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秀在一旁憋笑,男人脸上狡黠的表情就证明了他是故意的,诗诗性子急憋不住想法这一点,算是被他摸透了。
谢临往她嘴里塞了颗蜜枣,坏心眼地提醒,“诗诗,肖家有钱,不用打折。”
“好,肖大冤种,九金、三转一响和四十八条腿都必须去我的店买,一分钱都没有优惠,否则我就带童子军去闹洞房,闹三夜,从天黑到天亮,哼。”
肖旭:......
陆帆和张东对视一眼,默默转移视线。
想当初他们的新婚之夜真是一言难尽,若非心里素质过硬,洞房夜媳妇都要守活寡了。
为自己掬一把心酸泪,也为肖旭点亮蜡烛。
小伙子,过来人劝你最好不要作死,除非你家的大门和窗户都被焊上了,否则嫂子无孔不入。
“小顾子,你怎么总不去上课?”酒楼大门口狭路相逢,某诗火气没消,波及无辜。
顾华晟眨巴眼,有点没明白自己怎么就点上了炸药。
“老板,我今天没课啊,老师布置的作业都做完了,就来上班啊。”
他平时也这样,老板从来没有问过啊。
与其在宿舍待着,不如来酒楼混,这里人来人往,形形色色的人都有,客人话多他的灵感就多,利于构思剧情。
剧情源于生活,小说高于生活,他不仅要把人们的不如意写进书里,还要让他们在书里过得恣意,完美弥补人生的不足。
没看陆燃那小子也是如此吗,明明有新房,却直接搬来宿舍和他媳妇挤在一个小单间,只要隔天没早课,都宿在这里,把酒楼当家。
“上上上,赚那么多稿费还端盘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来上班吗,你是来看媳妇。”
顾华晟觉得不太对劲,初生牛犊不怕虎般直言:“老板,谁惹你了?”
“你大舅哥。”
大舅哥?
顾华晟脑子一下没转过弯,诗诗就给他留了个远走的背影。
他赶忙抓住吊尾的张东,“张哥,啥大舅哥?”
张东知无不言,“肖旭惹她了,新婚夜有点悬,你也小心点,她有仇必报,大小不论。”
“我跟你讲.......如此如此,这般这般,我当时差点吓出阴影,你劝劝你大舅哥服个软吧,她的招,没人能接。”
顾华晟脑子嗡嗡的。
所以,在老板那里,一句逗趣的话结了一个仇,她瞬间就憋起坏,誓要把美好的新婚夜搅成浑水?
怎么可能?
“不是,张哥,你确定老板不是原本就有这个打算,她只是借题发挥,为大闹洞房做铺垫?”
“又或者在她心里肖哥就是大冤种,她纯粹是惦记他的荷包?”
“你想啊,大活动都打七折,九八折跟没折有什么区别?”
张东手指搓腮,若有所思。
是哦,他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刚才,他好像真的看到临哥勾嘴角了。
临哥的坏,跟嫂子的坏,半斤八两啊。
第767章 母子俩的交流有味道
同样没课的陆燃拿着扫把鬼鬼祟祟从花坛后面窜出来。
“张哥,顾哥,这个我有经验,超级有话语权,我的新婚夜,一半个晚上,娃娃军都在我门口耍军体拳。”
“我以为只有孩子,第二天我妈告诉我,当时怀着双胎的老板跟一只蜘蛛一样趴在楼道口,举着相机咔咔拍即出照片。”
“我没惹她都闹了半宿,肖哥很可能真的……”
他没说完,两条浓密的眉毛上下挑动,无声接了剩下的话语:完犊子。
三人对视一眼,同时叹气:她的精力为什么总是那么旺盛?
精力旺盛的主又在接电话。
“爸爸你在说什么?研究项目有瓶颈,周扒皮让我去研究所现场指导?”
“不不不,我手受伤了,指导不了一点。”
“用嘴巴说?哦,我刚才说错了,是脑子受伤,简称没脑子,没办法指导。”
“数据标详细一点?行啊,要多详细都行,需要哪个数据就让人送资料过来。”
总之,誓死不踏进研究所半步。
萧诞无奈。
上次在研究所困了一个月,把某个好动的家伙关怕了。
“好,一会让人秘密送去,你在酒楼等着。”
挂了电话,诗诗松了一口气后蔫巴巴地趴在谢临怀里。
“唉,臭蛋,我不是很想要脑子了,他们都惦记着我的脑子。”
谢临宠溺地摸了摸她都脑袋,把人提起来抱着。
当初是谁天天找漂亮脑子的?
