

  皇帝又眨了眨眼睛。

  哦,他说的是纯生。

  前些日子和春的事闹得烦心,皇帝索性将来送过东西的全禁了足,解的时候倒是一个一个来的。

  “解了就是,”皇帝招来长宁,“你去瞧瞧,给纯夜者添置些东西,别叫郎君难过。”

  “是。”长宁正要去,没想见郑秀清仍不起身,朗声道:“臣侍还有一事上谏!”

  他还有什么事?

  皇帝换了一边手肘撑头:“何事?”

  郑秀清道:“纯夜者伶官出身,又与谢少君同一封号,宫中人难免混淆,甚不合宜,臣侍以为纯夜者当另择一封号。”

  确是不甚好,纯生这封号原是他名中所择,

  他倡优之身无名无姓,不好以姓氏称之,和春这封号却是皇帝亲自拟的,贸然更换多引揣测。

  “也是……”皇帝正要允准,忽而眼珠子一转,起心要作弄眼前这小郎君一番,“不若秀清来说用何字为佳?”

  郑秀清一惊,慌忙道:“臣、臣侍……臣侍不敢僭越。”

  小夫子,不会了吧。

  皇帝端起一个体面微笑来,走下书案亲扶了小郎君起身,携着人往椅子上坐了,柔声道:“既是你提议,拟一个也无不可。说来这些日子事忙,倒忘了你们了,不若今日便与朕一同用晚膳吧。”

  法兰切斯卡在一边欲言又止,见皇帝半点没反应,索性一声不吭,脚底抹油先溜了。

  “是……臣侍谢过陛下……”小郎君端着身段行了个礼,身子却是忍不住往皇帝身上靠近了些。

  皇帝便笑道:“还没说呢,与纯儿拟个什么封号合适?他这人静默谦顺,是个乖巧孩子,人也知情识趣的。”

  郑秀清听皇帝这般品评,不由得略皱起眉头道:“到底是伶官呢,臣侍想着,总该令他做个温驯谦恭的男子,臣侍等宫中侍君,总是要为外间男子做表率的。”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女强文 古代言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