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婚百年后,魔神杀上天了_山有青木【完结】(80)

  就像一条中间腐坏了一截的绳子,铰掉腐坏的那段之后,完好的部分打个结还能继续用。

  只可惜再不影响使用,也多了一个结。

  梗在心脏里,堵在血液里,钉在眼睛里,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

  睡前步骤结束,石喧便要往床上爬,却被祝雨山一把拉住。

  “夫君?”她面露不解。

  祝雨山没有看她,直接将床上的被子卷起来,拉开窗子丢了出去,又从柜子里找出新的被褥,重新铺了一遍床。

  “刚才那床被子是新的,”石喧不懂他为什么要丢掉,“是我下午时铺的。”

  祝雨山:“睡吧。”

  石喧又看了一眼窗子,觉得这样有点浪费,但夫君决定的事,她也不好反驳。

  毕竟身为一颗贤惠的石头,不会在一些小事上和夫君唱反调。

  她爬上床,在里侧躺下,祝雨山等她盖好了薄被,才吹熄灯烛。

  黑暗捂住了人的眼睛,放大了别的感官,石喧默默躺着,等祝雨山也躺好后,便要像往常一样挤进他的怀抱。

  祝雨山却翻个身,背朝她睡了。

  石喧扑了个空,抬手敲敲他的后背。

  “明日还要上值,我先睡了。”祝雨山低声道。

  石喧闻言,便没再往他身边凑。

  虽然已经立秋,但夏天似乎还未完全过去,门窗都关上后,屋里稍微有些闷热,两个人不挤在一起,反而能睡得更舒服。

  只是有些不习惯。

  石喧翻了几次身,才勉强睡着。

  祝雨山听着身后均匀的呼吸声,到底是没忍住,翻个身将她重新搂进怀里。

  无知无觉的石喧贴紧他的心脏,突然睡得很安稳。

  一夜无梦到天亮。

  卯时一过,石喧便习惯性地醒了,懒洋洋地在被窝里伸个懒腰,伸出去的手却扑了个空。

  她顿了一下,才发现祝雨山不在身边。

  石喧眼底闪过一丝不解,正要坐起来时,祝雨山从外面进来了。

  四目相对,他抿了抿唇:“我要去府衙了。”

  本来想直接走的,可还是觉得应该同她说一声,于是走到院门口又折了回来。

  “这么早?我给你做饭。”石喧立刻坐起来。

  祝雨山:“不用,我路上买个包子对付一下就好。”

  石喧啊了一声,问:“晌午想吃什么?”

  夫君最近总喜欢和她待在一起,晌午还要她去府衙给自己送饭。

  她已经送了好几日的饭了,偶尔还会在那边陪夫君小憩。

  “我做条鱼吧。”石喧提议。

  祝雨山沉默片刻,道:“不用了。”

  石喧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不用给我送饭,”祝雨山重复一遍自己的答案,“我在府衙吃就好。”

  石喧静了静:“好。”

  听到她答应,祝雨山的眼皮动了一下,再次与她对视:“你如果想去的话,也可以去。”

  他着重强调‘想去就去,不想去也可以不去’。

  石喧想了想,说:“不去了。”

  夫君最近还算康健,人也结实许多,其实不太需要她特意送饭补身体。

  再说了,他即将去淮单县赴任,也挺忙的,每次她去待得久一些,他就会攒下一堆事要做。

  “我不去了。”她又说一遍。

  祝雨山静了一会儿,道:“你再睡会儿吧,我先走了。”

  石喧点点头:“好。”

  说罢,等着他过来亲亲她的额头。

  搬到余城这么多年,每天早上他都会亲亲她。

  石喧坐好等着,但祝雨山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了。

  石喧愣了愣,抬手摸摸没被亲的眉心。

  冬至是晌午时回来的,一进门看到蹲在阴凉处发呆的石头,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你没去给祝雨山送饭啊?”他面露不解。

  石喧回神:“没去。”

  冬至:“为什么没去?”

  石喧:“夫君说要在府衙吃。”

  冬至啧了一声,变成兔子到她旁边蹲下:“他这是生你的气了吧?”

  石喧看向他。

  冬至:“看我干啥?”

  石喧学着他的语气:“他生气了吗?”

  冬至

  张了张嘴,半天才问:“从昨晚开始,他有没有什么异常?”

