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昏迷前，他只给病床边上被他哇哇吐血，惊得连连尖叫的颜莉媂留下一句模糊不清的话。
“女儿……小君给我生……”
然后就又昏了过去。
“！！！”颜莉媂。
又惊又怕又担忧，还特别心急。
这要不是人确实是晕了过去，脸色也是惨白惨白的，不像是装的。
地上也确实是有那么一摊血，不然以颜莉媂的性格，非得上去抓着人的衣领子给晃一晃不可。
毕竟人说话，怎么能这样大喘气呢。
这是要急死谁？
啊？！
急死谁！！！
本来不是很担心沈清宴身体，一直觉得他壮得跟头牛似的颜莉媂，愣是着急上火的的嘴角冒出了一个水亮水亮的火泡！
但是一番鸡飞狗跳的检查。
医生还是那句话，首长壮得像头牛，没有任何问题。
至于吐血，可能真的是气急攻心，既然这样，那就不要再气急了，这样就不会攻心了。
医生还很委婉的劝说颜莉媂，让她不要说什么刺激的话来激人。
“……”颜莉媂。
啥也没干，就背了一大口锅，脸色更加不好看了。
等到第二天早上，沈清宴再次醒来时，对上的就是颜莉媂幽怨的眼神。
甚至，在看到他醒来的第一眼，她都不是按铃叫一声，而是幽幽的说：“请把你半夜昏迷前说了一半的话，先说完！”
第97章 小孙女啊，一定和小君长得一样漂亮！
那一句话，硬是让她熬了大半夜。
也没分清，是沈清宴想要让小君给他生女儿，还是……女儿，小君给他生了……
想到后面那种可能性，颜莉媂就闭不上眼睛！激动的想要发疯！
这半夜，纯粹是靠着仅剩的那一丁点母子情和仁义道德，才让她没有做出拎着对方的脖子衣领将人闹醒的举动。
“……”沈清宴。
沈清宴的身体确实没有大碍，起码医院的检查设备检查不出来任何的问题。
除了心痛吐血那一会，脸色发白不好看，其他时间都是红润健康的。
他自己也知道只要不想梦中那些场景，就不会心口剧痛。
不过，不想不可能的。
沈清宴没有隐瞒颜莉媂，将这一个多月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异常全部说了。
“你是说，你频繁的梦到一个手术台，手术台上还有一个小孩，你觉得那个孩子……是你女儿？”
沈清宴捂着又开始剧痛的胸口点头。
他是真的只要每每想到那个场景，胸口都会剧痛，活像是被人生生挖了心脏一样的痛。
眼见他脸又白了，颜莉媂知道这是又心痛了，赶紧掏出床底下没用过的尿壶塞了过去。
“要吐血吗？吐这里吐这里，别麻烦人家护士又来给你擦地板了。”
“……”沈清宴。
眼角微微抽搐的看着递到眼前的尿壶。
“不要啊？”见沈清宴不接，颜莉媂打量了他一下，似乎在观测他到底需不需要。
“不！需！要！”沈清宴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不要就不要，凶什么，难怪小君不要你。”颜莉媂没好气的翻了个大白眼，眼见着沈清宴又要白脸吐血，她做投降状。
“行行行，你会吐血，你最大，我们接着说，接着说。”
“然后你又在梦里碰到了小……嗷呜，小……嗷呜骂你废物点心？说你护不住女儿，让你别再让沈清荣害死女儿了？”
沈清宴点头。
“小……嗷呜还提到了一封信？那封信被沈清荣拿走了？”
“你不用特意避讳小君的名字。”沈清宴有点无语。
还什么小……嗷呜，当人老虎吗？
不过沈清宴一想龙倚君平日里那副霸气的做派，确实和母老虎也没什么区别了，又觉得这个称呼很称她。
“那我不是怕你再吐血嘛。”
“既然这样，那今晚我们就去宴会上，直接找沈清荣问问。”
“正好今天是他那对双胞胎女儿办八岁生日宴的日子，这段时间为了这个，天天来家里，烦死人了！”
颜莉媂说到这里，眼神冷了下来。
她当然知道单凭自己儿子说的这些，貌似完全不靠谱的梦境，就去质问沈清荣有多离谱，多天方夜谭。
但是她愿意相信自己的儿子。
如果她都不信自己的儿子，那还有谁会信？