一根头发丝掉了都心疼加肝疼。
“不想去咱们就不去,不要多想,有三个爷爷和奶奶、大伯二伯爸爸顶着呢。”
“不去,绝对不去,打死都不去。”
因为诗诗的特殊性,与她形影不离的呱呱是唯一一个允许连接军部除了机密之地以外任何地方监控的机器人。
“主人,想不想看看周扒皮吃瘪的样子?他现在肯定在你爸爸旁边。”
在现代,吃瘪的永远都是没受过社会毒打的主人,它很乐意看周扒皮这个工作狂头疼。
“不看,又不是帅哥。”
“哦,他只能算帅大叔。”
说话间到了婴儿房。
九个小包子躺成一排,个个小脸粉嘟嘟的,张着小嘴咿咿呀呀飙十级婴语,时不时放个口水烟花,可爱到爆。
大七是这一届娃娃军的领头大哥,活跃气氛最卖力。
“啊~”(窝跟你们嗦,窝又长大啦。)
“呀?”(你长窝们没长吗?)
“咿呀~”(窝有长哒,能吃脚丫子啦。)
“啊?”(脚丫子好吃吗,窝只能吃手指。)
“嗯啊。”(好吃,香香哒,你要尝尝吗?窝刚刚吃过,干净哒。)
看孩子们的警卫员表示一个音都听不懂,人家却聊得比大树底下的大娘讲荤段子还欢快,有伴聊,觉都不愿意睡。
诗诗握住大七翘起来的胖脚丫。
“臭小子,你的臭脚丫想给谁尝呢?”
大七张着小嘴欢呼“啊啊~”(妈妈,窝请漂亮妹妹吃脚丫。)
“自己的臭脚丫自己吃,不准霍霍别人。”
噗噗~
“哦~”
(好吧,真可惜,窝的脚丫真的很香,吹干净了呢。)
诗诗惊呆了,一巴掌拍在小屁股上。
“你还放个响屁吹一下脚丫子才给小伙伴吃?”
“嗯啊。”说出了身为大哥大的自豪感。
警卫员:……母子俩的交流有味道。
小七静悄悄地数着手指头,对于爱吃脚丫子还想把娃娃军培养成吃脚丫大部队的哥哥很无语。
看一眼自己缠着绷带的腿,再看白胖脚丫子,没这个爱好,不想吃一点。
谢临也被大儿子的无厘头整无语了,把小儿子抱起来亲了亲。
“小七,别学你哥,你哥只能当个传说,出去社会容易挨揍。”
“啊。”(不学臭哥哥。)
陆帆抱起自己的小儿子,给他换个位置。
“儿子,咱们做个文明孩子,吃手手就好,不吃脚丫子。”
回应他的是吸得嘟嘟响的手指头。
他笑了,“儿子真乖。”
大七啊一声,特别响亮,诗诗听懂了,翻译:“小帆子,大七说你儿子的腿够不上嘴巴,想吃吃不着。”
陆帆不信邪。
“出自军人世家的孩子怎么可能这么差劲?”
“儿子,爸允许你吃脚丫子,你试试。”
三分钟后……
陆帆自圆其说,“我儿子这么小就会翘小腿了,包着长裤都能翘这么高,看这小腿多有劲,真棒。”
小短腿堪堪能抬个45度的小崽子吹了个口水泡,“咿呀~(崽棒!)”
父子俩都臭不要脸。
谢临把小七放到一个角落,既远离离谱的大七,又离军人世家的小子远远的,免得学了两种不良风气。
诗诗看了看陆家小子,又看了看其他在努力翘小腿的崽,抱起大七扔到另一个角落,语重心长:
“大七,做老大不能只教他们吃脚丫,还要其他本领。”
“你看他们都变成翘腿怪了,不好看。”
“你大姐会挖狗洞,你二姐狗鼻子灵,你什么都不会,大一点再说,记住了吗?”
大七眼睛亮闪闪地吐泡泡表示记住了,表情坚定得像是要入党。
嗯,我吃脚丫,不教那些笨小孩,他们只能看我吃,我就是老大。
“孩子们,该吃奶粉了。”
周雪姐妹推着奶粉车子进来,一个娃发一瓶,都是聪明的崽,自己抱着奶瓶就能吃饱。
警卫员将一个个娃抱进他们各自的小婴儿车,推到小花园,边吃边赏风景,同时收听呱呱录制的育儿经。
这是娃娃们的日常。
不同的经历,注定他们的人生与同龄娃娃大相径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