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妙娘心脏几乎要跳停。
它说漏嘴了,真的是熊精,不是装的。
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确定了。
他们,他们两个都是妖怪。
爱喝奶粉的妖怪。
两眼一翻……
“别晕啊,晕了丢你下海,这次没有水蛇救你,真喂鱼。”
蛇妖出没。
人脑袋,蛇身。
小小的房间,两熊,两蛇,熊坐床喝奶,蛇盘窗甩尾,四双眼睛虎视眈眈。
呱呱:一家四口专逮着一个人虐,够狠,够刺激。
跪着那位的心理创伤,估计这辈子都好不了。
不过这是她自找的,只能说她活该。
乖乖离开海岛不好吗?非要剑走偏锋。
玩够了,变回四个直挺挺的人。
“我的男人不是你能染指的,带着你的人滚出海岛。”张桐冷冷开口。
“我知道你家在哪,家里有几口人,闭紧你的嘴巴,敢说出去,要你全家老小的命。”
刚刚商量过了,不打算抹除她的记忆。
就是要让她永远记住今日,不是自己的东西,妄想只会搭上性命。
而且说出去也要有人信才行,只会将她当成疯子。
这么大的动静没引来一个人,她该明白“妖”的实力,弄死她易如反掌。
今日过后就是陌路,有本事就斩妖除魔,没本事就缩紧尾巴好好活着,最好别犯蠢。
再者,等玄幻小电影一上映,所有人只会当从她嘴里说出来的是特效。
“是是,我不说,保证不说。”
周妙娘哆哆嗦嗦走了,呱呱跟着拍,家属院安安静静,她儿媳和女儿却没睡。
等好消息呢。
“娘,怎么样,我们什么时候能去京市?”
“娘,谈好了吗,我不用离岛了对吗,周诗的海味是不是由我一个人承包了?”
两人只在乎利益,没一个管她的死活。
“事没成,我进不去。”
她在外面坐了好久才进屋,已经冷静下来,如果仔细分辨,能看出心灰意冷之意。
“收拾东西吧,明天离开海岛。”
扔下这句,她自己先去收拾,留下姑嫂俩面面相觑。
“娘,你怎么怪怪的?真没成吗?还是你只给爹谋福利,忘了你儿子?”
许是常年朝夕相处,周妙大嫂总觉得婆婆变了,做什么都带着小算盘的眼神不见了。
周妙娘回头,冷冰冰的目光吓她一跳,“娘,我,我就是问问,没说你……”
“没说我什么?是你缠着我一起来海岛的,带你来好吃好喝多日还没满足你吗?”
“我有没有给老头子谋到福利你回家不就知道了,用得着骗你?我是没有能力啊,你那么厉害你去勾引啊。”
“要我带你去吗,我知道哪个房间,去啊,你去啊,给老娘去啊。”
猩红的眼眶,歇斯底里的吼声,不仅吓坏姑嫂俩,邻居也被吵醒。
“大晚上吵吵嚷嚷,还让不让人睡了?”
“安静点,再吵吵闹闹喊人啦。”
第792章 我当不了跨物种的奶爸
“娘,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招待所发生了什么事?你要真的没成事,怎么可能这个样子?”
周妙不解,很是不解,亲娘是什么性子她最清楚,利益至上,鸡毛蒜皮的事都能扯成大是大非。
无理也要闹三分才是她的本性。
如果真没成事,她应该怨天怨地怨子女,现在这副坦然的模样,让她很不适应。
“发生什么事?我都说了没进去招待所,能发生什么事?按你们这么说,是不是我有去无回你们才开心?”
“我没本事给你们谋出路是我活该,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离不离岛是你们的事,我明天自己离开。”
一闭上眼睛就是那四个半人半妖的东西,她根本没胆量再待下去,她要逃,逃得远远的,再也不踏足这个诡异的地方。
刚刚她那样尖叫,一个人都没有引来,说明那四个妖很厉害,敢生小心思只有死路一条。
她只想活命,谁也别想挡她的活路,亲女儿和儿媳也不能。
只是她越是如此,姑嫂俩越觉得奇怪,在亲娘睡下之后,两人悄悄计划明天一早去堵领导举报萧诞欺负她们的娘,把呱呱气笑了。
“周妙娘要是知道活路差点被亲女儿和儿媳堵死,不知道会是什么感想?”
