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沈京霓又让保镖把那两人架起来。
秦暮欢扔了个酒杯往刚才那男人脸上砸去,不轻不重的,没砸准,只落在了胸口处。
沈京霓扶额,觉得她好没用。
“你会不会啊秦灿灿?我给你做个示范。”
“脚伸出来,直接踹他命根子。”
她没有丝毫犹豫,下一秒便抬起了脚,精准、迅速地踹了过去,正击目标。
“啊!”
男人惨叫出声,整张脸瞬间就失去了血色,身体疼得颤抖,全靠着保镖的钳制才没瘫软下去。
沈京霓收回脚,但因为穿的是高跟鞋,单脚站立时重心不稳,左脚不小心崴了下,一个趔趄,差点儿没站稳。
好在潘洪及时扶住了她。
“沈小姐您没事吧?”
虽然有点疼,但碍于面子,沈京霓只拧着眉摇了摇头,“没事。”
秦暮欢在旁边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哈哈哈虽然你刚才那脚有点帅,但你更好笑,哈哈哈,嘶~”
由于笑得太放肆,扯到了嘴角的伤口,疼得秦暮欢立马就不敢笑了。
沈京霓剜了她一眼,“活该。”
又没好气地催促她:“快点,你到底踹不踹啊?”
秦暮欢当然是咽不下那口气的。
她当即便学着沈京霓的样儿,对着刚才欺负她那人,狠狠地踹了两脚。
一时之间,满屋子都是男人的惨叫哀嚎。
赵宗澜和宋其聿连夜赶来时,已经是三小时后了。
那俩禽兽早已被聂云辉的人送去了警局。
沈京霓回到酒店,找了个冰袋,正给秦暮欢敷脸。
宋其聿着急忙慌地推门进来,显然是跑得有些急,呼吸稍促。
他见秦暮欢左脸红着,心疼得不行,“嫂子,你去休息,我来吧。”
“哦好。”
沈京霓也不想当电灯泡,便把冰袋递给了他。
她准备走,但脚踝有点疼,只能又退到沙发旁坐下,轻揉着脚。
倏然间,一道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
带着熟悉的令人心安的气息。
赵宗澜眉头紧锁,弯腰,将她打横抱离沙发,步伐沉稳的往外走。
他那张英俊的脸有些冷,垂眸看她:“不是跟我说你没事?”
“我是不小心崴的脚,没有被欺负,没骗你。”
沈京霓靠在他怀里解释,那双刚拿过冰袋的手很凉。
她眼珠子一转,就把手贴在他颈窝处,坏心眼地探过去取暖。
第98章 你最好的选择,只有我
赵宗澜没再说话,抱着她来到隔壁房间,把人放坐在床上。
沈京霓见他沉着脸,觉得情况有点不妙。
她赶紧圈着他的腰,仰头看他,软软糯糯地撒娇:“哥哥,手冷。”
赵宗澜对上她那双澄澈的眼睛,眸色平静。
宽大的手掌将她的手完全包裹住,掌心温热,指腹缓慢地按着她纤细的手指,驱散寒意。
沈京霓的手很快就暖和了。
她看着他衿冷的俊脸,娇声娇气地问:“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赵宗澜没答,松开她的手,又屈膝半蹲在她身前,神情淡漠,“我看看脚。”
沈京霓就老老实实地把脚伸出去。
脚踝被他握住,揉了几下。
她苦着脸,扯着娇滴滴的嗓门儿:“赵宗澜,你轻点,疼啊。”
他嗓音低沉,“疼才长记性。”
虽话是这么说,但手上的力道却轻了不少。
“两个杂碎而已,聂云辉的人又不是废物,你去凑什么热闹。”
沈京霓挪了挪唇,小声嘟囔:“我担心秦暮欢嘛。”
“你不知道,她比我还娇气,被人打了,一直哭,我还得哄她。”
也是今晚,沈京霓才切身体会到自己每次哭,赵宗澜哄她时的那种无力感。
不容易。
实在是不容易。
她又感叹道:“宋其聿以后应该挺辛苦的。”
赵宗澜抬眸看她,眼睛漆黑,“你还有空担心别人?”
