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祖传玉佩是一对龙凤佩,本来传给长子长媳,沈父很疼爱弟弟,在弟弟出生时就送给了他。
双凤玉佩还在沈奶奶手上,沈父的意思是让她传给小儿媳。
这么多年没找回儿子,双凤玉佩也没法送出去,时局紧就藏了起来,知道玉佩的只有知情人。
沈父的背驼了,声音中透着无限的感伤。
“小姑娘,谢谢你,老大,照顾好你爷奶,我马上请假和你妈飞过去。”
白发人送黑发人,老两口找了一辈子的小儿子没了,他们受得了才怪。
沈奕瑾眸色暗沉,“嫂子,你可以跟我说说那位沈同志的事吗?”
“可以啊。”
几分钟后,沈奕瑾面无表情的脸盛满怒容。
那个女人竟然如此对待堂妹。
年纪轻轻就守寡,她想找个男人撑起小家无可厚非。
她想表示自己对继女好也正常,但用自己亲女儿的人生去造就她后妈的美名就过分了。
让一个17岁的小姑娘下乡6年,她的工作宁愿给继女也不给亲女儿,女儿找到工作还要抢了去,让她在乡下受那么多苦。
呵呵,他沈家的人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诗诗见他的脸色一会一个样,脖子的青筋都起来了,直觉有乐子。
“沈冰山,我知道沈姐姐在哪,我带你去。”
沈奕瑾理智回归,平复内心怒火,正要应好,对上五双亮晶晶的眸子,猛地后退,撞上婴儿车躲避不及,一屁股坐了下去。
好在车子用料足,够结实。
他赶忙起身,却还是晚了,耳边飘来凉凉的语音。
“沈冰山,车子被你坐坏了,你得赔两个车子,正好给我的孩子用。”
找木匠定做婴儿车要给钱的,能省一点是一点。
光明正大讨礼物的小心思把沈奕瑾逗乐了,内心的愤怒消了不少。
他难得露出笑脸,“好,嫂子,等你孩子出生,我送两个婴儿车。”
诗诗马上提意见,像是早就预谋好的。
“要那种一起的车子,我画图稿去做,你给钱。”
沈奕瑾爽快点头,“行。”
沈家爷奶到了,沈奕瑾先打预防针。
“爷爷,奶奶,小叔这么久没找到,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万一......”
未尽之意懂的都懂。
二老面色疲惫,目光却很坚定。
沈奶奶:“不管锦州是否记得我们,他都是我们沈家的人。”
沈奕瑾不忍心扒开那道血淋淋的口子,但不得不提醒。
“奶奶,我说的不是记忆,是其他,比如是否健在。”
“不可能,锦州还那么年轻。”老太太声音尖锐,明显不愿意接受不好的消息。
老爷子稍理智些,他压抑着内心的不安,“小瑾,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身为枕边人,老伴一个眼神就明白他的意思。
沈老太内心不由得冰凉,是她想的那样吗?
不,她的儿子那么小就丢失了,这么多年总算得到消息,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沈奕瑾看一眼边上的八卦小队,正要开口,诗诗却接收到不一样的信号。
“沈爷爷,沈奶奶,沈姐姐说她爸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沈姐姐是个超级好的人,不会撒谎的。”
“沈姐姐说她爸爸永远在她的心里。”
精明如老两口,一句话就懂了,老爷子挺住了,但如松的背脊终究是弯了。
他不怀疑小姑娘口中的人非自己找的人,孙子的沉默表明小姑娘所言是真的。
到底是来晚了。
锦州,爸对不起你,没能早日找到你。
一路的期待化为乌有,老太太受不住打击,两眼一翻倒了下去。
沈奕瑾手快把人扶住,“爷爷,我兜里有清凉油,你拿出来给奶奶闻闻。”
他特意准备好的,等的就是这一刻。
一刻钟后,老太太悠悠转醒,心痛不已,泪流满面。
“老头子,锦州,我的锦州。”
老爷子拍着老伴的肩膀,声音凄凉。
“老婆子,是我们对不住锦州,好在他还有后代,咱们以后对孙女好点,就当是弥补儿子吧。”
诗诗又出现了。
“沈姐姐很可怜的,她妈妈不爱她,藏着她爸爸的双龙玉佩不给她。”
“继父算计她,继妹抢她的未婚夫,未婚夫占她的工作,弟弟也跟她断亲,实惨。”
“她很缺爱,你们要好好爱她啊。”
第544章 矫情换不来新生
双龙玉佩彻底证实了身份,听闻孙女这么凄惨,老太太更心疼了,立马转移了注意力。
“小姑娘,我孙女在哪,可否带我去见她?”
