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懂事就意味着要不开心的话,那她不用懂事。
他还是更愿意看到鲜活又明媚的她。
赵宗澜把眼前的人拥进怀里,语气不禁温柔了几分,“等你好些了,想吃什么都可以。但现在这个阶段要忌口,嗯?”
沈京霓抱着他的腰,很乖地应着:“知道了。”
他知道小家伙在愧疚,所以又揉了揉她的脑袋,“你没有打扰他们,人都是我叫的,别多想。”
听赵宗澜这么一说,沈京霓心里就好受多了。
甚至还有心情倒打一耙,“都怪你!”
赵宗澜无奈的笑了,哄她:“嗯,怪我。”
——
谢成绥其实还没睡。
他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手里的烟已经燃了大半。
苏婵就坐在他对面,忐忑地抠着手指,心里很难过。
因为刚才,谢成绥说明天要送她回学校。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这段关系,大概要到此为止了。
谢成绥吸了口烟,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散漫,“我让人在京市和你老家都置办了两套房产,也给你转了笔钱,能保你后半生无忧了。”
“不要,我不要那些……”
苏婵突然就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止不住的滑落。
倏地,她跪趴在他脚边,手忙脚乱地就要去解他的皮带,“三爷,我最近有长进的,你别不要我,求求你……”
谢成绥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平静:“不用你做这些了。”
“起来,跟我聊聊天。”
因为情绪崩溃,苏婵的手还在抖,但也只能听话,缓缓的,站起了身。
苏婵是个话很少的姑娘,但聪明、识趣。
当初谢成绥看上她,也是这个原因。
但到底还是年纪太小,守不住自己的心。
他将手里的烟熄灭在烟灰缸里,“你跟我之前,应该就知道,我这个人风流成性,不需要爱情。”
“就像我那两位嫂子说的,你还年轻,把心放在我身上,是没有结果的。”
苏婵摇了摇头,扯着哭腔说:“我不要结果,三爷,我只想陪着你。”
她从没奢求过谢成绥会娶她,只是陪着,陪着就好了,哪怕是和别人分享。
“唉,傻姑娘啊,”谢成绥仰头看着天花板,轻笑道:“陪着我能有什么前途。”
他不想再谈论这些,而是换了个话题问她:“今年夏天就毕业了吧?”
“嗯。”
“毕业后想做什么?”
苏婵眼泪掉得更凶了,她几乎都说不出话,只是一味的摇头。
本就是随便聊聊,谢成绥也不逼她回答。
他只看着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没那么无情,“以后遇到麻烦可以给广麟打电话,他会帮你解决。”
谢成绥能给她的,也只有这些了。
这时,广麟的声音在外间响起:“少爷,赵先生请您和衡舟少爷过去一趟。”
听见这话,谢成绥就知道,谢衡舟那小子又给他惹祸了。
他有些头疼地站起身,看了眼还在哭的苏婵,“休息吧,明天送你回去。”
苏婵看着他的背影,终究还是没忍住,放声大哭起来。
广麟看过太多这样的场景,早已见怪不怪。
谢成绥面无表情地摘下食指上的银戒,头也没回的,直接扔给身后的广麟。
“处理了。”
“是。”
或许对于苏婵,谢成绥是有过短暂的兴趣或者喜爱的,他愿意宠她,给她自己能给的。
只是,这段时光,太短了。
短到,他根本不可能动心。
可能偶尔,他会羡慕赵宗澜。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
他谢成绥的世界,是不需要爱情的。
——
谢衡舟是第一次独自面对赵宗澜。
来的时候,三叔交代了,让他好好说,要诚恳的道歉。
但谢衡舟是个倔性子,他觉得自己唯一做错的,是给沈京霓吃了碗冰。
就算要道歉,也是给本人道歉,而不是他赵宗澜。
赵宗澜慵懒的陷坐在沙发里,掀开眼帘,面色衿冷地看向站在他面前的谢衡舟。
“你现在还能完好地站在这,是因为谢成绥求了我半小时。”
听见他这样说,谢衡舟有些震惊,三叔竟然为了保他……
“赵先生,下午的事是我不对,明天我会给沈小姐道歉。”
赵宗澜嗓音冷漠,“我不会再让你见她。”
“凭什么?”谢衡舟显然是急了,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就算你们是情侣,你也不能限制她交朋友的自由。”
“朋友?”赵宗澜微眯了眯眼,像是听了个笑话:“听说你二十四了,连自己的心思都不敢坦明么,这么幼稚。”
谢衡舟双拳紧握,“是,我是喜欢沈小姐,可那又怎样?”
