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给绝症拆迁户后[年代]_浣若君【完结】(28)

  民间俗话,多尔衮都搞不定带男娃的女人。

  那句话更深层的意思是,一个男孩是哪怕继父再疼,他也只爱亲爹,长大后还会反杀继父的,多尔衮和顺治就是现行的例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刺激到了,闻衡终于说话了。但他是对磊磊说的:“儿子,去给客人倒两杯水来。”

  又说:“暖壶很沉,要慢慢倒,小心烫到自己。”

  磊磊狠狠瞪着魏永良,但虽然讨厌对方,可他听爸爸的话,去倒水了。

  闻衡这才看窗外:“既然是婉如娘这人,进来坐吧。”

  魏永良不敢进,因为他最知道了,闻衡手特别黑,他要进了屋肯定会挨打。

  贾达也说:“中午吃太饱,我们站着消消食。”

  闻衡点头:“二位老板吃的都是山珍海味,确实难消化。”

  他穿件旧线衣,盘腿坐着,窗外的阳光洒上半张脸,额的美人尖到鼻头下巴是一条优美的弧线,眉眼垂的像菩萨,而他如此和气的样子,乍一看,不像是个会捶人的。

  魏永良笑着说:“我只是个穷公务员,但咱们贾哥确实是大老板,富的流油。”

  闻衡点头,但问:“贾老板,龚局是不是退休了?”

  贾达老岳父姓龚,原来在土地局工作,但十年前就退休了,他也如实回答:“老爷子早退了。”

  闻衡点头:“老爷子日薄西山,而你如日天。”

  贾达感念岳父的提携之恩,所以不会跟原配离婚,但他现在也确实如山中天,岳父见了他都要低声下气。他呵呵笑:“还行吧。”

  他看魏永良,心说这闻衡怎么就不生气啊?

  魏永良想到什么,忙又说:“对了,闻营长还不知道吧,台湾那边,闻海老先生有意跟贾哥合作煤炭深加工,到时候他会赚得更多。”

  扯上闻海,就是给闻衡心里扎刀子。

  马健忍无可忍说:“魏科长,你好歹大学毕业,嘴里咋只会喷粪?”

  何婉如接了一句:“因为他从小爱吃屎。”

  磊磊正小心翼翼倒水,闻言噗嗤一笑,幸好妈妈来接暖壶,不然得烫到手。

  闻衡摸索下炕:“贾老板的车什么牌子,能开上那么高的台阶?”

  贾达刚换的新车,得炫炫:“三菱越野,原装进口。”

  又热情邀请:“闻队身体还舒服吧,坐上感受一下,我带您拉个风去?”

  闻衡手指轻轻叩车盖,说:“好漆,好钢。”

  又说:“估计不便宜吧?”

  贾达点了支华子,也给闻衡也点了一根,豪气的说:“加上购置税总共五十万。”

  闻衡没抽烟,递给了马健。

  他又说:“我们营级干部退伍是5万元的安置费,也就是说我要在部队干整整五十年,才能赚到这样一台车。对了,是新车吧,什么时候买的?”

  魏永良抢着说:“就上个月。”

  又替好大哥继续吹牛:“五十万他掏的随随便便。”

  闻衡再问:“之前贾老板开的是台特路霸吧,那台车呢?”

  魏永良刚想说什么,贾达掐他一把,说:“旧车呀,我早转手卖掉了。”

  闻衡紧追着问:“卖哪去了?”

  磊磊倒了两杯开水,但他端盘子太费劲,何婉如就帮他端出门来了。

  她直觉贾达不对劲,因为他笑的有点不自然。

  他说:“北方来的车贩子收走了,内蒙新疆或者西藏吧,谁知道呢?”

  他开车门:“闻队您歇着吧,我们也该走了。”

  闻衡却帮他关上了车门,再问:“魏科长,5月23号那天,你人在哪里?”

  贾达脸色一沉,再拉门,但闻衡砰的一把再关上。

  魏永良在犹豫,何婉如帮他说:“他在陕北,我们在办离婚。”

  贾达还想开门,闻衡握上他的手,温声说:“5月23号凌晨,就是你吧,撞飞了马健,肇事逃逸了?”

  何婉如都一声惊呼,她都没想到,马健居然是被贾达撞残的?

  马健也说:“妈的,是你撞的我?”

  一辆无牌越野车铲飞了他,然后呼啸而去。

  马健想过会是煤老板,但没想过会是他的陕北老乡,贾达!

  贾达当然不承认:“闻队你可真会开玩笑?”

  再挣扎:“您别拉着我的手了,您个盲人,小心摔跤,快放开我。”

  闻衡一只铁手紧攥着他的手,语气诚恳:“事故车藏煤窑了吧,哪个煤窑?”