  石喧:“有。”

  冬至:“说来听听。”

  石喧掰着手指,如数家珍:“话少了很多,不爱笑了,睡觉的时候不抱我,早上走的时候没亲我。”

  冬至补充:“他还不让你送饭了。”

  石喧恍然:“所以他生气了。”

  冬至欣慰:“对的。”

  石喧开始困惑:“为什么要生气?”

  冬至差点跌个跟头:“还用问吗?当然是妾室的事。”

  石喧:“我不知道彩儿是坏魔,我已经道歉了。”

  冬至:“……两码事,我觉得他在气你擅自给他纳妾。”

  石喧:“不是我给他纳的,是婆母给他纳的。”

  冬至:“没区别啊,你又没拒绝。”

  石喧:“他想拒绝,可以自己拒绝的,为什么要我拒绝?母子不是比婆媳更好沟通吗?”

  冬至无言以对,目瞪口呆。

  半晌,他怀疑地摸摸石喧的额头:“你是被什么东西夺舍了?怎么突然这么能言善道。”

  石喧:“我一直很能言善道。”

  这倒也是,石头有一套自己的言行逻辑,在她那套逻辑里,从未有人能说得过她。

  冬至抹了一把兔脸:“以上都不提,祝雨山摆明了不是那种见异思迁的人,昨晚他问你要不要给他纳妾时,你就应该说不要,而不是什么都听夫君的。”

  “为什么?都听他的不好吗?”石喧不懂。

  “嗯……怎么说呢,有时候你全听他的,反而意味着你根本不在意他,你能明白吗?”冬至试图给她解释。

  石喧静了一会儿,道:“凡人真复杂。”

  冬至表示认同:“确实。”

  石喧:“等他回来,我再道一次歉。”

  冬至:“道歉不是重点,重点是让他明白你是在意他的,懂?”

  石喧:“懂。”

  她一本正经地点头,但冬至怀疑她根本没懂。

  不过不管懂没懂,他都仁至义尽了,这俩人最终会怎么样,还得靠他们自己。

  冬至叹了声气,不懂自己这么一只毛绒绒的小兔子,为什么要操心这么多事。

  当晚,石喧做了一大桌菜,等着给祝雨山道歉。

  但祝雨山迟迟未归,只是戌时派人过来告诉她,自己可能要忙上很久,让她先去休息,不必等他。

  “……完了,他这是连家都不想回了啊,”冬至忧心忡忡,“就这么不想看见你吗?”

  石喧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算了算了,你先去睡觉吧,等他回来了再说。”冬至也困了,打着哈欠回兔窝了。

  石喧没走,依然坐在堂屋的饭桌前。

  祝雨山冒着深夜的凉意回来时,便看到自己念了一整天的妻子趴在堂屋的桌子上,面前还摆了很多很多菜。

  他微微一怔,眼底透出一丝无奈。

  “娘子,醒醒,醒醒……”

  “嗯……”

  石喧惊醒,坐直了。

  “回屋睡吧。”祝雨山催促。

  石喧含糊地应了一声,跟在他身后往外走。

  经过连廊时,她没有看路,险些撞在柱子上,祝雨山仿佛背后有眼睛一般,直接伸手挡住了。

  脑门磕在略微粗糙的纱布上,石喧揉了揉眼睛,还是犯困。

  祝雨山牵住她的手,低声道:“走吧。”

  有人领路了,石喧索性把眼睛闭上,一直到倒在床上都没有再睁开。

  好困啊。

  她翻个身,摸着祝雨山的心跳,将道歉的事抛之脑后。

  翌日一早,她睁开眼睛时,祝雨山已经离开了,还给她留了张小纸条。

  “府衙多事,先走了,勿念。”

  石喧盯着纸条上的字看了半天,才想起自己忘记给夫君道歉了。

  没关系,等他回来再道吧。

  石喧没有太纠结,一个人起床洗漱、更衣、梳头。

  一切收拾妥当后,她正准备出门,余光突然瞥见自己扁扁的兜兜,突然停住了脚步。

  不对劲。

  很不对劲。

  冬至神情凝重地看着门窗紧闭的寝房。

  已经快晌午了,石头竟然还没从屋里出来,她平时只会跟祝雨山一起睡懒觉,其他时候都起得很早。

  现在,祝雨山都走这么久了,她竟然还没起?

  这真的不对劲。

  冬至胡思乱想半天,终于忍不住去敲门了:“石头,你起了没有?”

  无人应声。

  “你不说话,我可就直接进去了啊。”冬至又说一句。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shop/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天作之合 甜宠文 仙侠文  轻松  山有青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