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钰是真的无所谓。
如果确定史永不是面具人, 那她待在鼎胜毫无意义，肯定会立马辞职。
如果史永是面具人，那这份工作不过是两人之间，一场心照不宣的猫鼠游戏。
至于谁是猫，谁是老鼠，要由唐钰说了算。
确定史永和Fiona都不在办公室, 唐钰搬着文件山穿过办公区，和路过的每一个认识或不认识的同事微笑点头。
只要她足够淡定，没人能猜到她要去做“坏事”。
唐钰停在Fiona的办公室前，透过上方的玻璃朝里看去。
Fiona确实不在办公室。
几米外，史永办公室门前的门禁突然亮起绿灯。
唐钰警惕地看过去，只见门后是穿着灰衣服的保洁阿姨。
“阿姨好，”唐钰笑着打招呼，“史总在吗？”
“小俞早，”保洁阿姨手里拿着门禁卡回道：“史总不在，我刚好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辛苦阿姨了，我就来送个文件。”
阿姨也没有怀疑唐钰的说法，礼貌地帮唐钰撑着门，让抱着文件山的唐钰顺利进入了史永办公室。
唐钰将文件山放在史永桌上，转身时右手佯装不经意地碰到文件，整座文件山轰然滑落到地上。
“哎呀！”唐钰惊呼一声，连忙蹲下一张张捡起文件。
“哟，怎么这么不小心。”保洁阿姨也是个热心肠的人，嘴上说着唐钰粗心，却也关上门和唐钰一起开始收拾残局。
“阿姨，实在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唐钰佯装裙子不方便下蹲，慢慢悠悠地借着收拾文件的工夫，走遍史永办公室的每个角落。
可惜，既没有发现暗室，也没有发现任何法器。
啧，不可能吧？
唐钰将最后几张文件叠起，“阿姨，我突然想起来，这些文件是要给Fiona的，看我这个脑子，全都搞混了。”
看到撑着老腰站起来的阿姨，唐钰在心里默念了无数次对不起。
“那你就把文件放Fiona办公室门口吧，我也没有她的门禁权限，或者你晚一点再来。”
“您没有她的门禁权限？”
“是啊，”阿姨刷开办公室门，准备带唐钰出去，“Fiona不喜欢别人动她的东西。”
史永和Fiona是午饭前才到办公室的，唐钰又抱着文件山，走进了Fiona的办公室。
Fiona不信唐钰这么快就能看完这些文件，但送上门的参考材料都不要，她倒是期待唐钰能做出什么总结文件了。
“看到文件上的标签顺序了吗？”Fiona坐在办公桌后没动，只是抬眼看向唐钰，“按顺序把它们理到那边的架子上。”
唐钰当然不介意在Fiona办公室多待一会儿，尤其是当她架子在角落里，发现一个格格不入的木箱时。
“你在干嘛？”Fiona的声音从唐钰身后传来。
“Fiona，这个木箱不会是古董吧？很漂亮啊！”唐钰没有掩饰自己对木箱的兴趣。
“那不是你能动的东西，快放回去。”Fiona挤开唐钰，打开盒子看了一眼。
从唐钰的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木盒里装着一面铜镜，看上去并没有什么新奇的，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应该就是个普通的“现代工艺品”。
“这是史总之前从大师手里求来的，要是坏了你可赔不起。”Fiona将盒子放回原处，“理好文件你就出去吧。”
“也不知道史总看重你什么，偏要把你招进来。”Fiona吐槽了一句，就把唐钰赶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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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一上午，几乎一无所获的唐钰躲在前台后面，面对空白的电脑屏幕发呆。
还是要找机会接近史永，验一验他身上到底有没有伤。
唐钰有一搭没一搭地在电脑上敲下几个字，假装自己在工作，实际已经在脑海里规划了数种“袭击”史永的方法。
“你好，我和史总约了下午2点见面。”
唐钰觉得这个声音有点耳熟，抬头看去的时候，见到了一个让她意想不到的人。
桓帅？
那个讙妖骗子！
相比起唐钰的震惊，桓帅就显得淡定多了。