  要找到事故车才能人赃俱获,所以他要逼问。

  魏永良刚才想说的就是,贾达之前那台特路霸专门开回陕北去了。

  却原来是因为出了事故,他在销赃?

  贾达还在嘴硬:“开什么玩笑呢,25号我就没出过家门。”

  躲不开闻衡的铁手,他就故意挖苦,试图用激将法气晕闻衡。

  他说:“闻队啊闻队,我知道你爸有钱不给你,还要逼着你向他下跪。你部队十年却还是个穷丘八,退伍金都不够买我一个车轮胎,你嫉妒我眼红我,就想冤枉我,但是闻队,你都要死的人了,这又是何必呢?”

  骂闻衡叫穷丘八,贾达这是想找死吧?

  魏永良直觉不对,转身就溜。

  他知道车在陕北,但他不会说的。

  毕竟闻衡马上死,可是贾达一直拿他当异姓亲兄弟。

  但就在这时何婉如突然说:“可以找李雪核实,因为车祸时,她也在车上。”

  魏永良都跑远了,但又蓦的止步。

  何婉如本来是猜测,但见贾达眼神里有恐惧,就能确定了。

  她再说:“事故是在管委会附近发生的,李雪当时应该没系安全带,鼻子被撞破了,她不敢去医院,去了魏永良宿舍处理鼻子,贾达则连夜开车去了陕北!”

  魏永良宿舍那奇怪的血滴,就是李雪处理伤口时没处理干净的。

  也只能是她,因为别人可没有魏永良宿舍的钥匙。

  这也果然是真相,但贾达也已经挣开闻衡了,他拉开车门,抬脚就要上车。

  可也就在同时,何婉如看到闻衡突然起脚一踩,马健抬了一下拐杖。

  同时只听咔嚓一声骨头响,贾达跪倒哀嚎:“嗷,我的腿!”

  何婉如怀疑闻衡和马健打配合,搞断了贾达的腿,因为他的腿曲折角度不正常。

  但也就刹那间,闻衡还是个盲人,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贾达抱着腿喊:“永良,我的腿断啦,快找大夫。”

  马健突然转身,捂上了磊磊的眼睛,闻衡的脸也在刹那间狰狞,再踹一脚。

  贾达旋即杀猪般的哀嚎,大叫:“永良,永良……”

  再吼:“杀人啦,闻衡杀人啦!”

  魏永良没敢靠近,因为他最知道了,闻衡捶人要命的。

  但他回老家离婚那天,凌晨一点钟,李雪怎么会在贾达的车上。

  他们还醉酒撞人,肇事逃逸?

  ……

  魏永良今天本来是想给闻衡发顶绿帽子的。

  可他怎么觉得自己头上有点绿?

  第18章

  何婉如见过下手黑的,但没见过闻衡那么黑的。

  法治社会呢,他把一个人的腿给踹断了,公安要抓他,判他刑呢?

  贾达嚎的像头猪:“闻衡,老子操你全家。”

  但紧接着他又嚎:“我错了,爷爷,太爷,快松,松腿!”

  闻衡不但踹断了他的腿还在反复揉碾,都要成粉碎性骨折了,不认怂能行吗?

  魏永良也意识到了,好大哥和他心爱的女人不清白,但没想到那么脏。

  闻衡脚踩贾达,只问:“车在哪里!”

  他的面相在刹那间都变了,眉目狰狞,杀气腾腾。

  贾达痛不欲生,也只得吐口:“那车我送给李伟了,你得找李伟。”

  所以李雪和贾达乱搞的事,李伟都知道吧?

  魏永良天天叫着大舅哥,还给他那么多工程,李伟却拿他当傻子戏耍?

  但不对啊,那魏淼是他的种吗,别他养了个小杂种吧?

  魏永良踉踉跄跄,离开了。

  ……

  周跃当晚找到李伟,也找到了事故车,就在李伟的工地上。

  贾达因为骨折,当时就被送往医院了,但他一口咬定,车祸时因为天太黑,他只是误撞,也不知道自己撞了人,所以只是客观逃逸,他也愿意认错,并赔偿马健的一切损失。

  查清案情后,第二天一早,周跃就来找老领导汇报情况。

  但一来就见闻衡在磊磊的指挥下正在堆砌石头,修理被贾达的车压坏的地基。

  周跃心疼,就劝说:“营长,您是个病人呀,这又是何必呢?”

  闻衡指脑壳:“干点活能分散头痛。”

  他的头痛就好比电钻打脑壳,不用杜冷丁抑制时,干点活反而舒服点。

  周跃又说:“贾达认罪态度良好,而且愿意赔钱。”

  闻衡说:“他该去坐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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