“那你能好好走路不晕倒吗?”当然要去啊,收了钱的,她还是想看沈姐姐抢回房子没,没抢回得帮忙。
是收钱办事,不是为了吃瓜。
老太太圆润地爬起来挺直腰杆,“能的,我不晕。”
如果脸色没那么苍白的话,诗诗就信了。
“你等一下,我去找臭蛋要糖水,沈冰山,看好囡囡和周三周四周五。”
谢临没去训练场,在家里帮丈母娘做晚饭。
“臭蛋臭蛋,快点,要进城了,快给我一瓶丑丑的水。”
谢临满头雾水,“不是刚回来吗?”
“哎呀,沈冰山的爷奶来了,沈姐姐的爸爸是他们的小儿子,要进城认亲,我是媒人要带路。”
“你快点啦,给我水,沈奶奶太弱,我怕她路上又晕菜。”
带路跟媒人身份有什么关系,大家长默默不语。
一人去两人回,两口子好事做到底,亲自陪着进城。
老太太喝完水恢复了些体力,脸色也红润了。
老爷子眼巴巴,“小伙子,还有糖水吗?”打击太大,他也需要补充能量。
谢临从大裤兜里再掏出一瓶,“沈爷爷,只有一瓶了,是诗诗的零嘴。”
用零嘴来堵住聪明人的心思再好不过,有沈奕瑾在,二老最终会了解诗诗的情况。
车辆直奔棉厂家属院,还没到沈念的家就听到破口大骂,话里话外都是讽刺沈念没有教养,该陪那个短命鬼父亲一起去死。
这么刻薄的话,不敢想居然出自亲生母亲之口。
诗诗离开后,邓月红两口子担心沈念受欺负,陪着她去登报断亲,然后去厂里要求拿回父亲的工作。
其实沈念知道拿不回来,相比她,乔春莉作为另一半更有资格处理这份工作,就是想恶心恶心冯志国和乔春莉。
沈锦州是因公离世,厂里记挂他的功劳,顺她的意找来冯志国相谈。
冯志国嘴里说着回去跟妻子商量,回家就撺掇乔春莉找沈念的麻烦。
他很会挑气氛,等挑起乔春莉的怒火再告知沈念要赶他们离开家属院,乔春莉气得当场跟沈念互掐。
邓月红也不是吃素的,乔春莉打沈念,她就和沈念合起来打乔春莉。
冯志国想帮忙,姜伟国圆润的身躯往前一站,意思明显,想加入女子战斗,先抡倒他。
冯月怀着身孕,根本不敢露面,就怕引火烧身。
两个弟弟看人多起来觉得丢脸,同样躲在屋里。
乔春莉打不过两人,被抓得头发乱糟糟,衣服也皱巴巴,哪还有先前的优雅模样。
户口不在家属院,乔春莉没办法了就开始撒泼辱骂,企图以亲妈的身份掣肘沈念。
沈念早就知道冯志国小人行径不会轻易搬出家属院,特找来厂里后勤部领导一起督促搬家事宜。
她表示,只要冯志国一家搬出去,她也立刻搬出去,让出房子给合适的人家。
后勤部一听,可太乐意了,房子少,职工多,他时常为这事头疼,能解决一户是一户。
此时正好是下工时间,沈家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诗诗眼睛亮闪闪,夹着囡囡小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让让,让让,滚烫滚烫的开水来了,烫到不包治哈。”
谢临好笑又无奈,捞起三只小短腿跟上,“老沈,快扛着人跟上,一会便利通道要关了。”
好大孙二话不说,抱起老太太就跑,“爷爷,您是时候练练了,快。”
老爷子反应不慢,堪堪在通道关闭前挤了进去。
邓月红又见闺女,嘴巴咧到耳后根,她顺了顺头上乱掉的发丝。
“嘿,你们又来啦,等着,我去借小板凳。”
“囡囡妈,要多一张。”
“好咧。”
邓月红拿来三张小板凳,两张给诗诗,自己也坐下接过女儿在她小脸上猛吸一口,奶香奶香的。
“诗诗,还有谁要坐啊?”
诗诗往后面招手,“沈冰山,把沈奶奶放这里休息一下。”
沈老太被颠得头晕眼花,坐下好一会才顺过气。
这破孙子,该扔了,听说有人要了,赶紧把他嫁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