“她有被人喜欢的权利。”
说着,他冷笑一声,“倒是赵先生你,一直以身份打压、威胁,就这么怕我跟你争吗?”
赵宗澜眉头微蹙,冷冷的吐出个字:“怕?”
他冷嗤道:“谢衡舟,你拿什么跟我争?”
“金钱、外表、权力、身份地位、还是……年龄?”
赵宗澜站起来,高大挺拔的身躯极具压迫感,语气平淡:“很遗憾,年轻在我这里,并不算优势。”
“你年轻,那也就意味着,你没有足够的阅历和资本来宠她、护她。”
“我能让她踩着我的一切往上爬,你能吗?”
“作为谢家继承人,你自己都还在摸爬成长,自顾不暇,你给得起什么。”
“一碗让她胃痛的冰淇淋?”
谢衡舟紧握着双拳,指节泛白,手背青筋鼓起,他双目赤红,仍固执的说到:“我到你这个年纪,不一定比你差。”
这句话,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幼稚、可笑。
赵宗澜嗤笑出声,语气从容:“我再给你二十年,你能让谢家的盛泰与京曜齐名吗?”
谢衡舟不说话了。
因为大概率是做不到的。
赵宗澜觉得没有再说下去的必要。
他之所以费这么多口舌,完全是给谢成绥面子,如今,也懒得说了。
“回伦敦老实待着,如果再来碍我的眼,谢家也可以换个继承人。”
第110章 也可以不忙
谢成绥在门口等赵宗澜。
见他出来,便换上副讨好的模样,狐狸眼笑得眯起,正欲开口说话,却被赵宗澜一脚踹倒在地上。
力道很重,直踹在了腹部。
谢成绥疼得闷哼了声。
旁边候着的广麟被吓了一大跳,急忙上前去扶。
赵宗澜目光冷漠,居高临下地睨着他,“你既要保他,这点疼,该受的。”
谢成绥痛得暂时起不来。
他坐在地上,两条修长的腿随意支着,嘴角牵起抹勉强的笑,“是,该受的。”
赵宗澜没再说话,转身离开。
广麟这才敢出声询问:“少爷,您没事吧?”
谢成绥动了动身子,疼得倒吸口凉气,摆了摆手,“死不了。”
这比上回在格斗室揍得轻多了。
被五哥踹一脚倒是没什么。
他一只手捂着腹部,深深皱眉,“广麟,五年时间太长了,不能让衡舟去那么久。”
五年后谢衡舟才能回国。
这是赵宗澜最大的让步。
广麟:“可这是赵先生的吩咐,如果您擅自把人带回来,恐怕赵先生那儿不好交代。”
其实广麟已经说得很委婉了。
如果谢成绥擅自提前把人带回来,肯定是会惹怒赵宗澜的,届时,别说什么继承人了,就连他自己也得再进回格斗室。
“五年呐,我可坚持不了五年,”谢成绥借着广麟的力慢慢站起来,“谢衡舟这臭小子,真他妈会给老子惹麻烦。”
如今要想再培养个继承人,难了。
先不说家族里年轻一代暂时没有合适的人选。
就单是这培养周期,就太长了。
谢成绥根本没有这么多耐心,如果可以的话,他现在就想退下来。
广麟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少爷,我想到个办法。”
“去求观音菩萨啊。”
话音刚落,脑门就被谢成绥狠狠拍了下,“你脑子被踹了?”
说的什么鬼话。
广麟有点委屈,看了看四周,压低了声音说:“我的意思是让您去找沈小姐,她肯定有办法。”
谢成绥挑了挑眉,恍然大悟。
一行人在谢霁清家用过早饭便要准备离开。
临走时,容珩和赵宗澜在一旁谈话。
容少最近命有点苦,公司里的事情太多,还有些搞不定的,只有问赵宗澜。
沈京霓坐在车上,正在看这个月的财务报表。
车窗被叩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