他好凶。
暴君今天怎么这么难哄。
沈京霓欺身过来,搂住他脖子,亲昵地贴着他的脸,“我们赵先生最辛苦啦。”
说完,又偏过头来亲他一下。
赵宗澜那张冷硬的脸,就又变得柔和了。
小家伙倒是挺会哄人。
不过,沈京霓并不是单纯地哄他,她心里也是打着小算盘的。
把资本家哄开心了,她好提要求。
“哥哥,你可以帮我找个人吗?”
如果今天不是孟清的话,她和秦暮欢估计……后果不堪设想。
孟清挺可怜的。
一个女孩儿,还是从小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遭遇了那样的事,家里还欠着一屁股债,很难想象,她是怎么挺过来的。
沈京霓想帮她。
可资本家是没那么好说话的。
他们擅长利益最大化,要低风险,高回报。
赵宗澜站起身,双手撑在床上,将她圈在自己身前,嗓音淡淡的:“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沈京霓的眼神立马就变得警惕起来,身子不禁往后缩了缩,“什、什么条件?”
她这副防备的样子还挺可爱。
身子微微绷紧,那双桃花眼睁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像小兔子,如临大敌。
赵宗澜眼底划过丝不易察觉的笑,面色依旧平静,漫不经心地反问她:“你觉得呢?”
沈京霓就绷不住了。
肯定是那种不正经的条件。
她缩着脚,猛然往后退去,秀眉皱得紧紧的,“赵宗澜,你正经一点!”
“不准想色色的东西。”
赵宗澜好整以暇地盯着她那微红的小脸,气鼓鼓的模样,更可爱了。
又继续逗她:“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你还能想什么呀,”沈京霓气呼呼的,一脸的不乐意,“肯定又是那些乱七八糟的姿势或者称呼。”
她声音越说越小,脸就更红了。
赵宗澜喉咙里滚出声极低的笑。
虽然他笑起来很帅很好看,但此刻的沈京霓没心情,很气恼。
因为她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她被资本家耍了。
她扑过去,朝着他的胸膛就打了几下,骂他:“讨厌鬼。”
讨厌鬼三个字,再加上这样挠痒痒似的力道,在赵宗澜看来更像是撒娇。
他握住她的手,把人拥进怀里,嗓音低沉温柔,“脾气这么大啊沈淼淼,玩笑都开不得。”
沈京霓倒不会真的跟他生气撒泼。
但会找准时机提要求,“你帮我找人啦~”
这时,常安的声音从套房外间传了进来:“先生,聂老板邀您过去饮茶。”
生意人一向都是唯利是图的。
聂云辉也不例外。
赵宗澜今晚亲自给他打电话,让他派人帮忙,他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他知道沈京霓在赵宗澜心里的分量极重,所以一分一秒都没敢耽搁。
好在,事情是办妥了。
聂云辉知道赵宗澜连夜来了广州,自然是要约着见一见的。
毕竟,若换作平时,要见这位赵先生,很不容易。
沈京霓推了推他,催促道:“你快去吧,顺便替我给聂先生道个谢。”
赵宗澜不以为意。
一个聂云辉而已,什么时候见都可以。
他抱着她,坐在床上,嗓音清冷没什么温度:“让他等着。”
外头的常安回了声“是”,就悄悄地离开了套房,还贴心地关了门。
沈京霓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胸膛,语气稍有不满,“聂先生今天帮了大忙,不仅派了人手给我,还找到了那两人多起犯罪证据,你怎么还让他等着呢。”
赵宗澜把人摁进怀里,指腹摩挲着她的下颌,语调散漫,“我们话都没说完,他为什么不能等。”
这句话,让沈京霓恍然一愣。
赵先生还真是狂啊。
不过,他还真有这狂的资本。
但实在不好让聂云辉久等,沈京霓又急忙把话题扯回来,“那你赶紧说,帮我的条件是什么?”
看小家伙神色严肃,赵宗澜也就不逗她了。
他眸光沉静,语气有些强势:“以后你若不让我陪你出远门,可以。”
“但要报备,时间、地点、见了什么人,事无巨细。”
“或者,我派人暗中跟着你,提前帮你安排好一切。”
“你自己选。”
只是来一趟广州,就差点被人设计,让他怎么放心。
国内还算安全,国外可就不好说了。
沈京霓不乐意了,在他怀里乱蹭着撒娇,“哥哥,你怎么这样啊~”
这不就意味着,她哪天出差,想去酒吧看个男模啥的,也要报备吗,一点儿自由都没有啦。
她又不是小孩子。