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眼花,我也看到了,两个小娃娃笑得很开心。”
“快看,知青点又出来好多人,他们都没事。”
“我认得他们,是周知青的亲人,刚才就是他们找我问的路。”
村长和村民们都凌乱了,怎么跟他们想象中的不一样?
没有残忍的撕咬,也没哀嚎痛哭,只有一人鬼叫逃窜,其他人就跟看热闹似的,丝毫没有半分紧张感。
“啊啊啊,村长救命,大老虎疯了,快让它的主人喊停。”
“村长,动手吗?”老虎越来越近,有村民着急问道。
“动什么手?没听到说有主人吗?虎背上有小娃娃,伤着了怎么办。
村长让大家待命,却听,“渣男,去新房,敢停,咬烂你屁、股。”
看着一骑绝尘的背影,村长迷糊。
“周知青,这是?”
周闻芝还没回答,夏文清恶人先告状。
“村长,周闻芝欺负人,明明把回城名额给我了又反悔,让她的家人朋友来抢回,你要替我讨回公道啊。”
因为周闻芝是自愿让出名额的,所以村民们都知情。
不少人说她傻,也有人说她讲情义,反正说什么的都有。
夏文清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她要所有人替她作证,回城名额就是她的,强制抢走是霸道行为。
村长看一眼她怀里昏迷的娃娃,忽略母女俩传来的尿骚味,他现在更关心老虎的事,事关全村安危,不得马虎。
“周知青,你来说。”
周闻芝斜一眼倒打一耙的家伙才回答。
“村长,这些人都是我朋友,大老虎是他们带来的,看不惯徐国生欺负我才放老虎追他。”
“这两位是我哥嫂,他们是来接我回家的。”
“村长,徐国生和夏文清苟且……”
“周闻芝,你别乱说。”夏文清试图阻止揭开遮羞布,眼中的威胁之意明显。
但周闻芝没随她意,都翻脸了,谁还惯着她。
更何况她所谓的威胁不就是徐国生吗?
人渣,她爱要就送她了。
“徐国生和夏文清搞破鞋,徐国生亲口承认夏文清生的孩子是他的。”
她十分相信电话那头说的不让两人回城的话语,所以他们注定要在这里烂一辈子。
夏文清前婆家可不是善茬,虽然不重视那个憨傻的儿子,但儿子生前被戴绿帽子,那是多大的耻辱啊。
既然他们不要名声,那就帮他们宣扬个够,相信他们以后的日子会如火如荼的。
那样子算计自己,不拿回点利息,都对不起这么多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付出。
“村长,我和徐国生不可能结婚了,婚房就不存在了,请您随我一起去收回吧。”
婚房是租的村里空房,租金都是自己出的,添置的东西全部都是自己亲力亲为。
徐国生可以说是空着身娶她,更别说彩礼。
蠢到这个地步的,大概就只有自己了吧。
万幸渣渣哄骗自己说回城在双亲的见证下领证更幸福,否则还得经历离婚。
以徐国生没脸没皮的嘴脸,免不了麻烦。
现在想想,应该是等着回城跟夏文清领证吧,呵呵。
恋爱脑清醒后,周闻芝找回了失散多年的脑子。
可喜可贺!
对大老虎的恐惧还没完全退去,村民们又被搞破鞋这一个雷惊呆了。
“你说什么?小花不是我哥的孩子?亏我还可怜那个孩子,偶尔偷鸡蛋出来给她吃。”
拿着铁耙的青年横眉竖起,原本就凶煞的面容更加狠戾几分。
他对周闻芝的话深信不疑,主要是这姑娘老实善良的形象深入人心。
整个村的人都知道她勤快,喜欢默默奉献,不是爱嚼舌根的人。
换一个词就是傻。
傻子不会说谎。
“夏文清,你好样的,我这就回去告诉我娘,在你回城之前一定要让我娘扒掉你一层皮。”
“她回不去啦,慢慢扒~~。”幸灾乐祸的嗓音,显然是陌生的。
“周闻芝,我跟你势不两立。”
夏文清又气又怕,如果真的回不去,她不敢想前婆婆会怎么折磨她。
“无能之人只剩个嘴巴吗,来,不要扭腰,挺直腰杆,霸气点,吼吼~。”阴阳怪气的调调。
众人:……这个来给周知青撑腰的女同志,有点狂啊。
谢临无奈地牵起某个调皮精的手,信步往新房方向走去。
宝啊,你有点欠揍啊,小心挨打。
第730章 进厂拧螺丝,不如去酒楼洗盘子
新房离得不算远,帮忙的人都闻讯跑了,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土坯房。
真的很空,房里只有一床一柜,堂屋一桌一椅。
然后就是门口放着一盘大白菜。
厨房里有烟火气,锅里蒸着杂面窝窝头,一个双耳锅里熬着一锅萝卜汤,汤上面飘着一层薄薄的油,清可见底的汤里清晰可见几片瘦肉,仅仅几片。
破旧的土坯房,甚至连一个喜字都没有,哪里有婚礼的样子?