“重要吗?反正她们没机会,走,臭蛋,咱们去接大七小七和周三周四周五,让老大老二和谢大周二再跟她们玩一遍,白添真实剧情,别辜负了。”
诗诗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她向来不拒绝免费的东西。
沈奕瑾坐在堂屋中看大女儿的小人书,翻了好几遍,终于等来不靠谱的家长。
“沈冰山,不是让你去睡吗?”
沈奕瑾心想:你也没说离开这么久啊。
他打了个哈欠,“嫂子,我以为你跟张婶去耍了,原来是两口子去约会了。”
现成的理由就这么来了,诗诗点头。
“对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我和臭蛋是真爱,孩子只是意外。”
沈奕瑾:......有话你是真说。
抱出两个粉团子给不靠谱的父母,沈奕瑾看着怀上睡成小猪崽的鸡。
“还能抱吗?里面还有两只,要不三只鸡留在这里,明天再接?”
“不用。”大家长早有准备,甩出长背带,一背三,怀里抱一个亲生的。
然后朝沈奕瑾挑眉,“这就是我的负担,甜蜜的负担,你羡慕不来。”
沈奕瑾嘴角抽了抽。
抱歉,我真不羡慕。
一个大块头背着三只睡着的宠物鸡,说出去真的笑掉大牙。
诗诗给他确诊:“沈冰山,你生不了鸡,也捡不了这么精明的鸡娃,简称没本事。”
好吧,你实锤了,我当不了跨物种的奶爸。
炫娃的两口子被赶了出去,骂骂咧咧地去接其他臭宝。
“哈?你的意思是疯了一个?”始料未及的结果,让两口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黑漆漆的家属楼下,呱呱把楼上的战果告知。
“是呀,周妙的大嫂喊得最凶,就差揭竿起义了,结果最废,老大刚出场她就吓尿了,再来个老二,晕了,被老二一尾巴抽醒后就疯言疯语了。”
“那另外两个呢?”诗诗问。
这么不好玩吗,她都还没参与呢。
“别说了,没想到心脏最强大的是年纪最大的那个,周妙也晕了,直到现在都没醒。”
“我就模仿主人的声音,让她周妙娘把人看好,明天如果还出幺蛾子,三个一起扔到海里喂鱼。”
一直都知道两条巨蟒是最实用的吓人工具,没想到这么好用。
都不用主人出场就解决了两个,回家洗洗睡吧。
隔天,姚助理刘助理去督促收拾行李,根本不用开口,周妙娘一个人就拾掇好了。
无巧不成书,去接小女儿的许江海又回来了,在得知食堂的事后心灰意冷。
他以为离婚的事还要扯一阵子,结果最看重他的丈母娘松嘴了,“离婚吧,我带妙妙回家,你好好养孩子。”
就这样,在他莫名其妙之下顺利离了婚。
一个表面镇定内心惶恐,一个表面止不住恐惧,一个傻乎乎无忧无虑,三人背着行李走了,连海味都没带,全留给许江海。
许江海轻轻松松成为赢家。
空荡荡的家让他迷茫。
“小花,爸爸白天请军嫂带妹妹,你上育红班,晚上回来帮爸爸一起带妹妹,可以吗?”
小花反问:“可以吗,爸爸,我可以和小伙伴上育红班吗?”
她眼里的渴望刺痛了许江海的心,越发觉得自己混账。
“当然可以,明天爸爸就带你去报到,你先看着妹妹,爸爸去问问看有没有军嫂愿意……”
“爸爸,可以找兰姐姐和英姐姐的妈妈吗,她很好。”
我很羡慕。
如果可以,我也想喊她妈妈。
终究只是奢望,我没有两个姐姐的好运气。
许江海把孩子的落寞看得一清二楚,真想狠狠抽自己一巴掌。
是他愧对孩子。
给她生命,却没有给她过上好日子,有母亲,比没母亲更可怜。
如果他对孩子上点心,周妙或许对孩子不会那么刻薄。
“小花,爸爸对不起你,爸爸发誓,以后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两姐妹。”
“主人,许江海好像变了,变成一个慈父。”
诗诗伸了个懒腰。
“傻呀,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信男人改性子,不如相信狗改了吃屎。”
“快去下药,真正考验他的时候到了,没有儿子他才会对女儿好。”
刚在招待所醒来,冷不丁听到这么一句,谢临有些无语。
媳妇,能不能别一竿子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