她更不可能让这个事情时不时的刺激沈清宴吐血，毕竟这样下去，就算她儿子壮如牛，身上装了血包，也是不够吐的啊！
而且，她都不知道那一家子是哪里来的错觉。
觉得她喜欢他们那对双胞胎女儿。
又不是她儿子的，她也就是客气一下，没有拉下脸来罢了。
还隔三差五的带来家里给她看，都要烦死她了，害得她打麻将的时间都少了。
不过……如果小君真的给她儿子生了个女儿。
或许这就是血脉亲情吧，只要想到小君可能真的给她生了个小孙女，她就激动的手抖的不行！
小孙女啊……一定和小君长得一样漂亮！
想想，她都只觉得心要融化了。
——
在乔家村一直都有一个传统。
那就是每到元旦前后几日，乔家村前面的那一条四季河就要被抽干，将养了一年的鱼全部捞出来，按照户头给全村人分鱼。
元旦这天，乔家村一大早就因为这事闹开了，不管大人还是小孩，都成群结队的往四季河那边走。
四季河挨着村里的农田，割过晚稻的农田里残留了很多稻草头，再加上雨水，到处坑坑洼洼的，很不好走。
乔荞支棱着小脑袋，努力迈着小短腿想要跟上大部队，一起去瞧热闹。
奈何小短腿实在不给力，在再一次雨鞋被陷进坑里，导致大半个身体都像是陷进了泥里时，被乔景一把掐着咯吱窝，给抱了起来。
“妹妹你腿太短了，果然还是让大表哥抱着你比较好。”边上同样穿着塑料雨鞋，比乔荞高那么一个头的孟子焕就说道。
一边说，还一边肯定的点头，也不知道是在肯定乔荞腿短，还是肯定让人抱着乔荞比较好。
“……”小短腿，天天当人形挂件的乔荞，一点也不想理这个说话不中听的表哥。
“别听你表哥瞎说，才不是咱荞荞腿短，是这个田坏，到处是水坑，害咱荞荞都不好走路的。”乔旭走在乔景边上，看到小姑娘瘪起来的小嘴，立即笑着说道。
说着还伸手摸了摸小姑娘，戴着新做的兔毛帽子的小脑袋，温声哄着：“等咱荞荞长哥哥们这么大了，就什么路都能自己走了。”
“孟子焕，你自己也是个胖萝卜头，怎么好意思说妹妹腿短的。”另外一边乔昆则是嗤笑。
“哈哈哈，胖萝卜头，哈哈哈……”
乔彰听到这话，看了眼孟子焕，顿时捧腹大笑，给乔昆竖起了大拇指，只觉得他这个比喻太形象了。
“我才不是胖萝卜头！”孟子焕气得跺脚。
“行，那红萝卜头好了吧。”乔昆扫了眼他气得红红的小胖脸。
“哥！！！”孟子焕嗷嗷叫唤，埋着头就冲过去和乔昆较量，但是被乔昆用一根手指头就制住了萝卜头，气得只能在原地狂甩小胖拳。
第98章 队上分鱼，家家有！
“好了好了，就不能消停一会，有这把子力气在这闹，还不如留着力气等会下河去多捡点小鱼小虾。”
莫文佩目光带着威慑力的扫了闹成一团的两兄弟，两兄弟一下就老实了。
“对，这次我们一定要多抓点小鱼，让奶给我们炸小鱼干吃。”乔海手里拎着一个歪歪扁扁的铁桶，边走边激动的附和。
四季河每次抽水干塘，都是大人在前面抓大鱼，村里小孩在后面跟着捡小鱼小虾米。
大鱼需要按照户头分，小鱼小虾米则是谁捡了就是谁的。
乔家几个小子对这项活动爱的不行，不止是下河摸鱼能让他们过过干瘾。
更是因为捡到的小鱼，挤掉内脏，再用灶台的大热锅烘干，可以保存很久。
想吃的时候，经过乔奶奶用自家榨的菜籽油炸一下，再配点辣椒炒一下，就能变成一道不可多得的美味。
平常当小零嘴吃可以，带去学校，用吃过的罐头瓶子装着当菜，也能留一个星期不坏。
而且，因为是用菜籽油炸的，哪怕冬天再冷，气温再低，炸出来的小鱼干也不会起冻。
不像带去学校别的菜，需要用煮出来的饭去温，导致最后可能吃下去的就是一碗半温不冷的饭了。
显然，跟着一块儿来的其他小孩，也是这么想的，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期待的笑容。
等到了四季河边上。
那边已经围了很多人了，入了冬，也没什么农活需要干了，大多数人都在家闲着，正好过来凑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