周闻宴的脸色很难看,“芝芝,这就是你所谓的幸福,结婚都这么寒酸,幸福还能到来吗?”
叶琳琅也很想知道小姑子是不是真的知错了,并没有阻止这番戳心窝的话。
周闻芝苦笑,“哥,以前脑子进水,觉得清贫是开始,只要两个人努力就能一点点填满这个家,正如徐国生对我的感情从无到有。”
“现在我再看这个新房,怎么看都觉得讽刺,这哪里是家,这就是一个将我禁锢的牢笼。”
“徐国生和夏文清趴在我身上吸血还不够,还要让他们的女儿继续吸,看到没,另一间屋是给孩子准备的,衣服和床铺比新人房还新。”
都是家里寄来的布票给添置的,人家穿新衣,她的旧衣一年叠一年。
都是自己找罪受,活该。
她去将屋里的衣服和被子打成包裹拎出去递给村长。
“村长,这些东西我都不要,麻烦你分送给有需要的困难户。”
夏文清认出被子是女儿的,上前想要抢,“凭什么,这是我女儿的东西,你没资格处理。”
周闻芝只一句就堵上她的嘴,“这些都是花我的钱票买布做的,你说是你的,行,你拿钱来换。”
“还有你身上和你女儿身上这套,......”
都没说完,夏文清就气哼哼地滚一边去了。
她哪里有钱,她在家里就是个多余的,下乡这些年要不是徐国生拿周闻芝的钱帮衬她,早饿死了。
周闻芝冷笑,“放心,你们身上的我不会扒,毕竟我嫌脏。”
没有感恩戴德,只有无止境的贪婪,这种人,多看一眼都有罪。
以后,她要远离这些吸血鬼,过自己灿烂的人生。
周闻芝继续去收拾作为婚房的房间,要离开了,这里的东西一件都不想要。
她要跟过去愚蠢的自己彻底划清界线。
看着干干净净的屋子,内心已无半点波澜。
“村长,当初租这个房子的时候什么都没有,里面的东西都是我自己花钱找木匠打的,陶瓷盆和毛巾也是新的,麻烦您帮我问问有没有需要的人家,我半价出。”
“还有那些锅碗瓢盆,也就今天用过,也半价出。”
有人心动了,“周知青,我家里的锅该换了,那个锅我要了,锅里的杂面窝窝头送吗?”
锅里蒸着婚宴的主食,听闻是杂面窝窝头,周闻宴心里很不舒服,不是嫌弃粮食,而是因为那是妹妹的耻辱。
人生仅有一次的婚宴,寒酸得令人发指。
“送一半,谁要汤锅和碗筷,汤锅里的猪肉炖萝卜也送一半,买家具的分大白菜和另一半窝窝头及萝卜肉汤。
全新的东西半价就很诱人,还有粮食送,很快屋里的东西就被分完了。
“啊啊啊,不要,不要搬我的东西,芝芝,我是你男人啊,救我~~”
门口,徐国生的声音由远及近,再由近至远,他的裤子屁股位置破了两个洞,是大老虎抓出来的,隐隐能看到星星点点的血红。
他已经被大老虎撵着跑了三趟,从村头到村尾,再从村尾到村头,回回路过他的新家,回回碰上村民从屋里搬出物件。
夏文清亲眼看着女儿的东西全部被分完,气得整个人都在抖。
都拿走了,她哪里有钱给孩子置办衣物?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
可是她又挣不过,因为全村的人都可以证明她女儿的东西都是花徐国生的钱买的,而徐国生的钱是周闻芝的。
“这个给你。”诗诗从小孩房里墙上一个松动的土块洞里挖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小方块。
“是什么呀?”周闻芝接过打开,入眼是一沓零零散散的钱,数了数,有65块钱。
还有一张去往京市的火车票,出发时间是明天,所以东西是夏文清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