他仿佛早就知道唐钰会在这一样，还自以为潇洒地给了唐钰一个Wink，成功把唐钰恶心到了。
唐钰抢在美女同事之前站了起来，“好的，你……您这边请。”
唐钰领着桓帅进了会客室，随后把门一关，质问道：“你为什么在这里？”
“史总一直是我大客户，我常来这里。”桓帅不觉得自己出现在这里有什么问题，甚至整个人还带着点得意。
唐钰想继续追问，可是下一秒会客室的门就被Fiona打开。
“桓大师，好久没见了！”Fiona直接掠过唐钰，笑着和桓帅握手，“小俞，快去给桓大师泡茶。”
唐钰瞪了桓帅一眼，示意自己会找机会好好问他。
等她端着热茶走进会客室时，史永也刚刚进会客室，正和桓帅站在门口寒暄。
“史总，最近气色可是越来越好了。”
“桓大师也是大忙人，约您可不容易。”
唐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托盘上的热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
她端着托盘，从后方绕到史永前，先将一杯茶放到客位。然后像是没看到后方的史永一样，退后转身，方形托盘的尖角狠狠撞在史永肋骨下角。
托盘上的另一杯热茶翻倒，热水悉数倾倒在了史永的西装外套上。
“对不起，史总。”唐钰放下托盘，接着擦水的动作，开始摸索史永身上是否有伤。
史永下意识地避开了唐钰的动作，表情僵硬了一瞬，左手下意识的护住左侧肋骨，又在意识到唐钰探究的目光时，不着痕迹的用左手弹了弹身上的茶水。
“俞唐！你怎么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Fiona拉开唐钰，自己上前帮史永，她的动作可比唐钰温柔多了。
“没事。”史永脱下外套，接过了Fiona递来的纸巾。
他绷着脸，低头擦拭自己身上的水。他知道唐钰现在一定在观察他，即便肋骨处的疼痛一阵阵袭来，他也不敢有任何表现。
当史永抬起头时，他的神情只有浅浅的怒意夹杂着尴尬，“行了，俞唐你先出去，下次做事小心一点。”
“好的，史总。”唐钰的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愧疚，她还在观察史永的表情和动作。
“你还愣着干嘛！”Fiona气愤地将唐钰推了出去。
她凑近唐钰，用气声警告道：“我告诉你，你最好收起那些小心思，不要耍花招，你这种女人史总见多了。”
唐钰的目光仍然死死钉在史永身上，直到Fiona关上会客室的门。
门内的史永率先打破了会客室尴尬的氛围，“桓大师入座吧，不要介意这些小插曲。我这边还有好几个新项目，还要请大师帮我看看。”
桓帅目睹了这一场闹剧，他是既不敢指责唐钰，也不能敷衍自己的大客户，只能假装什么也没发生过。
数小时后，桓帅告别史永，走出了鼎胜资本。
在他路过楼梯间时，一只手强硬地将他拽了进去。
“啊~唔！”桓帅嘴里的惊叫被唐钰捂住了。
“闭嘴！”唐钰低声警告道。
桓帅看清出手的是唐钰，连忙狗腿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一定百分百配合。
唐钰松开手，问道：“我问你，刚刚你们见面的时候，史永有没有什么异常。”
唐钰问得桓帅一头雾水，“什么异常？”
“你看他像不像有旧伤？”
桓帅思考了一会儿，“不像，感觉挺正常的。”
“啧，”唐钰双手抱胸，继续问道：“有点奇怪 ，你在鼎胜看到我，竟然一点都不惊讶？”
“嘻嘻，”桓帅脸上挂上了谄媚的笑容，“唐队，我也不是要向您邀功，您能进鼎胜，可全是我的功劳。”
“你说什么？”
“当时史永要招助理，拿了一堆简历，要我算算那些人的八字是否与史永相合。我一眼就看到了您的简历，虽然您用了假名，但您的英容‘无妖不知，无妖不晓’！”
唐钰的神情随着桓帅的话语渐渐深沉，而桓帅却丝毫没有察觉，仍在炫耀他的“功绩”。
“我一下就猜到您要接近史永，一定是有‘不为妖知’的大事要做。所以我和史永说，您的八字与鼎胜以及史永最相 合。史永只要把您放在公司，就是在公司放了一座‘财神’。”
“我这样说，史永肯定会录用您，这样您的目的不就达到了吗？”桓帅激动地搓了搓手，“唐队，您看我这事办得不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